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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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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鵬跟著唐棉的輪床上了救護車,林嶽讓麥惜玉跟去。

  一直跟在後面處理情況的秦幼峰跑來跟林嶽說,還得再叫兩輛救護車,外面那幾個打手有兩個骨折了,已經爬不起來了,好像還有一個內出血的,嘴裡往外吐血了!

  林嶽怎舌,這下手是有多狠?他點頭示意秦幼峰再去叫救護車,然後一言難盡地看向蔣建輝!

  蔣建輝揚眉,“你看我幹啥?你不知道,今天我叔和雷恩一起過來和我們討論妍姐想設立的那個基金的事兒,韓奕就接到了樂大哥的電話。韓奕一聽樂大哥說在樓上看到妍姐和唐姐被拽上車綁走了,眼睛都紅了,那樣子跟電視裡演的那種走火入魔了似的。

  “還好妍姐的吊墜一直戴著,我們很快查到位置就往這邊趕。樂大哥比我們先到的,本來我叔和樂大哥都說等你們來了再進去,免得對方有武器。韓奕哪兒管那些啊?根本不管這些就是往裡衝,我們怕他出事,就跟進來了。

  “對方人多,韓奕下手那叫一狠,這些年真不是白練的,不過,這些人有一部分是雷恩撂倒的。我現在才知道雷恩身手那麼好,出手那是相當的兇殘,據我觀察,就是我們都不幫忙,他一個人都能擺平這些小嘍囉。唉——我覺得我叔跟他結婚,可能是下面那個!”

  林嶽聽著蔣建輝這時候還能想到那些有的沒的,沒好氣地朝他翻個白眼,“你能不能正經點。”

  蔣建輝齜牙,“我這不是活躍一下氣氛嗎?你沒看到剛才韓奕那個樣子啊!他以為妍姐中槍了,那表情,我看得心都揪在一起了。MD,這麼坑我兄弟,讓我逮住一定弄死他!”

  林嶽抬起大長腿踹向蔣建輝,“你要弄死誰?放什麼狠話?現在嫌疑人還沒審呢,你知道誰下的手?”

  蔣建輝輕巧地躲過林嶽踹過來的腿道:“當然知道啊!拿著槍死的那個,叫肖納,我們參加斯內克晚宴時,他就跟在斯內克身邊!我跟你說,這事兒肯定跟斯內克集團脫不了關係!草,跑到中國來作奸犯科,不給他們點教訓,他們當自己是老大了?”

  林嶽推蔣建輝,“別亂來。”

  蔣建輝拍下林嶽推他的手,“什麼叫亂來?這話你得跟韓奕說,現在是斯內克集團的人綁架了妍姐。妍姐是誰?那是韓奕放在心尖上的人啊!你以為韓奕能善罷甘休?”

  林嶽一想到韓奕剛剛那個神色,心裡一抽,撒氣似的踹了旁邊的一臺機器一腳,“這個斯內克集團什麼毛病?不好好在美國待著跑國內來,一會是他們的人被謀殺了,一會兒又是他們的人組織綁架!”林嶽頓了一下,想起什麼地問蔣建輝,“你說肖納為什麼要綁架妍姐?”

  蔣建輝猜測,“也許是為了方俊的那個診療中心?之前成宇航代表斯內克集團和妍姐接觸說他們集團有意收購那個診療中心,妍姐說不賣,才和錢微茵起的衝突。”

  林嶽不贊同,“要收購可以談啊!把妍姐綁了她就能答應把診療中心賣了?再說,那麼大一個診療中心,要賣也需要很多手續,根本不是綁架能解決的事兒!”

  “所以這事兒很蹊蹺!”蔣建輝摸摸下巴。

  這時,已經跟警員做好現場筆錄的蔣經桐和雷恩招唿蔣建輝去醫院看看沐妍怎麼樣了。

  蔣建輝就林嶽道:“我跟你說,這事兒肯定不簡單,你們警察真得好好查查,我先跟我叔去醫院了。”

  林嶽點頭說這邊鑑識科的採集完證據,他要跟回去審那些小嘍囉,有事打電話,他就不跟著去醫院了。

  蔣建輝說知道了,就跟著蔣經桐和雷恩走出工廠,上了車駛往醫院。

  醫院裡,唐棉做了檢查,子彈在她的手臂上造成的是穿透傷,萬幸彈頭並沒有留在身體裡。唐棉手臂的骨頭被子彈擦傷,還好不嚴重,止血也及時,沒有大量失血。醫生給唐棉的傷口消毒、縫合、上藥、包紮後,說不需要住院,但是叮囑了一堆,唐棉頻頻點頭示意知道了。

  樂鵬和麥惜玉一直陪著唐棉,聽了一堆醫囑。麥惜玉去幫唐棉拿藥,樂鵬跟她說剛剛蔣建輝打電話說等下去沐妍病房那邊找他們,所以讓麥惜玉取了藥直接去沐妍病房。麥惜玉就說知道了,樂鵬這才扶著唐棉往沐妍的病房方向走去。

  唐棉斜眼看樂鵬,“我是手臂受傷,不是腿受傷,你扶我幹嗎?”

