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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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跳不遠怎麼辦?”
鍾曉就跳的老遠了,每一步都跳的像一隻後腿彈力十足的小豹子,一蹬就老遠了。
陸青臺手指戳了戳江徑抿緊的嘴角,流露出笑意,
“放心,不會抓到你的。”
這一局結束的特別迅速,跳出去的小孩們似乎都在放水,抓人的小孩很快就抓住了下一個人。
“我們來下一局!”
他們大步跑回起跳線,嘰嘰喳喳的,眼神悄悄地瞟過江徑。
鍾曉站在最前面,自告奮勇,
“我先來!”
第一回合一般是抓不住人的,除非小孩是長臂猿。
鍾曉率先金雞獨立,張開雙臂,背後靠著柱子。
“船船,跳到我這裡。”
江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鍾曉這次邁出的步子更小了,是他跳的到的距離。
江徑奮力一躍,被鍾曉抓住手臂。
兩隻獨腳聚在一起,江徑怕摔倒了,穩穩抓著鍾曉的手。
下一刻江徑背後一暖,陸青臺躍到江徑身後,完完整整遮擋住他的後背。
“我要倒啦——”
陸青臺一邊大笑,一邊抬腳,兩隻手都圈住江徑的手臂,把人環的緊緊的。
江徑不得不努力繃直了身體,支撐起比他高一點卻重好幾斤的陸青臺。玩到第二步的時,陸青臺就被抓到了後肩。
沒有人想抓陸青臺的,他跳得最遠了,他當抓人的很快就要重開一局。但剛剛陸青臺站在江徑後背,是最好抓的。
陸青臺摩拳擦掌。
別的小朋友一抖,依舊是鍾曉第一個跳,江徑第二個。
其中一個小孩很聰明,跳到江徑後面。後面的孩子有樣學樣,都躲到江徑身後去了。
他們參悟了,不用跳最遠,比江徑遠就好了。
陸青臺,“……”
江徑看見陸青臺氣急敗壞瞪著眼睛的樣子,在月光下眉眼彎彎。
==========作者有話說:==========
來了來了
第16章
這份打敗大魔王的得意沒有持續太久,就被陸青臺打破了。
第五步江徑的步數忽然跨的很小,村裡其他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這次如果站在江徑身後,好像不太安全了。陸青臺盯著他們,笑聲桀桀。其他同伴感覺大難臨頭,立刻各奔東西,只能祈禱別被陸青臺抓住。
江徑淺色琉璃一般的眼睛,跟著陸青臺移動。
陸青臺感受到江徑的目光,他走到粉筆起跳線的左邊,江徑的視線就跟到左邊,他走到右邊,江徑就直直看著他。
陸青臺敷衍小跳兩步,最後一步在江徑期待的目光中跳過去,譁!抓住江徑!
“輪到你抓人了!”
“嗯!”江徑抿唇笑,被抓到一點兒也沒有不高興,眼睛亮閃閃的,立刻就放下獨立的腳,“我抓人。”
又新一輪,鍾曉和陸青臺咬耳朵,“你怎麼知道船船想玩兒抓人的。”
陸青臺諱莫如深,“這是我們倆的默契。”
“你放屁。”
鍾曉屁股一擠,陸青臺單腳一個站不穩,另一隻腳落地。
江徑沒抓人就獲勝了。
時間八點多時,陸信走了過來。
他也沒催人,只是靠在旁邊的牆壁上遠看電影。
月光冷冷的撒下來。
一邊是電影裡機槍重炮血洗大地的哀嚎,一邊是小孩們嬉戲打鬧的笑聲。
這輪玩完,陸青臺靠近江徑耳朵,“還想玩嗎?”
江徑搖搖頭,“我們下次再玩兒吧。”
他們和村裡其他的孩子打了招唿,說要回家了,隨即走到陸信的旁邊。
陸信牽住江徑的手,“玩兒累沒有?”
