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剜心傳說(21)
“洗漱。”梁煜丟下兩個字回了客棧。
“別問,我也是。”伶韞緊隨其後,哈欠連連。
“那我們呢?”劉贏茫然地盯著羽兒。
“當然是去用膳,要不然,你學梁大人一樣去斷案?”羽兒拿手恨鐵不成鋼地戳劉贏的肩。
……
伶韞回屋後,一直在想掌櫃的異樣表情。
他定是在隱瞞,可兇手是怎麼知道客棧有密道呢?
小二在門外敲門,伶韞放下熱毛巾,搭在一側,隨即開門。
“客官,這是我為您送來的早膳。”
伶韞急忙端過早膳,熱情地道了聲“多謝。”
她還不忘關心梁煜,“對了,梁大人可否用過早膳?”
小二臉上帶笑:“客官放心,那位大人,小的已經去送過了。”
“好,多謝,不過,我有件事想問你。”
伶韞留住小二,打算從他嘴裡打探出有用的訊息。
“你可知道死者是哪裡人氏?”
小二眼神落寞,慚愧地回應,“他其實就是煒安縣人,說起來,他與掌櫃的還算舊相識呢,這次住客棧,掌櫃的仁慈,也沒收他銀子,算是還他恩情吧。誰知道,他竟然死在客棧裡。”
“昨晚子時,伱可聽到有什麼聲音?”
小二搖頭:“其實我那會趴著睡著了,我這人睡意重,啥也沒聽到。”
“那死者最近行為舉止可有何異樣?或者他與誰生了矛盾?”
小二尷尬笑了聲:“真是抱歉客官,客棧內每天那麼多來來往往的人,我真沒怎麼注意他,不過,你要想了解他,可以去問問他的鄰居。”
“死者是孤身一人?”伶韞好奇地問了一句。
“是啊,不過他都考了多年,今年為了科舉,他連自己的房契都當了,這不,沒辦法才來的客棧。”
“那他家住何處?”
“就在離了客棧左拐到盡頭,只有三間房的那裡。”
伶韞心想,不會這麼巧吧?
“他可是秦俊家的鄰居?”
小二面露驚色:“客官怎麼會知道?”
伶韞顧不上回小二的話,同他一塊出了房間,自己則去找梁煜。
還為叩門,梁煜正好開門。
“你怎麼會來?”
“大人,我有話要同你說。”
“走吧。”梁煜邊走邊同伶韞下樓。
“大人,我剛剛從小二嘴裡打聽到,原來死者與秦俊相識,而死者又為客棧的掌櫃辦過事,我總覺得沒有這麼簡單。”
“嗯。現在我們要做的是知道密道在哪裡。”梁煜下樓後,顧不上用膳,直接出客棧。
“大人,你去哪裡?”伶韞小跑著跟上。
“找掌櫃,問密道。”
“你又怎知掌櫃在哪裡?”
“劉贏知道。”
二人離開客棧,直奔繁華地段中的農家小院。
農家小院的對面,是一個餛燉攤。
劉贏和羽兒點了兩份餛燉,坐下邊吃邊等。
梁煜和伶韞趕來,與他們會合。
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梁煜問:“人呢?”
劉贏抬起脖子,指了指大門。
“一直在裡面,沒出來過。要來碗餛燉嗎?”
梁煜顧不上,看著大門回了句:“不必,多謝。”
他徑直過去敲門,扣了三兩聲,門內才出現了急促的腳步聲。
“來了來了,誰啊。”
掌櫃的慌慌忙忙開啟門,看見梁煜和伶韞時,困惑地問:“兩位客官,你們怎會找到這?”
梁煜直接走進去,略過他,凝重的神色讓掌櫃心中一顫。
“我是四品提刑司梁煜,近日我專門為剜心一案而來。”
掌櫃臉色蒼白,嚇得哆嗦,還不可置信地打量著二人。
“小人可沒有犯法,而且我那客棧雖死過人,可縣衙的查過了,與我這客棧毫無關係,大人,你可不能冤枉我啊。”
四人走進小院,掌櫃急忙沏茶招唿四位。
“各位,嚐嚐吧,上好的毛尖。”
掌櫃將茶水抵到四人眼前。
梁煜拿過茶水,道聲“多謝。”
“你不必拘束,我來只是有些事要問你,還記得那天我問你的話嗎?你可知,膽敢欺瞞朝廷命官,這罪責,十個你都擔不了。”
掌櫃咣噹一聲雙膝下跪,神色緊張道:“大人,小人就算有十個膽子,也不敢欺瞞您啊。”
“起來吧。如今我再問你一遍,你可是想好再說。”
掌櫃悻悻地站起來,蜷著身子,退到一側。
“大人,您儘管問,小人必定實話實說。”
“那日我問你,客棧是否還有其他出口,你還記得,你說的什麼?”
掌櫃嚇得花容失色,臉色蒼白,不敢回話。
梁煜早知,掌櫃會有如此表現。他也不咄咄逼人,而是循循善誘。
“掌櫃,你不必過多擔慮,我問你,也只是為了破案,若往後有何風險,我梁煜,一人承擔,你大可放心。”
掌櫃抬頭,輕描了一眼,隨後如釋重負一般地說道:“其實,我這客棧的確有密道,而且此事,只有我與小二知道,小二的為人,我是信得過的,所以便將有密道的事告知了他。這關密道何事啊?”
伶韞向掌櫃解釋:“難道你就沒有懷疑過,為何兇手選在半夜殺人?明明客棧的大門是反鎖的,為何兇手卻能輕而易舉地進來?難道掌櫃的當真沒生疑過?”
掌櫃的突然後怕起來,整張臉難掩恐懼。
“這位大人,你是想說,剜心案難不成與密道有關?”
伶韞慎重點頭:“兇手沒有鑰匙,定然是從密道進來殺人於無形,而密道的事,肯定不只是你與小二兩個人知道。”
梁煜接著道:“所以掌櫃,如今你若再隱瞞下去,其實也是在無形之中,成了幫兇。”
掌櫃的一臉冤枉,急得慌不擇言。
“這密道的事,確實只有我與小二知道啊,它建成後,我沒敢告訴別人。”
梁煜撇眉,“你剛剛說建成?所以,知道的還有別人。”
“不會是他們的,他們都死了,肯定不會的。”
掌櫃直接否決,為口中的他們推脫。
“什麼意思?”
“當時,我請他們來我家的後院建密道,後來建成,我給他們銀兩,但他們沒要,所以後來,只要他們來,我也不會收他們銀兩。”
掌櫃一字一句地解釋。
“他們指的是誰?”梁煜逼問。
“說來也奇怪,不過就是修了個密道,怎麼就沒命了呢,大人還記得今日一早的那個死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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