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員外家

  自從梁煜等人走後，方員外就開始心神不寧。

  他想起了那日自己與紅玉爭吵的場景。

  他不顧紅玉的阻撓，將她從後廚拉出來，找了個沒人的地方。

  “紅玉，你究竟是怎麼想的？”他小心翼翼地問。

  紅玉萬般糾結，眼神閃躲，“方淮，你就放過我吧。”

  他拽住紅玉的手，失了理智，“紅玉，我對你如何，伱當真看不出來嗎？為了你，我不惜散盡家財，可是，你好歹給我一點回應，否則再這樣下去，我會發瘋的。”

  看著方淮痛苦的模樣，紅玉心如刀絞。

  面紗下的她，早已泣不成聲。

  她問：“如果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個樣子，你對我，還會如初嗎？”

  方淮憐愛地撫摸著女人的面紗，隨後滿眼柔情道，“我知你在想什麼，我不介意。”

  紅玉啜泣著，兩眼淚花，“不介意？真是可笑。你知我為何一直戴著面紗嗎？你還真以為，那面紗下，是絕世容顏嗎？我若揭下，你敢看嗎？還會說出不介意這樣的話嗎？”

  方淮打了個咯噔，只是就那樣看著，隨後說道：“紅玉，你一定要這麼對我嗎？”

  紅玉只是傻笑，“瞧，你喜歡的，不過是你眼中的我，回去吧，別再來找我了。”

  紅玉要走，他沒有膽量去攔。

  殊不知紅玉走後，所發生的事。

  而誰也沒想到，這次見面，竟會是訣別。

  ……

  梁煜同伶韞趕回一品香，而一品香也迎來了新的廚娘。

  與紅玉不同的是，新來的廚娘，不戴面紗，貌美如花。

  老闆見客人只增不減，心底樂開了花。

  他們一進門，便看見新來的廚娘，一襲紅衣，體態輕盈，步步生花。

  老闆見兩人來，笑著出門迎接，“呦，兩位客官，今日打算吃個什麼？”

  梁煜嘴角彎了個弧度，眼睛一直看向新來的廚娘，“老闆？這位是？”

  老闆得意地笑，“這位彩蝶姑娘啊，是我新請來的廚娘。怎麼樣，看這身段，看這樣貌，不比紅玉差吧，哦對了，還有，她那廚藝，我告訴你，當真才叫人流連忘返。”

  “是嗎？老闆說的，我都想嘗一嘗。“梁煜的目光依舊放在那個女人身上。

  “好嘞，您啊，就瞧好吧。”

  老闆走後，伶韞才用手在梁煜跟前晃悠，心裡不舒服道：“大人，再看下去，別人會當你愛慕那個女子呢。”

  梁煜收回目光，也不生氣，故作玩笑道：“是別人還是某人？”

  伶韞翻了個白眼，執拗道：“你還別說，那女子，當真是有幾分姿色，大人你挪不開眼，也正常。”

  梁煜寵溺地笑著：“伶韞，你是吃醋了。”

  伶韞傲嬌地別過頭，邊走邊說，“哪裡，大人你也說了，為了那些秀女，放棄了我不是嗎？往後你我就是合作關係，我幹嘛要吃醋，真是笑話。”

  梁煜卻只是笑著，將頭湊到伶韞耳旁，輕輕說道：“我是說過這話不假，可若我幫你找回太后，你覺得，我會要什麼賞賜呢？”

  伶韞耳根發癢，往後挪了一步，心底捲起千層浪，面上卻故作淡定：“那誰能知道，反正，你想幹嘛便幹嘛。”

  說完瞬間紅了臉。

  梁煜笑道：“伶韞，還好你不矜持。”

  伶韞抬頭，“啊？什麼意思？”

  “沒什麼？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想要的賞賜，同劉贏一樣。”

  兩人互相一笑，心照不宣。

  剛找了個位坐下，女人便端著菜笑意盎然地走了過來。

  “兩位客官，你們的飯菜，請慢用。”

  梁煜看向女人，“姑娘你可是柳州人氏？”

  女人卻直接一雙玉手蹭著梁煜的下巴，挑逗道：“客官你，莫不是對小女子感興趣？”

  梁煜逢場作戲，也不抗拒，“姑娘你，可認識紅玉？”

  女子突然伸回玉手，下一秒整個人立得直愣，則收回了剛剛嫵媚的眼神，嚴肅道：“客官問這個做什麼？”

  梁煜氣定神閒道：“現在看來，你應該是認識的。”

  女子神色慌張，後退了幾步，“你怎麼知道？”

  “我剛剛問你，你並沒有直接坦言你與她的關係，而是反問我為何問這個，這恰好說明，你是認識她的。”

  女人上下打量著梁煜，“你是官？”

  “你覺得呢？”

  女人看梁煜的目光真誠，不似在說假話，便卸下防備，“好吧，我與紅玉確實相識，而且，平日裡我們幾乎是形影不離，可以說是無話不談的好姐妹，誰能料到，她竟死了。”

  “那你為何會來一品香？”

  “是老闆喚我來的，我本不願來，可我也要生活，沒辦法才來的。”

  梁煜皺眉道：“那你剛剛為何故作姿態，搔首弄姿？”

  女人委屈巴巴道：“哪裡，大人，我只對喜歡的人那樣。更何況，我這樣做也只是換種方式保護自己而已，我可不願像紅玉一樣，被那個方員外糾纏，還莫名其妙地死掉。”

  “對了，說起方員外，你對他了解多不多？”伶韞問道。

  “說起這個方淮，你還別說，他也算是個痴情種，都被紅玉拒絕多次了，還像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彩蝶的話裡，滿是對方淮的厭惡。

  “我能問一句無關的話嗎？就是這個紅玉姑娘，有沒有向你提及，她拒絕方淮的原因。”

  彩蝶直接脫口而出道：“這還用問，肯定是因為臉上那塊疤，她怕方淮喜歡的只是戴著面紗的她，而非被燒得面目全非的那張醜陋面孔，所以才會屢次拒絕吧，其實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我們都能看出來，那個方淮對紅玉，是真的上了心，紅玉雖未明示，但我能感覺到，紅玉她早就被方淮的真誠感動，只是自己邁不出心裡的那道坎，才會一次又一次地拒絕心愛的人吧，她寧願留給方淮的，是那張傾世容顏。”

  伶韞聽完，心情複雜道：“是造化弄人。以前那麼愛她的方淮，也許正是因為紅玉一次次的拒絕，才會因愛生恨吧？”

  彩蝶困惑道：“你在說什麼？什麼因愛生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