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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陶總督對我的鼓勵,不過這次行動的成功,更多還是在依靠大家的努力,當然還有敵佔區同胞的支援,我們才能拿下這場勝利.......”

“表揚你就表揚你了,別那麼謙虛,別人我也會表彰的,”臺下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陶雋拍了拍他的肩,笑容和藹,“今天是不是還是你生日?”

“二十二了?”陶雋想了想,“時間過得真快。”

陶雋第一次在首都第一次軍校給他上課的時候,祝時年才十四歲,身上瘦瘦的,臉頰倒是圓圓的。

一轉眼就這麼大了。

“反抗區現在窮,剛好也沒什麼像樣的東西送你。”陶雋說,“就走我的私帳,給你包個小紅包,再給你放一天假吧。”

按著陶雋的性格,紅包大概也沒有多大,但是聽到能放一天假時,臺下的眾人都忍不住露出了羨慕的目光。

對祝時年的表彰在最後壓軸出場,陶雋領導下的反抗軍刪繁就簡,祝時年下臺之後,大會隨後很快結束了。

走出會堂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陶雋主動提出送祝時年回去。

反抗軍的夜晚沒有首都那麼多霓虹燈和徹夜燈火通明的高樓,但是街道整潔乾淨,路燈明亮。

祝時年拿鑰匙開啟家門,一聲清脆的“啪”響起,彩色的禮花在空中炸開。

飄飛的綵帶落在頭上,肩膀上,祝時年下意識地眨了眨眼,等他反應過來,身上已經全是禮花了。

身後的陶雋被他殃及,也被淋了一身的禮花,樣子罕見地有些滑稽。

沒想到祝時年身後會站著陶雋,手裡拿著禮花筒的聶航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祝時年沒來的及管自己,就馬上回頭去拂陶雋身上的禮花。

“你們年輕人玩吧,”陶雋擺了擺手,“我就是送小祝回來,馬上就走了。”

“您留下來吃個飯吧.......”祝時年自然不好意思讓陶雋當司機,連忙挽留道。

“總督再見!”聶航的聲音幾乎同時響了起來,他就等著陶雋的這句話呢。

一個祝時年從首都帶來的下屬今天剛好帶了桌遊和撲克牌來,正打算一會兒一起玩呢,陶雋在這裡他們還怎麼敞開玩。

“.......你看,有人趕我呢。”陶雋向聶航的方向看了一眼,聶航笑嘻嘻地說了一句哪有,那不是怕嫂子在家等您嘛。

“餃子煮好了,”廚房裡傳來奶奶的聲音,“誰餓了呀?先來吃。”

祝時年連忙挽留:“您留下來一起吃幾個餃子吧,您要是著急回家,吃完就走,我們不留您了。”

“行,”陶雋似乎是故意見不得聶航那麼得意的,樂呵呵地答應了,“我吃完就走,不影響你們年輕人玩。”

因為只有祝時年和奶奶兩個人住的緣故,這間屋子不大,廚房和餐廳並在一起,餐桌也不大,一張裝餃子的篦簾放下去,幾乎就沒有吃飯的地方了。

陶雋和祝時年把自己那盤餃子端了出來,放在客廳的茶几上吃。李謙旭起身去找掃把清掃散落的禮花,其他人進了廚房,繼續幫奶奶包餃子。

屋子裡開了暖氣,奶奶包的餃子也熱氣騰騰的,一吃下去,渾身都熱乎了起來。都是軍人出身,吃東西自然快,沒過幾分鐘,餃子就下了大半盤。

“今天生日,有沒有什麼想許的願?”陶雋看了祝時年一眼,笑著問道。

“先打下第二十區吧。”祝時年想了想,很認真地說。

第二十區是帝國北方最富庶的地方,擁有豐富的能源和非常多可以在戰後立即改造成兵工廠的重工業基地,可以作為重要的戰略據點。

打下二十區,對反抗軍後面的推進會有極大的幫助。

陶雋愣了一瞬,隨即搖頭笑了。

“這些是我們應該自己實現的,也是我們自己能實現的,”陶雋很爽朗地笑了一下,把盤裡剩下的餃子一掃而空,“要不你再想想,點蠟燭的時候許一個別的吧。”

“不用送我了。”陶雋站起身,見祝時年也想站起來,輕輕按了按他的肩膀,示意他坐回去。

餃子燒起來很快,已經吃完的祝時年回到廚房負責煮餃子,不多一會兒,所有人都趁熱吃完了餃子,吃完一塊把祝時年家的廚房也收拾地乾乾淨淨。

奶奶端出了蛋糕,蛋糕是她親手做的,上面像是不要錢一樣放滿了水果,差點連插蠟燭的地方都找不到。

奶奶用水果插起中間的一塊甜瓜給祝時年讓他吃掉,這才成功插上了蠟燭。

祝時年從來沒有過過這樣的生日。

開了暖氣的屋子,嬉鬧的同伴,十二寸,大大的奶油水果蛋糕。

“關燈關燈!“

“老大快許願!”

