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跑到紅翠閣門口，門口的青樓女子，將人攔下。

  “兩位，你們可看清楚了，這是紅翠閣，兩位不適合進吧？”

  伶韞往後退了一步，又看了一眼青樓的牌匾，隨後故作天真道：“是啊，我看了，的確是紅翠閣啊，那上面又沒規定，女人不能進？”

  門口的女子愣住，不好意思地為難道：“這……”

  梁煜突然從紅翠閣裡走出來，“她們是我的人，一直吵著說是想來看一看。”

  女子不好拒絕，便咬牙放兩人進來。

  剛進去，伶韞就被眼前的場景所震驚。

  一群穿著豔麗衣裳的女子正在與男人們勾肩搭背，更有甚者，毫不避諱地貼在一起耳鬢廝磨。

  整個紅翠閣內，充斥著刺耳的笑聲和胭脂的香味。

  老鴇見貴賓前來，笑臉相迎。

  “呦，瞧兩位面生，這是第一次來我這紅翠閣吧？實話告訴你們，只要你們來過一次，就會迷戀上這裡的，說，想找什麼樣的姑娘，我們這裡都有，我給伱們去找。”

  梁煜沒有說話，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伶韞。

  眼見剛剛攬著梁煜的那女子又要貼上來，伶韞趕緊將梁煜拽過來。

  隨後順勢攬上樑煜的胳膊，羞澀道：“真是不好意思，這位，是我家相公。”

  梁煜偷笑，面上卻故作矜持。

  那女子不可置信地看著如膠似漆的兩人，抱怨道：“我活這麼大，還真是第一次見，來這尋快活的男人竟然還帶上家眷。”

  說罷，剛剛的青樓女子全都散去。

  唯有老鴇杵在原地，尷尬地說道：“別說她們是第一次見，連我也是第一次見。”

  梁煜只好表明身份，深感歉意道：“我們今日來這，並非為尋歡作樂，而是想向你打聽一個人。”

  老鴇困惑，“打聽一個人？”隨後不情願地假笑道：“公子，你也看見了，我們這每日進進出出的那麼多人，我怎能記得住啊，您怕是問錯人了。”

  梁煜也不惱，而是識趣地從腰間掏出一錠銀子，放到老鴇手上。

  “這個人，您肯定認識。”

  老鴇託著沉甸甸的銀子，兩眼放光，隨後諂媚道：“公子，還好我的記性好，不瞞您說，只要是進過我紅翠閣的人，他就算化成灰我都認識。您說，我保準記得他的模樣。”

  梁煜笑道：“那個人，你不但認識，還熟呢。是這紅翠閣原先的頭牌。”

  老鴇脫口而出，“公子是說彩蝶姑娘？”

  “瞧，我說過，這個人你認識的。”梁煜嘴角上揚。

  老鴇好奇道：“你問她做什麼？”

  “我想問，當時花銀兩贖她的那個人，是誰？”

  老鴇嚇一跳，“還以為你要問什麼，原來是這事啊，你們是不知道，當年彩蝶一曲驚鴻舞，迷倒多少男子，個個爭著要與彩蝶一夜春宵呢，不過，這彩蝶姑娘只賣藝不賣身，對那些公子哥閉門不見，唯獨對一個窮小子上心。後來才知道，那個窮小子，他是隱瞞了身份，故意接近彩蝶的，不過，彩蝶也並沒有怪他，然後他就花了五百兩，將彩蝶贖了出去，後來彩蝶再也沒回來過。”

  “所以那個窮小子是誰？”伶韞好奇的問著。

  “還不是現在的方淮方員外嗎？當時他剛來到柳州，所以沒幾個人認識他，這才兩年，就把生意做得紅火，不過我也很奇怪，他將彩蝶贖出去後，卻變心，喜歡上了一品香的那個廚娘，叫什麼紅玉還是誰的，果然啊，男人都一個樣。”老鴇嗤之以鼻道。

  “那你可認識紅玉？”梁煜順勢問道。

  老鴇搖頭，“我哪裡會認識她，不過，她來找過彩蝶一次，被我趕出去了，後來再沒來過。”

  “那彩蝶離開後，去了哪裡？”

  “那我就不知道了，她都不是紅翠閣的人了，我還管她做什麼。”老鴇如是道。

  “好，多有打擾，我們今日來，只是想問彩蝶一事。”梁煜禮貌地道。

  “哎，你們先別走，我能問一下，是彩蝶她怎麼了嗎？”老鴇神情突然嚴肅起來。

  “哦，她沒事。”

  “那就好，畢竟當年出過那事，我還以為她……”老鴇突然提起，說了一半又趕緊閉嘴。

  “當年？出過什麼事？”梁煜犀利的目光將老鴇嚇得嚥了口唾沫。

  “哎呀，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還不是因為她們兩人爭花魁一事，當時二人鬧得不可開交，誰知道，就在正式演出的前一夜，青靈竟然死了，後來這花魁，也就名正言順地成了彩蝶。”

  提起這事，老鴇就一臉遺憾。

  “青靈？那又是誰？”梁煜和伶韞齊聲問道。

  “哎，她和彩蝶兩人是形影不離的好姐妹，兩人長得一樣漂亮，來我這，都是隻賣藝不賣身，青靈她彈曲兒跳舞樣樣精通，彩蝶是跳舞一絕。青靈和彩蝶，她們性格上卻各有千秋，一個性子孤僻不愛笑，另外一個呢，是逢人就笑，那些顧客都喜歡青靈的性子，當時還有好多人都擲千金只為博青靈一笑呢，後來柳州舉辦花魁大賽，眾人都以為這花魁非青靈莫屬，誰知，她竟離奇地死掉。當時仵作來查過，說是自殺，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梁煜自語：“原來這紅翠閣，還出現過一樁命案。”

  老鴇說道：“是啊，儘管斷定青靈是自殺，可眾人都覺得，這彩蝶的花魁贏得是名不正言不順，後來對她也是萬般牴觸，除了那個方淮。”

  “你覺得青靈她會自殺嗎？”伶韞反問老鴇。

  老鴇想了想，不自通道：“這個我也不好說，青靈她性子本就清冷，平日裡也不與其他姐妹多說一句，估計也只有彩蝶最清楚了，而且我每次見到青靈，她都是一副鬱鬱寡歡的樣子，那模樣，就好像誰欠她銀子似的。說不定，她就是自殺的。”

  “你的意思是，她與彩蝶關係最好了？”梁煜問。

  老鴇如實道：“那肯定啊，不過，她也應該清楚。小茹，你過來。”老鴇衝不遠處的女子喊道。

  小茹走起路來風情萬種，一顰一笑盡顯嫵媚。

  “媽媽，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