  樂鵬沒有鬆開扶著唐棉的手,他說:“被綁架、手臂中槍、被槍指著腦袋、好朋友可能殺了人且還在昏迷、自己又流了那麼多血,你在強撐什麼?”

  唐棉被樂鵬說得心一酸,她習慣了用堅強的外表和玩世不恭的態度掩飾自己的脆弱和柔軟,卻被這個男人看穿了。唐棉不想承認自己現在有多痛、多害怕、多擔心,她咬著唇,看了看樂鵬,沒有推開樂鵬扶著她的手。

  樂鵬扶著唐棉走到了沐妍的病房前,只見樂陽、秦幼峰和一個不認識的警察正守在病房門口。

  唐棉看到樂陽就問:“沐妍怎麼樣了?”

  樂陽咳嗽了一聲道:“還沒醒!”

  唐棉驚訝,“怎麼會?”

  樂陽想了想轉述醫生的話,“醫生說沐妍剛經歷了綁架,受了比較大的刺激才暈倒的,最好不要強行喚醒,等她自己醒過來比較好。”然後樂陽搔搔頭,“韓奕在裡面陪著呢!他已經讓建輝和蔣先生他們先回去了。”

  唐棉瞭然地點點頭,看了門口的秦幼峰和另一個警察一眼問:“你們這是?”

  秦幼峰說是林嶽讓他們過來保護沐妍的。

  唐棉問:“那我能進去嗎?”

  秦幼峰讓開,表示當然可以。

  樂鵬眼神閃了一下,敲了兩下門,就開啟門扶著唐棉進去了。

  病房裡,沐妍躺在病床上雙目緊閉像是睡著了。

  韓奕坐在床邊,抓著沐妍的一隻手,應該是聽到敲門聲他抬頭和門口的唐棉對上了視線。

  唐棉走進來,樂鵬扶著她隨手把門關上。

  韓奕看向唐棉裹著紗布的手臂問:“你怎麼樣?”

  唐棉想像往常一樣聳聳肩表示沒事,結果扯痛了傷口,疼得齜牙,勉強說沒事。

  扶著她的樂鵬無語,心想你能不能再笨一點?

  唐棉走到床邊,看著沐妍。

  韓奕用下巴點點一旁的沙發對唐棉道:“你受了傷,別過多地走動,先坐下吧!”

  唐棉讓樂鵬扶著她坐到一旁的沙發裡。

  韓奕見她坐好了才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唐棉長吁口氣才道:“他們是衝著沐妍去的,我是因為跟沐妍在一起,可能是怕我報信才把我一起綁了的!”

  慢慢的,唐棉將他們被綁架的經過說給韓奕聽。

  今天,樂鵬來給公司安裝安保系統,唐棉就和沐妍就一起下樓去買東西,突然就被路邊停著的一輛麵包車上衝下來的人給推進了麵包車裡。

  車上除了司機還有三個孔武有力的男人,唐棉和沐妍都沒鬧明白怎麼回事,那兩個推他們的人也上了車,隨後就搜出了她和沐妍的手機扔出了車窗。

  他們有五六個人,唐棉和沐妍沒敢做無謂的反抗。

  麵包車開了一會兒,在一處僻靜的隧道里停下,他們將唐棉和沐妍攆下車又換了一輛車才開往工廠。

  一路上,唐棉和沐妍都沒有找到機會逃跑或求救。

  到了工廠後,唐棉和沐妍就被帶到那個小倉庫裡。

  那個外國男人似乎不想讓人知道他為什麼要綁架沐妍和唐棉,他讓綁架她倆的人將她們帶進屋子後,就讓那些人出去了。

  沐妍和唐棉靠在一起,不知道眼前是個什麼狀況。

  然後,那個外國男人就問沐妍“配方在哪兒”。

  沐妍應該是認識那個男人的,她管那個男人叫肖納,但是沐妍好像並不知道肖納在說什麼,她就問那個肖納,什麼配方?

  那個男人大聲地吼著讓沐妍別裝了,方俊的東西都在沐妍那兒,她一定知道配方在哪兒?

  沐妍一臉懵逼地問,到底是什麼配方,或者你說的配方是什麼樣的,方俊的很多東西她都找人處理了,如果肖納不精確描述一下,要她交出的東西,她真的不知道他要的配方是什麼!

  聽沐妍這麼說,那個肖納突然就狂躁起來,在屋子裡反覆踱步。

  唐棉和沐妍都覺得肖納反應似乎不正常,像是嗑了藥一樣瘋瘋癲癲的,兩個人就縮在角落裡,盯著肖納。

  突然,那個肖納從懷裡掏出槍來指著沐妍,大聲地吼叫著問她配方到底在哪兒?

  唐棉和沐妍都被嚇傻了!

  唐棉當時就想,這他媽不是拍電影吧!說掏槍就掏槍?中國是世界上槍支管理最嚴格的國家之一,這個洋鬼子從哪兒弄來的槍啊!

