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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居官場多年,劉庸心下了然,這位主子定然是不想暴露身份的,於是他賠笑著拱了拱手,“沒有了,沒有了,鐵證如山,這事肯定與七... ... 齊公子無關。”
說著他轉過身,指著一旁站著的謝知微,厲聲喝道:“大膽謝知微,還不從實招來!”
第5章 一個狐假虎威,免試入編制
謝知微被這飛來“黑鍋”嚇了一跳,慌忙跪下大喊:“冤枉啊大人,我昨夜並未出門,街坊四鄰皆可為我作證,還望大人明查。”
他低著頭不經意瞟向不遠處劉三金的屍體,勐然想起自己昨天剛得到的刑偵技能。殺人可是要償命的,此時已是性命攸關,他沒有猶豫,對著屍體默唸【盲生,你發現了華點】。
“叮咚,技能【盲生,你發現了華點】釋放成功,獲得線索【奇怪的屍僵】:被害人屍體呈現肌肉緊縮狀,手指緊扣蜷曲成爪,嘴唇與指尖有紫紺,背部有屍斑,疑似烏頭礆中毒。”
只是還未待謝知微辯駁,就見陸棲雲手握摺扇指向了他,隨後輕蔑一笑,“他若是有本事殺了劉三金,昨天能被打成這副鬼樣子?”
劉庸本想著找個替死鬼早早結案,卻見這位爺似乎對謝知微有維護之意,連忙順坡下驢,討好著笑道:“齊公子說的在理,這劉三金可能是昨夜吃醉了酒,雨夜歸家看不清路,腳底打滑墜河而死。”
陸棲雲平日裡最看不慣這種趨炎附勢之輩,他嗤笑一聲,指了指劉三金的屍體,“可是大人,這位差爺剛才不是說了嗎?這劉三金腦後有鈍器擊打的痕跡,大人莫不是忘了?”
“這... ...興許是摔倒時磕碰到岸邊的廊橋?”
聞言陸棲雲也不答話,只是勾唇盯著劉庸,一副我看你怎麼編的架勢。
看著劉庸被盯得冷汗直冒,謝知微仔細一琢磨,自己已經獲得了關鍵線索,而這或許是自己入職公務員的好機會。
於是他仰起頭看向劉庸,“大人,我觀這劉三金的屍身,似是中毒而亡。”
見有人幫自己解圍,劉庸連忙轉過身看向謝知微。
“哦?你何出此言,快起來回話。”
謝知微揉了揉痠疼的膝蓋,連忙站起身,只是他還沒回話,身旁站著的捕快卻是對著劉庸一拱手,“啟稟大人,仵作方才已經驗過,劉三金並非中毒。”
師爺白了這多嘴的捕快一眼,老爺分明是想轉移那位大人物的注意力到那個平民身上,免得說衙門辦案不力,這沒眼力見的東西偏要扯回衙門上頭來。
攤上這麼個死腦筋,也無甚辦法,他嘆了口氣連忙笑著打圓場,“仵作就在後堂候著,我讓他來回話。”
仵作很快來大堂前,對著劉庸拱手說道:“啟稟大人,小人剛才已經用銀針試毒,扎取了死者咽喉與腹部,均未發現毒物。”
眼看仵作信誓旦旦反駁了自己的觀點,定時炸彈又要傳到自己手裡,謝知微急切地質問道:“這位仵作大人,你莫不是忘了,有一種毒,銀針接觸不會發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死者屍體指尖有紫紺,喉間發黃,背上有淤青?”
仵作聞言怔愣了片刻,隨後立即驚唿出聲:“你是說川烏?”
說完他拿著工具箱,趕忙鋪坐在劉三金的屍體旁,仔細翻看起來。
仵作掰了掰劉三金僵硬的指關節,又仔細地盯著青紫的指甲蓋看了許久,掰開了嘴往裡面看了看,隨後慌忙走回劉庸面前,跪了下來。
“啟稟大人,這劉三金的症狀確如這位小哥所說,疑似是服用川烏而被毒殺,只是在水裡泡了太久,臉上紫紺不明顯,小的一時失察,險些釀成大禍,還望大人懲罰。”
證實了技能提示所言非虛,謝知微摸了摸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臟,長舒一口氣放下心來。
陸棲雲饒有興致地看著謝知微的動作,輕笑出聲,他用摺扇捅了捅身旁的凌陽,故意大聲說道:“凌陽,你看這白霧鎮衙門還挺有意思的,仵作忙活半天驗不出東西,縣令又亂指一通兇手,最後靠受害者自己來自證清白,還順道查出死者的死因,不若這縣衙讓這個謝... ...”
