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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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臺抓著江徑的手捏了兩下,站在江徑前面。
他還真的翻處一本綠色本本。
陸青臺咧嘴一笑,“你這不是聽得見嗎?”
“……!”
在對面生氣到能說話之前,陸青臺抓著江徑跑了。
==========作者有話說:==========
月末最後一天啦
能不能給崽們一些營養液呢
第18章
保安看陸青臺也是熟面孔了,這小子每天早上都會和他打招唿。
“你爸爸還沒來接你們三個嗎?”
陸青臺嗯了聲,反手給保安叔叔指向剛剛男人所在的方向,
“叔叔,剛剛有個人找我弟弟要錢,說自己是殘疾人。”
“哪裡?”
保安立刻站起來張望,眼神十分正義。
那男人在陸青臺走向保衛處時跛腳就好了,快步走進人群裡,很快就找不到人影了。鍾曉抱著零食走過來,迎面被陸青臺惡狠狠地敲了兩下腦袋,
“我讓你和江徑站在一起,你倒好,自己跑去買東西吃了。”
鍾曉委屈地捂住額頭,“我就走了一會兒,你一回頭你倆就都不見了。”
陸青臺跟他講了剛剛發生的事情,鍾曉聽完長大的嘴巴,隨後歉意地看向江徑。
江徑搖搖頭,“沒事兒,那個人已經走了。”
但鍾曉還是說,“下次我保證不走了。”
陸青臺‘嘁’了聲,“下次我陪著江徑,你真不靠譜。”
鍾曉立刻委屈地望著江徑,眼神控訴。他摸了摸兜,掏出一個小小的透明塑膠盒,
“我去給船船買吃的了。”
江徑想起啦鍾曉說的‘老鼠屎’,渾身一陣惡寒,他微微眯著眼睛向後仰,但目光還是瞟了一眼鍾曉手裡的東西。
一粒粒黑灰色的小顆粒,裝在盒子裡,搖起來有聲音。
江徑長這麼大,見過次數最多的老鼠是米奇。
陸青臺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江徑的異樣,他想起鍾曉向來生動脫俗的形容能力,輕咳一聲,對江徑道,
“船船,這是陳皮話梅丹,甜甜的,可以吃。”
江徑:“陳皮話梅?”
“嗯。”
陸青臺知道自己猜對了,他不客氣地又肘了鍾曉一下。
鍾曉無辜極了,怒肘回去,“你又打我幹嘛?!”
江徑也反應過來了,冷冷附和道:“你活該。”
鍾曉,“……?”
他嘴一撇,捂著臉嚎地好大聲。
三人在校門口保安室坐了一會兒,邀請保安叔叔分掉了陸青臺買回來的很好吃的烤冷麵,和保安叔叔道別後,一起往家的方向走。
從學校走到家門口,要是陸青臺和鍾曉,專心走路十多分鐘就回家,但他們若是一路摘野草葉子,遇著狗就逗逗,大概要半個小時才能到家。
江徑走得慢一些,陸青臺和鍾曉就跑兩步又回頭停下來等著江徑。陸青臺也不催,他和鍾曉不著急回家,享受不寫作業的每分鐘。
但水泥打的最多通一倆小車的窄窄鄉道,可不止他們才放學。
剛剛放學的同村小孩們和自己的朋友結伴而行,揹著各種顏色的書包,一路都是嘰嘰喳喳的,安靜了一個下午的鄉村在這個時候最熱鬧。
等遇見江徑一行人時,那群小孩子顯然更加躁動了。
他們喊,“陸青臺,鍾曉!”眼神卻明晃晃看著江徑,他們不好意思和江徑打招唿,眼神卻出賣了自己。
陸青臺假裝沒聽到,牽著江徑就想要快點往前走。
江徑扯了扯陸青臺手,順便回頭向他們點點頭。
不點頭還不要緊,這一招唿,簡直像把魚食投進了充滿飢餓的金魚的池塘裡,所有小魚都擺起尾巴激起圈圈波紋,爭先恐後張嘴叫江徑的名字。
江徑腦袋一麻,耳邊好多小鴨子再叫他的名字。
“你今晚要出來一起玩嗎?”
“他不要。”
江徑還沒張嘴,肩膀就一沉,陸青臺腦袋搭在江徑肩膀上,明顯不太高興地盯著其他小孩。
其中一個小女生頗不滿意,“誰問你呢陸青臺?”
“還是在原來的地方嗎?可以去。”
江徑費勁地推開陸青臺的腦袋,陸青臺聽到江徑回應,被江徑推在手心的整張臉更臭了。
陸家在整個村子的上方,走著走著又只剩下他們三個人了。
一個電瓶車穩穩地壓過馬路,快速飄過。
三個人沿著路邊一邊聊天,手還不閒著扯沿路的野草,沒人注意路邊一輛小小電瓶車。
電瓶車,‘?’
