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韞細心地解釋道：“如今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方淮，平日裡與紅玉有糾葛的，也只有他一人，還有，一品香後廚所有的人都看見紅玉被方淮帶走，而自從她回來，就開始出現異樣，以至於離開一品香的她，沒走幾步就毫無徵兆地倒在地上。”

  彩蝶卻笑著搖頭，辯解道：“大人，你們定是搞錯了，誰都有可能殺人，唯獨方淮是絕對不可能的，他愛紅玉還來不及，怎麼捨得殺她，況且，誰又能保證，紅玉沒有見過其他人呢？”

  “若是他得不到而因愛生恨呢？”伶韞駁斥道。

  “因愛生恨？不會的，方淮不是那樣的人，他平常連螞蟻都捨不得踩死，更別提殺人了。”

  梁煜卻淡淡地問道：“你怎麼會知道？”

  彩蝶這才發覺一時口快，說錯了話，大腦突然一片空白，正想著如何圓話。

  老闆瞧見彩蝶在閒聊，大聲喚道：“彩蝶，這店裡都忙開鍋了，你不去後廚炒菜，在這裡幹嘛，小心我扣伱月錢！”

  彩蝶後背發涼，頭也不回地應著：“是掌櫃的，我這就去。”

  人走後，伶韞問，“大人，你覺得她說的話，可信嗎？”

  梁煜一本正經道：“信一半，不信一半。”

  伶韞一時興起，“那我來猜一猜，信的那一半，是她後面所說，平常連螞蟻都不敢去踩死的方淮，那裡來得膽量殺人，而且殺的還是那個他求之不得的女人，至於不信的那一半，是她前面說的所有話，不知大人我猜的可對？”

  梁煜低下頭忍著笑意：“伶韞，我發現你越來越有當捕快的潛力了，我說真的，你真挺適合幹捕快這一行的。”

  “大人你別鬧了，我說真的，為何我感覺這個彩蝶姑娘，不似表面那麼清清白白。”伶韞苦澀地說著。

  “嗯，還有呢？”

  “還有？”伶韞睜大眼睛。

  “你沒有發覺，為何她敢那麼篤定方淮絕不是殺人兇手呢？”

  這番話將伶韞問住，她一時還想不出答案。

  梁煜接著道：“正是她對方淮十分熟悉，所以她才料定方淮不會殺人。作為紅玉的好姐妹，她對方淮熟悉也不足為過，可她的話裡，還透露著一種崇拜感，我絕對不會看錯，那個方淮是她所崇拜的人，或者說，是她愛慕的人。”

  伶韞差點叫出聲，一臉茫然地看著面前分析得頭頭是道的男人，“不會吧大人，單憑她說了一句方淮不可能會殺人，你就推測出這麼多資訊？”

  梁煜毫不掩飾地自誇起來：“是不是突然又很崇拜我？”

  伶韞反笑道：“大人，要不等你說得全都應驗了，我再崇拜你？”

  “行了，用膳吧，再鬥下去，飯菜都要涼了。”

  ……

  劉贏和羽兒一直在紅玉的家門口待到深夜。羽兒開始犯困，連連打著哈欠。

  連劉贏也有些抵不住，兩隻眼睛開始迷離。

  見那扇門絲毫沒有動靜，一整天也沒見個人影，兩人便放鬆了警惕，沉沉睡去。

  殊不知在兩人打盹的瞬間，門被開啟，老人披了件黑色的斗篷，悄然離去。

  隱約聽見有聲音，劉贏稍稍睜開眼，見沒動靜，又倒頭就睡。

  次日，晨曦的陽光灑到兩人的臉上，將兩人喚醒。

  劉贏揉揉惺忪的睡眼，伸了個懶腰。

  看著一旁倒頭大睡的羽兒，他直接湊過去，然後對著羽兒的耳朵大喊：“出事了。”

  羽兒被驚醒，一抬頭直接將腦袋碰向了劉贏的下頜。

  劉贏痛得大叫：“羽兒，我是不是欠你的？”

  羽兒理虧道：“誰讓你嚇我的，對不起了。”

  兩人起來後，衝對面看道：“劉贏，也不知梁大人讓我們監視什麼，這老頭看著，沒啥異常的舉動啊，也沒見有人來找他啊。”

  劉贏直接一屁股坐到榻上：“為了監視這老頭，還浪費了我一兩銀子呢，找了這麼個地，還睡不了好覺，不過我覺得梁煜既然這麼說，肯定有他的道理，我們照辦就好。”

  羽兒也嘆氣道：“早知道就不自告奮勇，同你一塊來監視了，結婚呢，什麼也沒查見。”

  “那怎麼辦？要不回去？可是回去怎麼給梁煜交差啊？”劉贏猶豫地反問道。

  “有何不能交差的，沒發現就沒發現唄，怎了，他還能生吃了你？”

  見羽兒這樣說，劉贏一咬牙，“好，回客棧，好好休息一番。”

  說罷，劉贏和羽兒剛準備走，劉贏多心地看了一眼紋絲不動的大門，突然愣住。

  “等等。”他喚住羽兒。

  隨後又趴在窗戶上往對面的大門細看。

  羽兒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不解地問：“怎麼了？”

  劉贏突然面色難看，語氣慌張道：“不對，羽兒你看，那個大門是不是動過？”

  羽兒看了一眼，神情也凝重起來，“劉贏，好像還真是。”

  “你再好好想想，昨夜我們看得時候，它是沒有縫隙的，可今日為何偏偏多了一道縫隙？定是有人出去過，或者有人來過，所以大門才沒有恢復原來的樣子。”劉贏緊張道。

  “可我們一直在看啊，根本沒有見有人來過或者那老頭出去啊？”羽兒懊悔道。

  “誰說我們一直看的？你忘了，昨夜你困了，然後倒頭就睡？”

  羽兒心虛地懟道：“你沒睡嗎？你後來還不是也是在那裡看得看得就睡了，你還怪我？”

  劉贏腦門突然膨脹起來，心亂如麻，“這該怎麼辦？這點小事我都幹不好，真是沒用。”

  羽兒安慰道：“劉贏，這不是你的錯，要怪也怪我，錯誤已經鑄成，我們還是先想辦法如何解決吧。”

  “如何解決？你說如何解決？”劉贏懊惱得拍打著自己的腦門。

  “要不還是先回客棧，看看梁大人會怎麼做吧？”羽兒愧疚道。

  “也只能這樣了，不過在回去之前，我想要先去確定一件事。”劉贏突然看向對面的那扇門。

  羽兒明知故問道：“你是想去看紅玉的爹？”

  劉贏“嗯”了一聲，“你要陪我一起去嗎？”

  羽兒點頭，“當然，你放心，我答應你，等紅玉的案子一破，找回太后，我就回我的山莊去，你就去找你的宋姑娘，你不用再擔心我會纏著你。”

  “我不是那個意思。”劉贏無力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