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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圖上密密麻麻,用各種顏色和符號標記著各種資源,軍事基地,和兵力流向。

第一條紅線代表東線,第二條紅線代表新開闢的南線。

他拿起鉛筆,在一個他已經熟稔於心的地方畫了一個圈。

那個地方屬於帝國實控區,距離東線不遠,距離反抗軍兵力更少,作戰壓力更大的的南線五十公里。

在帝國軍隊強行軍的情況下,可以在一天之內調兵過來。

如果突襲那裡,帝國軍隊最有可能從南線調兵回防,能緩解錢少將他們南線的壓力。

第十三區要塞,毗鄰帝國醫療研發中心,蕭瑾承認過的,研發腺體早衰特效藥的研發醫療基地地址所在。

林聞遠是完全的文職人員,在錢少將不在的情況下,祝時年對軍方的五百人以下小規模的行動有獨立的決策權,有不告知副總督林聞遠和聯合委員會主任江淮宴的權力。

五百人以下,夠了。

祝時年只要三百個人。

“祝少將您好,這裡是第7□□師,我是負責人李謙旭,請問有什麼指示。”

“現在下達臨時任務,”祝時年平靜地指揮道,“主指揮是你,副指揮是我,採用滑翔機傘降,任務計劃書你見過,一會兒會再給你發一份。”

“收到,”李謙旭像早就瞭然於心一樣乾脆地回答,“服從您的指示。”

深夜的營地寂靜無聲,遠處的山影黑沉沉地壓在天邊,偶爾有夜風掠過,吹動崗哨上的旗幟,發出輕輕的獵獵聲。

直到一聲清脆的哨聲在深夜響徹了第七□□師宿舍樓,第七□□師的營區瞬間活了過來。

睡夢中計程車兵訓練有素地立刻從睡夢中醒來,像潮水一樣湧向操練場。

列隊、整隊、站定,整裝待發。

作者有話說:

第62章 重逢

夜色像一張巨大的黑網, 將第十三區要塞嚴嚴實實地罩住。

要塞中的大部分人尚在睡夢中酣睡,哨兵睏倦地趁領隊不注意抽著煙提神,在心裡偷偷計算著還有多久能換班回去睡覺。

兩點十七分。

滑翔機像是一群巨大而輕巧的蝙蝠,反抗軍第七□□師藉著夜色, 悄無聲息地從天而降, 落在第十三要塞的頂部草坪上。

滑翔機的制動滑橇在混凝土和草地上刮擦出刺耳的聲音,濺起火星。

這裡是固若金湯的第十三區要塞, 炮塔可以轉向四面八方, 但這些守軍做夢也沒想到, 敵人會直接落在自己頭頂。

幾分鐘後,一聲沉悶的爆炸從要塞內部傳來。

緊接著是第二聲, 第三聲。

那是反抗軍最新研製的空心炸藥在碉堡內部炸開的聲音。

在爆炸的瞬間, 炮塔內部就好像是煉獄。

隨著一聲聲悶響, 重達數噸的炮塔被炸得扭曲、卡死,甚至被整個掀翻。

探照燈壞掉的熄滅了,要塞外牆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縫。

“撤!”

“快撤走, 別跟他們正面打!”

執勤的帝國士兵不得不退守到了地下坑道,關閉了厚重的裝甲門。

祝時年抬手看了一眼手錶, 距離落地僅僅過了二十一分鐘。

二十一分鐘,他們已經控制了要塞頂部,讓要塞最重要的武器重炮全部失效。

“確認敵方全部撤到地下, ”李謙旭回來匯報,“要強攻嗎,還是試試勸降。”

地下工事必然不可能支撐得了太久, 他們已經探查過, 食堂和糧食儲藏室都在地上,守軍不可能不吃不喝。

但是這裡位於帝國實控區, 距離前線還有不小一段距離,將近兩千多人守備,原本應該固若金湯的第十三區要塞就這樣舉了白旗,這些人會成為整個帝國的笑柄。

戰敗被俘之間也亦有差距,如果他們就這樣被俘,帝國一定會就此拋棄他們,根本不會想辦法把他們交換出來。

反抗區雖然宣稱不苛待戰俘,可是對於這些在帝國長大的人來說,他們那種窮地方的苦簡直比刻意苛待還要苛待。

“我們等不起那麼久,”祝時年果斷地下令,“找通風口,丟煙霧彈和催.淚.彈。”

