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

柔伊回到家裡，小魚兒在電腦上看影片，柔伊看著兒子的背影發呆。

突然手機螢幕跳出一則好友轉傳的新聞連結：

《玄舟女友現身！患躁鬱症的她，是否也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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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愣住了。

她點開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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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報記者追查發現，玄哥的女友柔伊，是一名躁鬱症患者。

根據鄰居透露，柔伊經常情緒不穩，甚至曾在深夜大聲哭喊。

心理專家分析，玄哥很可能利用柔伊的精神脆弱，對她進行長期的情感操控。

「這種邪教組織，最喜歡的就是心理脆弱的人，」專家表示，「他們會先給予關懷和溫暖，讓受害者產生依賴，然後逐步控制他們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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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伊的手開始顫抖。

我......是受害者？

玄哥......在操控我？

她腦海中，突然閃過無數畫面：

• 玄哥每天為她準備精緻的晚餐

• 玄哥在她躁鬱發作時，平靜地安撫她

• 玄哥那雙永遠平靜、永遠溫和的眼睛

但那種平靜......

是真的關心，還是......冷漠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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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機響了。

是女同事打來的。

「柔伊！今天整天沒看到妳來上班，妳還好嗎？我看到新聞了！」

「我......」柔伊的聲音在顫抖，「我不知道......」

「妳快離開他！」女同事急切地說，「那個人根本就是變態！妳被他騙了！」

「可是......可是他對我很好......」

「那是他的手段！」女同事說，「邪教頭目都是這樣！先讓妳依賴他，然後慢慢控制妳！」

柔伊結束通話電話，癱坐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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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玄哥下班回到柔伊的家。

他像往常一樣，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晚餐。

柔伊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的背影。

「玄哥，」她的聲音很輕，「那些新聞......是真的嗎？」

玄哥轉身，看著她，眼神平靜：

「妳覺得呢？」

「我......」柔伊的眼淚流下來，「我不知道......」

「新聞說，你是邪教頭目，你在控制我......」

「妳相信嗎？」玄哥問。

「我不信，但是別人信啊......」她哽咽著說，「你能不能......能不能告訴我，別人怎麼看我？別人把我當成被你騙了的笨蛋，我該怎麼辦？」

玄哥沉默了片刻，然後說：

「那個不急。我在想，晚餐要做什麼。」

「妳最近胃口不好，我想做點清淡的，海鮮粥怎麼樣？」

柔伊愣住了。

然後，她突然崩潰地大哭：

「你就不能......就不能有一次，像個正常人一樣，告訴我你的真實感受嗎？！」

「你到底有沒有在乎我？！」

「還是我對你來說，只是......只是一個需要被照顧的『系統模組』，跟其他模組沒兩樣？！」

玄哥看著她，眼神裡出現了一絲......波動。

那不是悲傷，也不是愧疚。

而是某種......無奈？

「柔伊，」他說，聲音很輕，「妳知道我進入還虛境後，失去了很多東西。」

「包括......用三次元的方式去『愛』一個人的能力。」

「但我心底那塊『方寸』，一直為妳保留著。」

「那是我現在唯一能給妳的。」

柔伊看著他，眼淚不停地流：

「那夠嗎？」

「一塊『方寸』......夠嗎？」

玄哥沉默了。

因為他不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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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階段：第三方挑撥——公司的封殺

1月6日，週二早上。

玄哥像往常一樣，準時八點半到公司打卡。

但當他走進辦公室時，發現氣氛......不對勁。

平時會跟他打招唿的同事，今天都低著頭，避開他的眼神。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發現電腦已經被鎖定，螢幕上顯示：

「您的帳號已被暫時停用，請聯絡人資部。」

玄哥皺眉，走向人資部。

人資經理是個五十多歲的女性，看到玄哥進來，表情很尷尬：

「玄先生，請坐。」

玄哥坐下，平靜地問：「發生什麼事了？」

「是這樣的，」經理清了清喉嚨，「公司收到一些......情報，關於你和蛇之手國際金控的合作案。」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玄哥面前：

「這是蛇之手金控在今年8月提出的收購提案。」

「根據合約條款，他們當時開出五百億美元，要收購Gaia Pay的全部技術專利。」

玄哥看著檔案，認出那是莉莉絲在第一次見面時給他的提案——他當場拒絕了。

「我拒絕了這個提案，」玄哥說，「這份合約沒有簽署。」

「我知道，」經理說，「但問題是......這份提案的存在，讓董事會認為，你可能在考慮跳槽。」

「而且，」她的表情變得更加尷尬，「最近媒體對你的負面報導......讓公司承受了很大的輿論壓力。」

「所以，」她深吸一口氣，「董事會決定，暫時停止你的所有職務，進行內部調查。」

玄哥沉默了片刻，然後平靜地說：

「這是莉莉絲安排的。」

「什麼？」

「她洩漏了這份提案，目的是挑撥我和公司的關係，」玄哥說，「這是典型的焦土策略——如果她無法得到我，就要摧毀我的一切。」

經理沉默了，然後嘆氣：

「玄先生，我個人是相信你的。但公司有公司的立場......」

「我理解，」玄哥說，「我會配合調查。」

他站起身，走出人資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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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辦公室，他開始收拾個人物品。

同事們偷偷看著他，竊竊私語：

「聽說他真的是邪教頭目......」

「我之前就覺得他怪怪的，太冷靜了，不像正常人......」

「可憐他女友，被這種人騙了......」

玄哥聽見了，但沒有反應。

他只是默默地把東西裝進紙箱，然後離開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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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大樓時，外面聚集了一群記者。

閃光燈瞬間亮起，麥克風伸到他面前：

「玄先生！您對邪教指控有什麼回應？」

「請問您是否真的操控女性？」

「您的女友柔伊是否也是受害者？」

「Gaia Pay是否真的是洗腦工具？」

玄哥沒有停下腳步，平靜地穿過人群。

他的眼神，依然沒有任何波動。

就像在看一群......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