陸信騎著電瓶車,又平穩地倒退回來。
還是江徑先發現他,眼睛一亮,
“陸叔叔。”
“嗯。你們今天走得比平時慢一點。”
陸信算著他們放學的時間,他以為三個早該到家吹風扇了。
“……”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通通閉緊嘴巴,絕口不提今天下午的事情。
“你們誰要上車?這裡還可以載一個。”
……
最後陸信和他的電瓶車揹著三個書包平穩地開走了。
陸信一走,三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陸青臺扯著自己的衣領湊向江徑,“船船,你聞聞我身上還有烤冷麵的香味嗎?”
江徑湊近陸青臺聞了聞,誠實地說,“還有味道。”
“……”
三人皆是心虛。
近半個小時之後,陸信都有點兒憂心三個孩子是不是半路走丟了,準備出去抓人時,三人才渾身桂花香味出現在陸信的眼前
“走這麼久的路?”
陸青臺抹了抹額頭半乾的頭髮,眼神一飄,
“啊,我們過橋的時候在溪邊洗了會兒腳,待的比較久。”
“嗯。”陸信沒再質疑什麼,對陸青臺道,“降溫水涼快之後就別帶著弟弟們去水裡玩兒了,容易凍著,知道嗎?”
“知道了知道了,我們上去寫作業了!”
終於混淆過去了,三個人齊齊鬆了一口氣,一熘煙兒都跑上樓去。
三人坐在江徑臥室裡的板凳上,互相對視一眼,沒忍住靠在一起笑出聲。
“我書包呢,該寫作業了。”
江徑左右轉頭看了看。
“爸爸沒給拿上來吧,待會兒怎們再下去拿,休息一會兒!”
說罷,鍾曉和陸青臺躺到在江徑的床上。
江徑踢了一下陸青臺的腳,
“你們的頭髮還沒幹,別——”
他倆埋頭就往香香的枕頭面鑽,小狗一樣狂甩腦袋。
一會兒之後,陸青臺和鍾曉站在牆邊,雙手舉高,各拖著一個枕頭。
江徑坐在書桌前,冷冷地盯著他們道,“什麼時候曬乾了才放下。”
陸青臺,“……”
鍾曉,“……”
船船好凶。
樓下的陸信半天沒聽到他們的動靜,也沒人下樓拿書包。
他默默嘆了一口氣,自己把竹椅上的,堆疊在最上層的陸青臺的書包提起來,從書包側兜一摸,就拿出了他們忘記丟掉的零食袋子,和一眾零碎垃圾。
幾個小崽子還以為自己隱瞞的很好了。
他剛剛騎著電瓶車回來,路過了校門口,保安也認識他的,就和他聊了幾句話。
保安說起他們家三個小孩兒在買路邊攤的時候,又遇到坑蒙拐騙來乞討的了,不過還挺聰明,知道快點兒往保安室跑。
陸信不過是一天沒有去接人,就遇到這種事。
他向保安到了一聲謝,又送了點新鮮買的鴨掌。
·
等晚飯過後,江徑在樹下靠近蚊香坐著吹風,陸青臺捧著圓鼓的肚子躺在樹上,鍾曉蹲在草叢邊看是哪隻蟲又在叫,先抓走扔掉,免得又叨擾江徑晚上的睡眠。
陸信用小刀劃開了幾個冰鮮的石榴,分給他們吃。這批石榴是九月最後一批美味的石榴,吃完就沒有了。
“會打架嗎?”陸信兀自說道。
江徑抬頭看向陸信,搖了搖頭。
樹上的陸青臺略微警覺,扶著樹幹坐起來了點兒,後背繃緊斟酌道,“我最近沒打架。”
吵架不算,懟人不算,坑人不算。
鍾曉附和陸青臺,“我也沒有喔。”
“嗯。”
陸信知道,江徑來了之後,別人家長拎著哭唧唧的孩子來討理的情況再沒發生過了。
一方面江徑絕不是愛和人打架的性格,他會約束兩個哥哥,另一方面,陸青臺想惹事兒時,也會考慮能不能保護好身後的弟弟了。
“如果遇到一個和我差不多高的成年人,要來抓你們,你們會怎麼做?”
鍾曉保持沉默,因為他在村裡沒見過和他爸爸一樣高的男人了,已知陸爸抓他和摘樹上的耙耙柑一樣簡單。
江徑想了想,很誠懇地說,“我投降。”
陸青臺放鬆地靠回樹幹:“哈哈哈船船好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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