燈光熄滅了,屋子裡一下子暗了下來,只剩下蠟燭的光跳躍著。

十雙倒影著火光亮晶晶的眼睛看向祝時年,祝時年在眾人的簇擁下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

睫毛在眼瞼上投下細細的陰影,微微顫抖著,像蝴蝶翕動的翅膀。

老師說,很多事都是可以靠自己做到的,還是許一個別的願望吧。

別的願望......

反抗軍勢如破竹,奶奶平安健康,就連顧臻和陳越明,也並沒有因為他叛逃的事情受到什麼影響。

祝時年不貪心,實在沒有那麼多願望可以許。

如果說還能有什麼所求,那就讓我.......再見祝承一面吧。

.......即使在夢裡也好。

作者有話說:

第42章 小年很想你

哥哥原本不叫祝承, 也不是祝時年的親哥哥,他有自己的alpha父親和omega父親,住在祝時年家的隔壁。

宋伯伯是和祝時年父親一起在礦上上工的工友,白叔叔在棉花廠上班, 鄰居哥哥比祝時年大兩歲, 白天的時候常常一個人待在家裡。

二十六區治安不好,經常有偷孩子拐賣孩子的事情發生, 奶奶心善, 見他們家總是把孩子一個人留在家裡, 白天的時候經常把鄰居哥哥也接過來一起看著。

反正她看祝時年一個也是看,看兩個也是看, 兩個孩子又都不怎麼鬧騰, 照顧起來也不累。

祝時年從小就很喜歡這個鄰居哥哥, 他溫柔又禮貌,話不太多,每當祝時年嘰嘰喳喳地跟他分享什麼的時候, 他總是很耐心地聽著。

他還會帶白叔叔做的小點心給自己,每次玩祝時年的玩具的時候, 也總是很小心地輕拿輕放。

所以每次鄰居哥哥一來家裡,祝時年就願意把自己的所有玩具都拿出來和哥哥一起玩。

是什麼時候,他成了自己的哥哥的呢。

祝時年那時候太小了, 其實沒有一個具體概念。

只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父親好像很久都沒有回家了,他也很久沒有見到宋伯伯了, 母親總是躲起來偷偷哭, 祝時年問她的時候,她又說自己只是眼睛不舒服。

好像也是那段日子, 鄰居哥哥有時候晚上也會留下來睡覺,但是他好像總是不太開心。

即使祝時年為了逗他開心把最喜歡的玩具送給他,他也只是短暫地笑一下,然後眼睛很快又重新垂了下去。

“哥哥,奶奶說我們現在該睡覺了,起來的話,就不是乖孩子了.......”

“我知道,阿年乖乖睡覺,”鄰居哥哥壓低聲音道,“我馬上就回來。”

奶奶囑咐了祝時年要好好照顧哥哥,和哥哥一起早早睡覺,祝時年沒辦法說服他,只好也跟著他走到了門邊上。

門外的說話聲斷斷續續地傳了進來,除了祝時年的媽媽和奶奶,還有鄰居哥哥的omega父親白叔叔。

“礦上.......人還是沒有找到........我知道.......應該不會回來了.......”

“可是他們不能說老宋他們是跑掉的!”

“小白,輕聲一點,孩子還在睡覺。”是奶奶的聲音。

“就為了,就為了........不給我們賠償金嗎?老宋他們明明是在礦上死掉的。”

白叔叔的聲音低了下去,可是祝時年和鄰居哥哥幾乎貼在門上偷聽,聽得還是一清二楚。

聽到自己母親說到“死”字的時候,鄰居哥哥的臉幾乎一瞬間就白了下去。

“不公平的事太多了,這個世道就是這樣的.......我們也該習慣了.......”

是祝時年母親的聲音。

祝時年聽不懂這些話裡的大多數詞語,可是他莫名地能感覺到母親說這句話時,語氣莫名的悲傷。

他好像知道,爸爸和宋伯伯應該不會回來了。

“礦上沒了四十三條人命,難道他們的命不值錢,他們就該白白喪命嗎?”

“我要去尋一個公道,老闆不管我就去找總督,總督不管我就找到首都去。”

“小白你冷靜一點,小承還小呢,他已經沒了一個父親,你不能再留他一個人.......”

“哥哥.......”

祝時年轉過頭去,發現鄰居哥哥已經無聲地哭了,大顆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落在了地上。

祝時年也想哭,可是他一哭就會哭出聲音,讓外面的大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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