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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州奇聞(5)
梁煜不禁唏噓道:“那次走水,是意外嗎?”
老人眼中奇怪的表情轉瞬即逝,隨後說道:“當然是意外。”
伶韞卻細細觀察起老人的手,從他們進門,他一直不曾將手示人,到底是有什麼秘密?
而梁煜也只是看了一眼,終究什麼都沒有說。
“意思是,那次的走水,不是有人故意為之?”
老人確定道:“當然不是。關於紅玉的事,你們還有什麼想問的便問吧,若沒有,我也累了,對了,紅玉的屍體,我已經讓她入土為安了。至於真相,就勞煩各位大人了。”
“等等,還有一件事。”梁煜突然說道。
此話一出,老人突然心悸一下,連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老人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而梁煜也只不過是走到他跟前,笑著問道:“大爺,你這手?”
老人後退一步,下意識地捂住左手,隨後胡亂解釋道:“我這手,幾日前被燙傷,不方便見人。”
梁煜也不拆穿,順勢說道:“既然是這樣,我們就不打擾了,大爺你就好好養傷吧。”
梁煜面帶笑容地離開,伶韞三人緊跟後邊。
在四人離開後,老人才長鬆一口氣。
這次算是躲過去了,那下次呢?
梁煜卻突然停下腳步,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院子。
“大人,我總覺得,他的手,有些奇怪,偏偏是這時候被燙傷,重點是被燙的還是左手。會是我多慮嗎?”伶韞不解道。
“的確,他身上疑點太多,我們上次來的時候,就不曾見過他的手,如今兩天過去了,手卻不見好轉,這是第一個疑點,上次我見到的黑影,會是誰?一個平常根本不出去見人的人,會有誰願意去他的家裡呢?這是第二個疑點。我現在懷疑,他正是我們要找的人。”
伶韞一驚,“大人是說,他便是侍奉過先皇的總管太監?”
劉贏和羽兒也是睜大雙眼,兩兩相視。
“我只是懷疑而已,若能證明他的左手確實是被燙傷,他便不是我們要找的人。所以,我有件事想要麻煩伱,劉贏。”
劉贏卻心有靈犀道:“這一路跟你這麼久了,我自然知道,你是想讓我幫你監視這個人吧,放心,交在我身上,我一定不合眼地早晚幫你看著。”
羽兒卻站到劉贏跟前,對眾人笑道:“反正我也無事,讓我去幫劉贏吧,正好防止他偷懶,壞了你們的大事。”
劉贏不同往日,只是沉默不語。
而眼底,是他都未發覺的柔情。
梁煜一眼看穿,笑著答應:“好,那就有勞羽兒姑娘了,我們便分頭行動吧,我和伶韞繼續去查紅玉的死亡真相,你們這邊一有訊息便回客棧通知我們,若我們不在,告知店小二即可。”
劉贏一拍胸脯,保證道:“梁煜,你放心好了,別忘了,此事若成,一定給兄弟我討點賞賜。”
梁煜無奈笑著:“好,我答應你,你所要的,無非是她。”
劉贏心照不宣道:“小爺我只要想到能求皇上將宋姑娘賜婚於我,我就興奮得能跳三尺高。”
一旁的羽兒黑著臉,也只是咬了咬牙,低下了頭。
伶韞見情況不對,趕緊將梁煜拉走。
“大人,我們快走吧。”
劉贏沉浸在美夢裡,笑出了聲,連梁煜他們走遠了都未發覺。
見劉贏揚揚得意,羽兒憋著氣,直接一腳踩在劉贏的鞋上。
劉贏痛得捂住腳,不敢哭出聲音,惡狠狠地瞪著羽兒,“你這是幹嘛?”
羽兒雙手叉腰,不懷好意地笑著:“醒了沒?這春秋大夢,做得可還香?”
劉贏忍著怒氣,轉過頭,“小爺我不打女人,羽兒,你別太過分了。”
羽兒卻生氣道:“若我不將你踩醒,再夢下去,怕是連孩子都生下了吧?”
劉贏不耐煩,語氣稍微冷淡,“羽兒,我就搞不懂了,這世間那麼多好男兒,你幹嘛偏要賴著我啊?”
羽兒咬著牙,肺都快氣炸,“劉贏,你哪隻眼睛看見姑奶奶賴著你了,我又不是嫁不出去,你放心好了,等找到太后我就走,回我的山莊去,而你,就好好地與你的宋姑娘,比翼雙飛。”
劉贏無賴地笑著,“正合我意,羽兒,你還是挺懂事的,可是現在你不能走,你還是我的搭檔呢,到時候,若能找到太后,我必定求皇上,給你一份賞賜。”
羽兒卻一口回絕道:“賞賜?算了吧,你若真的虧欠我,就將那山莊給我,反正你也從未放心上。”
劉贏灑脫道:“一個山莊而已,你想要的話,給你就是。”
“好,就這樣說定。”
“行,別說廢話了,還是趕緊看看裡面有沒有什麼動靜吧。”
劉贏突然正經起來,羽兒故意將頭扭過去,稍稍仰起頭。
剛剛她與老天爺打了一個賭,若劉贏肯留她,往後刀山火海,她都願意陪他。
如今看來,做春秋大夢的那個人,一直都是她,該快刀斬亂麻的人,也是她。
羽兒知道,是時候成全他了。說實話,出來這麼久,她想山莊了。
……
梁煜和伶韞一路走著,伶韞卻一句話都不吭。
“在想什麼?”
從頭頂處傳下來的話,將伶韞嚇一跳。
她下意識地回應:“在想那個黑影,會是誰?若紅玉的爹,真是大內總管,那見他,又對我們避而不見的只有一個人,我的母后。”
梁煜不知如何安慰,只是看向伶韞。
那雙眼,清澈透亮,讓伶韞看呆。
梁煜道:“一切有我。我既然答應你,便會信守諾言。那你呢?還記得我上次問你的話嗎?”
伶韞不知如何回應梁煜熾熱的目光,下意識地躲閃逃避,“我……我不知道。”
梁煜突然停頓,眼神黯淡下去,“伶韞,其實我想說的是,那些話,我收回。”
伶韞的頭頂像是五雷轟頂,她抬眸,對上那雙深沉的黑眸,“大人,你……”
“該讓你知道了,也是時候,讓我這場夢醒了。還記得上次的秀女出逃嗎?”
伶韞點頭,“這關她們何事?”
“她們得救,非皇帝仁慈。那天下了朝,皇上在養心殿問我,是否對你,有別樣的情愫,我承認了。可若要救她們的命,我必須放棄你。對不起伶韞,我別無選擇。”
梁煜低下頭,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
她愧疚地撫摸他暗黃的臉,“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對不起大人,我沒想到自己會讓你這麼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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