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兒不願再糾纏下去，異常冷靜，“去找紅玉爹吧。”

  劉贏知她生氣，便不再多說，這一刻，他突然有些心慌和莫名其妙的煩躁，只是緊隨她的腳步。

  羽兒去叩門，老人應聲開啟，還順帶打了幾個哈欠。

  老人故作震驚，眼神中透露著不可思議，“你們怎麼又來了？”

  劉贏望院內看了一眼，隨後直接問道，“大爺，你昨夜，是不是出去過？”

  老人用手連忙打起哈欠，做著掩飾。

  “我從昨夜睡到現在，聽見你們叩門，我才醒的。”

  劉贏眼尖地發現老人的手，內心一驚，卻不敢表現出來，只是淡漠道：“若是這樣就好了。”

  隨後對羽兒道：“我們走吧。”

  ……

  客棧內，梁煜和伶韞坐在一塊，百無聊賴。

  伶韞趴在桌子上，都快睡著，兩隻眼睛一閉一睜的，讓旁邊的梁煜捨不得挪開眼。

  他寵愛地挑起眉，“怎麼？才剛睡醒又困了？”

  伶韞憂心地嘆氣連連：“也不知劉大哥他們怎麼樣，到底有沒有找見母后？”

  梁煜自然地拉起她的手，寬慰道：“放心吧，劉贏辦事，我放心。”

  “恐怕這次，我又讓伱失望了。”

  劉贏垂頭喪氣地從客棧外面走進來。

  梁煜尷尬地快速放下伶韞的手。

  “怎麼了？難得見你這麼不快？”

  羽兒坐下，端起桌上的酒杯女漢子般得飲起來。

  “梁大人，你問他，昨夜做了什麼好事。”

  劉贏歪頭，諷刺地呢喃道：“說得好像你沒閉眼似的。”

  梁煜皺眉，語氣也微微變得嚴肅，“到底怎麼了？”

  劉贏一咬牙，隨意地說道：“其實是昨夜，我不小心睡著了，然後，然後沒有注意到那個老頭。”

  “他出去了？”梁煜問道。

  “我今日發現他家的大門有動過的痕跡，然後我去找他，結果他卻告訴我，說是自己並沒有出去過，所以，所以我懷疑他是在撒謊。”

  “你的意思是，昨夜要麼他出去見過人，要麼有人來找過他？”伶韞著急地問道。

  劉贏點頭，滿臉愧疚，“對不起梁煜，這次是我的錯，都怪我，怎麼就睡著了呢。”

  說著還勐拍自己的腦門。

  梁煜無奈道：“錯已鑄成，怪罪也改變不了什麼。若我沒有想錯，他定然是與太后碰過面了。”

  劉贏驚慌道：“對了，說起太后，我剛才注意到一件事，那個老頭，他就是我們要找的人，因為我親眼看見，他左手有六根手指。”

  梁煜和伶韞卻毫無波瀾。

  伶韞說道：“劉大哥，我們早就猜出來了。現在看來，想找見太后會很難，因為她避而不見，躲著我們。”

  劉贏心虛地問，“那怎麼辦？”

  “太后的事先擱淺，如今紅玉的案子，有了一些進展。”

  羽兒驚喜地問：“梁大人，莫非查到兇手了？”

  梁煜略顯疲憊道，“暫時還沒有，紅玉的死，現在還無法證明與那個方淮沒有關係，還有一品香新來的廚娘，若她與紅玉是好姐妹，那她與方淮之間又有何關係呢？”

  劉贏聽得頭大，“一品香又新來了個廚娘？”

  羽兒突然想到什麼，忙說道：“對了大人，我忘了說，剛剛我們趕回來的路上，碰到了幾個百姓，我聽見他們在議論，說是一品香新來的廚娘，原先啊，是紅翠閣的頭牌。後來不知是誰，花了五百兩銀子將她贖出來，她從良後，便憑著一手好廚藝，成了一品香的廚娘。”

  “紅翠閣？那是什麼？”伶韞豎起耳朵，細心地聽著，一臉不經世事的樣子，惹人憐愛。

  “是青樓。”梁煜解釋道。

  “如果彩蝶原先是紅翠閣的頭牌，那她與方淮定然是在青樓相識的。”伶韞補充道。

  “那紅玉這個一品香的廚娘，又怎會認識青樓女子呢？”

  “這個，恐怕只有去一趟紅翠閣才能知道了。”劉贏一本正經地說道。

  此話一出，剩下三人全都投去異樣的目光。

  劉贏心虛，“幹嘛？你們怎麼都這樣看著我，我可是在幫你們出謀劃策。”

  梁煜看穿劉贏那點小心思，只是抿嘴偷笑。

  羽兒毫不客氣，擺出一副母夜叉的樣子，一個鋒利的眼神殺過去。

  “劉贏，你自己信嗎？想去紅翠閣是吧？我也去。不光我，伶韞也去，是吧？”

  “啊？”伶韞的大腦突然空白，“這，我去？”

  梁煜故作從容，“你若信得過，就在這客棧待會，你若不放心的話，就隨我們同去。”

  看著梁煜因憋笑而有些通紅的臉，伶韞突然起了興致，“我覺得，大人你，我是信得過的，不過，劉大哥長得玉樹臨風，我怕你們兩人招架不住那溫柔鄉，所以我還是去吧。”

  梁煜笑道，“好，你開心就好。”

  劉贏黑下臉，“伶韞，我真不知道，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伶韞笑著，“當然是誇劉大哥了。”

  ……

  紅翠閣門口，有兩三道倩影，正騷首弄姿，翹首以盼，一身脂粉味，濃妝豔抹地招攬顧客。

  “客官，趕緊進來啊。”

  梁煜四人還在不遠處，她們就迫不及待地趕緊跑過來。

  兩人熟練地攬上樑煜和劉贏的胳膊，擠眉弄眼，春風得意道：“這位爺，您進來瞧瞧，我們這幾年，什麼樣的姑娘都有。”

  另一位趕緊親暱地靠在劉贏的肩上，嬌羞道：“爺，今日，就讓我來好好侍候您。”

  伶韞和羽兒愣在原地，一臉怒氣。

  羽兒詫異道：“這就走了？”

  伶韞問：“羽兒，是我今日這身裝扮不像男子嗎？怎麼沒人來招唿我？”

  羽兒噗嗤一笑，“伶韞，你這看著，就是一個弱不禁風的白面書生。”

  伶韞看著梁煜連頭也不回一下，不免埋怨，“大人他真就那麼走了？”

  羽兒一副過來人的樣子安慰道：“哎，男人，都這樣，習慣就好了，不過，還好今日我們跟著過來了，要不，就劉贏那色眯眯的樣子，非要把你家大人帶壞不可。”

  伶韞一股腦地往紅翠閣衝，“那還不趕緊走，大人我自是信得過的，不過劉贏，我倒是擔心。”

  羽兒喊道，“伶韞，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