實彈可能動搖這座要塞的結構,讓整座要塞都崩塌,煙霧彈和催.淚.彈是最保險的。

他們也沒辦法強攻或者等待守軍投降,他們只有不到三百人,從前線回防的部隊已經在路上,如果拖的時間太長,等到守軍回防抵達,三百人都會成為無法撤退的孤軍。

他們的時間不多,從南線正面戰場急行軍過來,只需要二十一個小時。

祝時年想以小博大,用三百人拖住更多敵人,卻並不意味著他想這三百個人跟著自己一起送死。

“遵命,少將。”李謙旭領命而去。

持續不斷從通風口投擲的煙霧彈和催.淚.彈讓守軍不堪重負,僅僅三個小時後,守軍升起白旗投降。

守軍指揮官被擒,被迫帶著祝時年他們前往第十三區醫療與生物研發中心。

其他人則被沒收武器,關進了第十三區要塞自家的監牢中。

“李謙旭,”祝時年對著對講機冷靜地道,“帶人清場,清場之後自行撤離,我去拿東西。”

“好,您也務必注意安全。”

李謙旭並沒有對餘的話講,他很習慣祝時年這樣事必躬親身先士卒的行事風格,從來不會問多餘的問題。

鐵門被祝時年一腳踹開,裡面正在熬夜做研究的人抬起頭,驚恐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祝時年向著天花板開了一槍,幾個研究人員嚇得雙腿一軟,跌坐在了椅子上。

“我要治療腺體早衰的實驗樣品和報告。”祝時年掃視了一圈屋子裡的人,目光最終落在人群裡那個最年邁戴著眼鏡的老人臉上。

儘管只見過照片,但是祝時年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那是前帝都大學的教授,帝國腺體醫學領域的專家。

這幾年銷聲匿跡,沒怎麼發表過研究成果,果然是在給帝國做秘密研究。

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陣仗,老人哆哆嗦嗦地動了動嘴唇,努力了好幾次,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去.......”他向一個比他年輕許多的研究人員有些艱難地說道,“去拿ADP-07樣品和報告給他.......”

“教授,我希望您知曉,”祝時年淡淡地提醒道,“您是需要跟著我們回反抗區的,希望你不要刻意敷衍我。”

“是,是ADP-07沒錯.......我不,不會騙你的......”

“實驗資料都在我面前這臺,這臺電腦裡,”教授點頭如搗蒜,“你可以.......先把這些資料傳回去.......”

冷藏箱前被開啟,裡面整整齊齊排列著幾十支密封的試管,每一支上都貼著試驗批次和樣本編號的標籤,研究員緊張地從裡面挑出一支,遞給祝時年。

祝時年正在給那位教授帶上手銬,搖了搖頭,示意他遞給自己的下屬,下屬把研究員遞來的樣品收進了揹包。

“你們先帶他坐直升機走,我留下來斷後,順便把資料傳過去。”

“少將,您先走,”士兵關心他的安危,下意識地反駁道,“我來傳,我也會加密資料.......”

祝時年只是看了他一眼,反駁他計程車兵立刻就默默閉了嘴。

士兵抓起研究員的胳膊:“跟我走,別耍花招。”

身後傳來直升機螺旋槳啟動的轟鳴聲,祝時年坐在電腦前,冷靜地加密著資料。

直到那轟鳴聲漸漸遠去,對講機裡傳來李謙旭的聲音。

“祝少將,我們起飛了!樣品和人都安全,暫時沒有作戰單位對我們開火。”

祝時年看了一眼電腦螢幕上顯示的傳輸進度,扯下身上的作戰服,換上了揹包裡早就準備好的便裝。

傳輸進度百分之六十七。

傳輸進度百分之八十。

........傳輸進度百分之九十九。

.......

清晨五點的第十三區漆黑而安靜,平民裝束的祝時年壓低帽簷,快步走在巷子裡。

按照撤離計劃,大部隊攜帶藥品和戰俘坐直升機先行離開,而分散便裝藏入人群的人應該去第十三區三號接頭點,找一個賣夜宵的老頭。

老頭是反抗軍埋了十年的暗樁,會給他一套新的身份證明,安排他混出城。

接頭點在這條巷子出去左轉五十米的地方,賣早餐的老頭應該已經出攤了,現在正在磨豆漿蒸包子。

巷子很窄,兩側是居民樓高高的圍牆,他走得不快不慢,像一個普通的,下班回家的研究人員。

拐過一個彎,他忽然停住了腳步。

巷口外面是一條稍寬的街道,街燈昏黃,照著溼漉漉的石板路。

那裡剛剛下過雨,現在也有細細的雨絲拂過他的臉上。

遠處便利店前的一盞街燈下面,站著幾個便裝在抽菸的人。

祝時年的瞳孔微微收縮,心中霎時警鈴大作。

現在還很早,凌晨五點聚眾抽菸,別說是煙癮犯了,就算說他們是神經病也沒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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