江徑搖頭,眼睛亮著光,“不累。”
陸信用紙輕輕擦掉江徑額頭的汗珠,細細密密的,額前的頭髮都溼了。江徑的嘴唇泛出健康的紅色,嘴角無意識上挑。
“你們要紙嗎……”
陸信回過頭,陸青臺和鍾曉已經卷起衣角衝著臉一頓亂擦。
“算了,回家吧。”
陸信牽著江徑的手往前走,陸青臺和鍾曉一擦完臉發現人走了十幾米了,趕忙追上去。
江徑洗完澡就犯困了,他坐在堂屋的板凳上,腦袋靠著陸信的手臂,眼睛在暖黃燈光下微眯。
“困了就上樓睡覺。”
陸信動了動手臂,準備抱江徑上樓。
“青臺還在洗……”
江徑聲音都困了,咬字黏煳煳的。
以往他要是後一位洗澡,陸青臺總是在樓下等著他,三個人一起上樓,坐在江徑的房間裡玩一會兒玩具,直到陸信來趕人才回房間。
“我在樓下,睡吧。”
陸信寬厚的肩膀拖著江徑的腦袋,把人抱在懷裡,手掌輕輕地拍江徑的後背。
江徑感覺自己被放進柔軟的被子裡,他慢慢睏倦,直到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弄醒了。
“船船都睡了。”
“噓——他今天累了,還認識好多人,腦袋肯定也累。”
“那我們出去玩兒吧。”
江徑翻了個身,睜開眼,對上門口兩雙懵逼的眼睛。
陸青臺瞪大眼,噔噔噔跑到江徑床邊,“怎麼吵醒你了,快睡快睡。”,說著,他把手覆在江徑的眼皮上。
江徑有些懵,眼睫毛輕輕拂過陸青臺的手心。
“我醒了。”
小孩是真正的充電五分鐘講話兩小時,短暫的休息之後,江徑清醒了不少。
他手從被子裡出來,捉住陸青臺的手移開自己的視線,“我醒了,待會兒會再睡。”
陸青臺努努嘴,矜持了一秒鐘,回頭與鍾曉對視一眼。
下一秒,他就撲倒江徑床上,“好吧!”
陸青臺卷著鋪蓋大鯉子魚一樣蹦躂了兩下後肢。
江徑忍了一會兒沒動,陸青臺不但沒有走,鍾曉跳上來疊羅漢。
床被壓的撲蹬一聲。
江徑:“……壓著我腳了!”
說完,他被子外面的腳一蹬過去,鍾曉和陸青臺驚險彈開。
江徑的床單是香香的。
對此陸青臺和鍾曉都感覺很奇異,明明大家都用的同款沐浴露,江徑的床單總是比他們倆的乾淨。
“來玩兒五子棋嗎?”
陸青臺半個身子趴在床上,伸手夠桌子上的棋盒。
江徑坐在床上,雙手抱腿,下巴壓在膝蓋上,歪著腦袋看他們。
“我先看你們玩。”
陸青臺點點頭,把塑膠棋盤鋪在江徑面前軟軟的被子上。
“來吧。”
鍾曉不情不願,嘟囔道,“我不想和你玩。”
陸青臺扣了扣耳朵,說什麼呢。
因為江徑和鍾曉玩五子棋時,江徑會讓著他,連出四子了會故意換一個點落子,等著鍾曉去堵他。
陸青臺則每一步都在埋坑,沒玩兒兩分鐘他就輸掉了,他還不知道自己怎麼輸的。
鍾曉嘴皮子一翹就要悔棋,陸青臺挑挑眉毛,懶洋洋地盤腿坐著,
“行啊。”
沒一分鐘,鍾曉就又輸了。
鍾曉撇下黑棋,“我不玩了!”
他趴在江徑身邊,抓住江徑的手晃了晃,“還是和船船玩吧!”
陸青臺硬擠進兩人中間坐著,他頭挨著江徑,把江徑的臉頰肉擠扁了。
他們鬧了一會兒,直到陸信走到門口,輕敲兩下門框,三個孩子從棋子中齊齊抬頭望他,
“再玩會兒就睡覺。”
“知道了知道了。”
陸青臺擺擺手。
說罷,他又低頭研究該下哪兒了。
鍾曉半個身子都壓在陸青臺身上,揮斥方遒指點江山,“別下這兒——走這裡呀!”
陸青臺,“滾。”
“哼。”
鍾曉作勢就要往江徑方向爬,被陸青臺拖著後腰褲子鬆緊帶扯回來了。
“你還是坐這兒吧。”
陸信看他們鬧了會兒,才慢悠悠詢問,
“明早想吃什麼?”
“醪糟煮雞蛋。要有手指甲蓋那麼大的糖心。”
陸青臺說。
江徑喜歡喝醪糟,他喝到小甜水時總是滿足得眯眼睛。但只喝小糖水,早上跳操江徑嘴唇會變白,必須吃雞蛋才可以!
但如果雞蛋煮的太久,和沒剝殼的水煮雞蛋一樣口感的話,江徑吃一口得喝兩口小糖水兒漱口。一點點糖心最完美。
陸信,“我下的蛋總散。”
陸信都懷疑陸青臺故意為難他來了。
“用雞下的唄。”陸青臺扣了扣臉。
下一刻,陸青臺就被拎起後脖子,陸信在燈光下扯出一個平淡的笑,
“給我回房間睡覺了。”
“……昂!不”
陸青臺和鍾曉躲在江徑身後掙扎兩分鐘無果,夾著尾巴被陸信抓回房間了。
江徑笑著和他們說晚安,被夾在陸叔叔胳肢窩裡的不服氣的兩隻求救似地拉長嗓子叫,“船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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