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秀女出逃(3)
梁煜將女人摟在懷裡,“伶韞,你只是太想念太后,所以才會出現幻覺的,我答應你,等此事辦完,我會回到朝堂,向皇上請願,讓我陪你一同去尋找太后娘娘。”
伶韞抬起微腫的雙眼哽咽著,使起小孩子脾性:“真的?若皇兄不允呢?”
“若皇上不允,錦衣衛指揮使的身份我可以不要,四品提刑司的官職我也可以捨去,他不會不允的。”
伶韞淺笑:“伱就這麼自信?可別忘了,朝中覬覦你身份的大有人在,你捨得嗎?”
“與你相比,那些,我從未放身上。”
“好,有我在,不會讓你丟掉身份的。”
話說一半,伶韞意識到不對勁,從梁煜懷裡掙扎出來,“等等,你剛說什麼?什麼錦衣衛指揮使?”
梁煜發覺口快,但覆水難收,只好裝傻充愣:“什麼錦衣衛指揮使?我剛剛說了嗎?伶韞,我發現你真的該去看看郎中了。”
伶韞卻不吃他那一套:“不,你剛剛就說了,梁煜,別想瞞我,我早就聽聞,錦衣衛指揮使,一生只效忠於一人,為皇上直接任命,而且,聽說他殺人如麻,嗜血成性,只要被他抓住,非死即傷。”
梁煜哭笑不得:“你這都聽誰說的?看來你對他的誤解頗深啊。”
“誰說的不要緊,現在我只想聽你說,錦衣衛指揮使梁訟,究竟是不是如傳言一般?”
伶韞目光清澈,讓梁煜竟不忍心再瞞下去。
“不是。”他看著伶韞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你不是已經清楚了嗎?”梁煜反笑。
伶韞“哦”了一聲,不甘心地撒起嬌來。
“現在想想,也是,除了大名鼎鼎的錦衣衛來保護我,還有誰肯接下這樁苦差事呢,我早該想到的,梁煜也就是梁訟,四品提刑司也就是錦衣衛指揮使。”
“錦衣衛也好,四品提刑司也好,你剛剛說,他只會效忠一人,其實不然,若論以前,的確如此,可現在,除了皇上,還多了一個人,他的眼前人。”
伶韞抿嘴傻笑:“大人,梁訟指揮使可不會這般油嘴滑舌。”
“所以我才說,傳言有誤,現在你可信?”
伶韞只是笑了一聲,兩人並肩前行,而彼此的心中早已翻卷起千層浪。
伶韞心想:原來錦衣衛指揮使就是大人,大人就是錦衣衛指揮使啊。
在宮中,她早就對梁訟的名號有所耳聞,只不過一直未見其人,也因此,梁訟這個名字,早就在她心中重如千斤。
一路上,伶韞的眼光時不時地就往梁煜身上瞟。
發覺身旁人的異樣,梁煜無奈笑著:“伶韞,你再這樣盯下去,本官會覺得,是自己貌比潘安,所以才引得你垂憐。”
伶韞傲嬌地轉過頭:“切,你想太多了,我只是還無法接受那個事實而已。”
“那你還要學武功嗎?”梁煜忍俊不禁地問。
“當然學,你武功超群,我有何緣由不學?我可不想丟你的人。”
“好,學,不過你得拜我為師。”
“拜。”
“你得為我端茶遞水。”
“遞。”
“你得每日向我請安,行拜師禮。”
“請。”
見梁煜還想接著說,伶韞直接上手捂住梁煜的嘴。
“終於安靜了,大人,你說的要求,我都能做到,我拜師拜定了。”
梁煜將手拿開,轉而與她十指相扣,含情脈脈地看著伶韞。
“還有最後一點,你確定你能做到?”梁煜不懷好意地盯著伶韞。
伶韞嚇得縮出手,但氣勢十足,“大……大人,你儘管說,前面那幾點,我都能做到,不差這一點。”
“好,最後一點,伶韞你聽清楚了,等你拜師後,若我梁訟,能幫你尋回太后,我只有一事相求,那便是娶大幹公主宋婉秋為妻,你可願答應?”
伶韞又驚又喜,一時頭腦發熱。
“啊?”她嚇得掙開梁煜的手,頭都快埋進地面。
“我……我不知道……”
“怎麼?你不願?你放心,我梁訟從不強人所難。”
梁煜雖失落到極點,卻還是顧及伶韞的面子,不願讓她為難。
“大人,你就這樣說出來了,我……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伶韞像做錯事的孩子,雙手摩挲著衣裳。
“好,我給你時間,一年也好,十年也好,多久我都願意等。”
兩人說著話的功夫,就到了柳府門口。
“大人,我們到了。”伶韞趁機轉移話題。
“進去吧。”
剛才的事,兩人都閉口不提,彷彿一切沒有發生。
柳府大門緊閉,梁煜過去敲門。
“你們找誰?”門開後,一個丫鬟探出腦袋,恭敬地問候著。
“麻煩回去通傳一聲,就說我們是從陽城來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見你們老爺一面。”
“兩位稍等片刻。”丫鬟將門關閉後,前去稟報。
不到半柱香時辰,大門重新被開啟。
一位雍容華貴的中年男人從柳府走出來,“是你們二位找我?”
“正是,我們有柳小姐的下落,可否借一步說話?”
梁煜同伶韞上前,直接提起柳穎。
柳老爺趕緊神色慌張地四處張望,確定沒人後,才鬆了口氣,“兩位趕緊進來,你,趕緊將大門關好。”
柳老爺將梁煜二人迎進柳府,一路道著歉:“剛剛真是不好意思了,聽丫鬟說你們是從陽城來的,莫非是有我家小女的下落了?”
“柳老爺,我們正是為柳姑娘而來。”
“她還好嗎?這可真是大逆不道啊,你說好好的秀女不當,非要逃走,你看看,搞得現在是有家不能回,還要躲避侍衛的追殺,也不知這不孝女到底圖啥。”
“柳老爺,有件事,我們應該告訴你。柳姑娘的屍骨如今在陽城縣衙,你若無事,便去陽城認領吧。”梁煜很遺憾地說道。
柳老爺當場石化,一臉不信地傻笑著:“二位,這可不能開玩笑,這是不可能的,我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何要編謊話來誆我?”
伶韞也出來解釋:“柳老爺,我真沒有騙你,你若去陽城縣衙走一遭,便會發現我們說的都是實話,被發現時,柳姑娘她已經溺水而亡。”
柳老爺整個人差點昏厥,蹲在地上毫無形象地拍打著大腿:“我可憐的女兒,你怎麼扔下爹一個人就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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