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將小茹引到梁煜等人跟前。

  “小茹，這幾位是……”說一半，老鴇突然愣神，衝梁煜道，“對了，你們究竟是來幹嘛的？”

  劉贏薄涼一笑，眉眼間皆顯逍遙快活。

  “我們是來查紅玉的案子的。”

  老鴇驚呆，語氣抽搐道：“大人，我們根本不認識那個什麼紅玉的，她的死，可與我們沒有一點關係啊。”

  梁煜卻略過老鴇，而是對身後突然瑟瑟發抖的小茹說道，“你是小茹？”

  小茹溫順地彎腰點頭，“回大人，正是小女。”

  “你與青靈關係如何？”

  小茹膽怯，不敢抬頭。

  老鴇連忙勸慰，“小茹啊，這位大人問伱什麼便說吧。放心，有我在呢。”

  小茹這才敢微微抬頭，在對上樑煜那雙冰冷的眼眸後隨即落下。

  “大人，平日裡，除了彩蝶，也就我與青靈關係還好，青靈她性子孤僻，不善與別人打交道，所以平日裡也就我三人聊得來。”

  “那你可知，青靈與彩蝶爭花魁一事？”

  小茹滔滔不絕起來，也不似剛才那般怯懦。

  “哎呀，她們當時因為這花魁差點反目成仇呢，本來青靈是很有希望成為花魁的，誰知道她前一夜竟莫名地死了，後來彩蝶也就順理成章地當了花魁。”

  “那依你對青靈的瞭解，你覺得她會自殺嗎？”

  小茹不好意思地笑道：“這個我也不確定，但我覺得應該不會吧，她明知道自己是很有可能奪得花魁，不會甘心將唾手可得的花魁讓給別人吧？更何況，花魁對她意義非凡，她不會放棄的。”

  梁煜好奇，“意義非凡？”

  “是啊，若能成為花魁，贏得獎勵三千兩，才有機會讓人幫她們贖身，才能從良，嫁得一個好的夫婿，這也是青靈的心願，更何況，她來這紅翠閣賣藝，也是為了一個男人。”

  梁煜挑眉，“又是男人？”

  伶韞迫不及待地問，“不會又是方淮吧？”

  小茹一臉懵懂，“什麼方淮，你們想多了吧，那個男人與青靈她情投意合，青靈也正是為了他才來的這裡，那個男人是一個窮酸武生，想要進軍營當將軍，可沒有銀兩鋪路，所以青靈才來這賣藝為生，那個男人好像是叫什麼陸雲，對，我想起來了，就是叫陸雲。”

  “陸雲？”伶韞問。

  小茹肯定地點頭，“對，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就是叫陸雲。當時，青靈還說過，若能奪得頭魁，贏得三千兩，便同那個陸雲離開這呢。”

  “那彩蝶呢？是方淮將她贖回來的？”梁煜問。

  “對，彩蝶奪得花魁後，就認識了方淮，當時我們都以為他是個窮苦人，誰知道他竟然能輕易地拿出銀兩為彩蝶贖身，後來他們兩個也就離開了。”

  “那個陸雲，還在柳州嗎？”

  小茹搖頭，神色凝重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自從青靈死後，他再沒來過這。”

  “青靈的墓在哪裡？”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被嚇一跳。

  伶韞拽過樑煜，小心地問：“大人，你不會是要……”

  梁煜只是看了一眼伶韞，示意她放心。

  隨後對小茹說道：“你與青靈關係交好，自然也不希望她死得不明不白吧？”

  小茹緊張得看向老鴇：“媽媽，這該如何是好？”

  老鴇輕拍小茹的手背，隨後對梁煜尷尬地說道：“大人，您問這個就不好了吧？青靈她都死了多年，您現在去刨人家的墳，是對死者不敬啊，還有，當時仵作也已驗過屍，證明那個青靈是自殺的，您現在去找青靈的墓，確實是不合適。”

  梁煜卻語鋒尖銳，目光如炬，“剛剛小茹姑娘也說了，種種跡象都證明，青靈她是沒有理由自殺的。一，花魁和三千兩賞銀，唾手可得，她沒有理由捨棄，二，她只是性子孤僻，不善言辭，不代表她有自殺傾向，三，她還有陸雲這個愛著的人，陸雲還沒有如願進入軍營，她又怎會捨得拋棄他？這一切的一切，都證明她是不會自殺的，所以我有理由懷疑，青靈是被人害死的，那我身為四品提刑司去為死者討個真相又有何不可？如果開棺後，證實她就是自殺，所有後果，本官願一人承擔。不知你還有何話好說？”

  梁煜一個眼神掃過去，老鴇嚇得一激靈，語無倫次道：“沒……沒什麼了，一切聽大人的就是。”

  “你呢？”梁煜看向蜷腿埋頭的小茹。

  “大人，民女當然也是聽憑大人的吩咐。”

  “告訴我，青靈的墓在哪裡？”梁煜逼問道。

  小茹怯怯地回應，“就在柳州城外，右邊有一片林子，你進去依然能看得到，我們為青靈還立了一塊碑，大人，你想知道的，我可是都說了。”

  “多謝。”梁煜冷淡地吐出兩個字。

  “我們走吧。”梁煜對身後跟隨的三人投去一個眼神。

  四人從紅翠閣裡出來，老鴇直接雙腿發軟，還好被小茹扶住。

  “怎麼樣，人走了沒？”老鴇顫聲問道。

  小茹貼心地攙扶住老鴇，“媽媽，人已經走了。”

  老鴇後怕道：“我活這麼久，還真是第一次見那麼可怕的眼神，看著文質彬彬的，還真是得理不饒人。”

  四人出來，劉贏問道：“梁煜，我們不是進來查那個彩蝶的嗎？怎麼查到了青靈那裡？”

  梁煜只是輕笑，而伶韞似是看懂他的心思，對劉贏解釋，“我們確實是來查彩蝶的，而且查青靈，也是和彩蝶有關，劉大哥別忘了，當時與青靈爭花魁的可是彩蝶。”

  劉贏摸著腦門，“你的意思是說，彩蝶有可能是殺人兇手？”

  伶韞搖頭，“這個不好說，只有找到青靈的墳墓，待我驗過屍，才能知道她的死因。”

  “這彩蝶，還有死去的那個紅玉和青靈，我真是越來越搞不清楚她們之間的關係了。”劉贏嘆氣道。

  羽兒一本正經地解釋道，“你看，紅玉與彩蝶兩人是好姐妹，然後彩蝶又與青靈是好姐妹，你說紅玉與那個青靈，會不會有關係？”

  伶韞也嘆息，“這個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