  別管肖納從哪兒弄來的槍,反正他現在用槍指著唐棉跟沐妍說,你把配方給我,我就放你們走,要不你們都得死——然後肖納都沒等沐妍回答,就開槍打穿了唐棉的手臂。

  說到這裡,唐棉恨得牙根直癢癢,忍不住爆粗口:“那個王八蛋我草……”精彩得讓樂鵬歎為觀止。回想起韓奕搬家的時候,唐棉說他是大老粗,樂鵬覺得跟罵了這麼一長串都不重樣的唐棉比,他算文、化、人!

  一直在聽的韓奕沒有插話,直到唐棉罵累了——從被綁架到現在,唐棉總算是藉由這串罵將所有的恐懼、傷痛、憂心的情緒都宣洩了出去!她平穩了一下情緒才繼續講下去。

  看到唐棉手臂被打中,沐妍驚叫著去扶唐棉,卻被肖納一把推開,肖納用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唐棉的腦袋,神經質地問沐妍:配、方、在、哪、兒?

  回憶起當時的情景,情緒剛剛平復的唐棉有些不易察覺地微微發抖,在她身邊的樂鵬見狀,用寬闊的大手輕輕拍了拍她,像是想透過這樣的身體接觸將自己的力量傳遞給她。

  唐棉看了樂鵬一眼深吸了幾口氣才繼續講下去。

  沐妍看著肖納用槍指著唐棉的腦袋似乎是急了,那雙平日裡常常帶笑的大眼睛慢慢變得赤紅,她對肖納說:你別開槍,讓我想想,讓我想想配方在哪兒——

  隨著沐妍尾音的拉長,她突然摘下左手中指上的訂婚戒指,舉到肖納面前,對他說:你看,配方在這兒!

  肖納的注意力被沐妍的話吸引,他的眼睛就看向了沐妍舉到他面前的戒指,然後沐妍就將戒指緩緩移動,肖納的眼睛也跟著戒指移動——直到和沐妍的視線相對。

  兩個人對視了大概十幾秒,沐妍突然拿著戒指往自己的脖子上狠狠地一劃,肖納看著沐妍的動作緩緩舉起手捂住自己的脖子發出咯咯的聲音倒下了,而在他倒地的瞬間握槍的手跟地面撞擊槍聲又響起了!

  然後沐妍就在槍聲裡晃了晃倒下了。

  唐棉一見沐妍倒下,以為她中槍了,就衝過去看她的情況,卻發現沐妍身上沒有傷口,正當唐棉疑惑得手足無措的時候,韓奕他們就趕到了。

  聽了唐棉的敘述,樂鵬感到不可思議,“你不是說故事吧?沐妍就拿著戒指往脖子上一劃,那個肖納就倒下了?”

  唐棉沒好氣地道:“這種事我會開玩笑嗎?”正說著她的餘光就看見韓奕抬起沐妍的手端詳了一下,又去抬沐妍的下巴。

  “唉,韓奕你幹嗎?”唐棉問。

  韓奕檢視了沐妍的頸側後,轉向唐棉,“沐妍的訂婚戒指不見了,她脖子上也確實有紅痕,但是不是特別明顯。”

  唐棉想了想道:“那個肖納捂著脖子倒下的時候槍響了,沐妍也跟著倒下了,我就以為沐妍也中槍了就過去看她傷在哪裡,戒指可能是那時候掉了。至於沐妍脖子上的痕跡嘛——”唐棉探頭看向沐妍的頸側。

  在唐棉坐著的這個位置看沐妍的脖子幾乎是看不清的,唐棉好像也不在意是否看到就說:“反正我看當時沐妍用戒指劃脖子的樣子看起來挺狠的!”

  “我沒有真劃!”病床上的沐妍悠悠開口。

  韓奕聞言回頭,見沐妍睜開了眼睛,他勾起嘴角,俊朗的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笑。

  “小妍子,你醒啦!”唐棉也開心。

  “嗯!”床上的沐妍緩緩撐起身體。

  韓奕急忙去扶她問:“你感覺怎麼樣?我去叫醫生!”

  沐妍拉住他,“我沒事,不用叫醫生。”

  然後看看自己的手,發現手上沒有了戒指,有些難過地道:“我的戒指——”

  韓奕摸摸著她的頭髮道:“沒事,林嶽他們在現場取證,會找到的,就算找不到,我再買新的給你。你沒事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咳咳!

  被塞了一碗狗糧的唐棉佯裝咳嗽地道:“先別秀恩愛了,小妍子你現在醒了,等下警察肯定要找你做筆錄,我們得把詞竄好。雖然鑑於當時的情況,你弄死那個肖納肯定屬於正當防衛,但是你那個……”

  唐棉用沒受傷的那隻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太詭異了,我們如實跟警察說,會不會有問題?”

  沐妍嘆口氣道:“那個看起來詭異,其實是一種催眠術,是一種感覺超敏現象,那是——商淺夏藏在我記憶裡的的第二份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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