凌陽見主子沒記住,貼心地提醒道:“謝知微。”
“哦,讓這個謝知微來管算了。”
劉庸這個年近半百的老縣令,被一個年輕小夥訓斥,臉上有些掛不住,可是這位爺他又開罪不起,只能在一旁尷尬地笑著,“這位謝兄弟學識淵博,助仵作勘查有功,待案情偵破,本官定有重賞。”
謝知微看了看臉色漲紅的劉縣令,知道自己表現的機會來了。
他上前對著劉庸一鞠躬,“縣令日理萬機難免有疏漏,小人也是機緣巧合下,偶然看見一本醫書記載,才能發現這屍身上的疑點。在下也不求重賞,只是仰慕大人您的英姿已久,願能得大人賞識,在您麾下做個捕快,好讓小人能跟著您瞻仰學習。”
一席話令劉庸十分受用,一臉的如沐春風,他也顧不上身旁面露譏諷的陸棲雲,大手一揮,對著身旁的師爺說道:“這有何難,你看看近日衙門可有空缺,這謝知微是個可造之材,你給他安排個差事。”
師爺浸淫官場多年,哪能不明白劉庸話中含義,他佯裝思索了片刻,一拍手說道:“去年李布摔傷了腿,退居後院做了灑掃的活計,眼下我們確實缺了個捕快,既然謝兄弟有此意,不若就來我們衙門當差。”
謝知微心中大喜,劉庸說了這話就代表自己的差事成了,他強忍興奮,一把握住了劉庸的手,“各位大人慧眼識珠,小的以後肯定盡心盡力,唯大人們馬首是瞻,那我什麼時候方便來上工。”
劉庸被這新奇的交流方式搞得有些彆扭,不著痕跡地掙脫開被握著的手,指了指謝知微頭上的紗布,“要不等你傷勢好些再來報到?”
謝知微深知夜長夢多,遲則生變,到手的鴨子可不能飛了。
他在自己臉上重重拍了兩下,隨後笑著說道:“大人放心,我這只是皮外傷,早就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包得嚇人罷了,小的一會就去醫館拆了,明天就可以來衙門報到。”
劉庸也是被他這動作整樂了,撫著下巴上的山羊髯須笑道:“哈哈哈,年輕人還挺有幹勁的,既然你身體無恙,明天便來衙門吧,就負責這劉三金的案子。”
說著他轉向身旁的陸棲雲,討好地笑了笑,“齊公子覺得如何?”
陸棲雲看了看裝個尾巴都能狂甩的謝知微,他對這種舔狗行為有些瞧不上,遂輕哼一聲,“這府衙的差人任免自是縣令大人您說了算,旁人豈敢置喙。我京城家中還有要事,這案子既然與我沒有干係,我們便先行告退了。”
說完也不等劉庸答應,一甩袖袍,氣沖沖地向外走去,凌陽對著劉庸拱了拱手,也追著陸棲雲離開了。
看著憤然離去的主僕二人,謝知微撓了撓腦袋:這好好的怎麼生氣了。不過他也並沒有在意,反正自己也是吃上公家飯了,思及此處,他又繼續呲著牙花,奉承起了劉庸。
陸棲雲氣鼓鼓地快步走著,離開縣衙不遠,突然站定,看向一旁的凌陽。
“你說那個謝知微是不是借我的勢,謀了份差事?那他怎麼一句謝也沒有?哪有這般受了好處,什麼都不說的。”
第6章 池魚不知海,籠鳥未解雲
凌陽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心道還以為是那劉庸惹主子不快,原來只是惱這個小事。
他也佯裝憤然,怒斥道:“主子說的是,算上今天主子您已經救了他兩回了,還幫他進了縣衙當差,他竟一點表示也沒有,只一味奉承那劉庸,實屬忘恩負義,豬狗不如。”
凌陽對謝知微的斥責,讓陸棲雲心裡氣也消了些,他撇了撇嘴:“昨日是見他手無縛雞之力卻敢見義勇為,我才讓你去幫他教訓那地痞的。”
“不過,他今天面對那劉庸扣下的罪名,臨危不懼,還能發現屍體上的蹊蹺,確實也算是可造之材,本王這也是識才善用,就不與他一般見識了。”
他回想著公堂上,謝知微從容不迫的表現,用摺扇輕輕敲擊著手掌,仰著頭,甚至隱隱有些為他驕傲。
見主子又把自己哄好了,凌陽連忙點頭接茬提醒道,“主子您最英明,您忙了一晌午,不若我們先回客棧吃點東西,咱們今天還得去淮陽,商行分號的帳目還需要核對。”
說到此處,二人剛走到馬車旁,他利落地拿出馬凳給陸棲雲墊腳,想著一早上的遭遇,隨即哀怨地問道:“主子,您身份尊貴,自出生就有一生享不盡的榮華富貴,現在卻四處奔波開這些個商行,屬下真不明白您圖個什麼。”
陸棲雲原本掀了車簾就要鑽進馬車,聽見這話又轉過身來,盯著凌陽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凌陽,今日如若你沒有拿出我的令牌,我們該當如何?恐怕早被劉庸那懶政的昏才押進大牢,做了替死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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