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九十章
古婧琳養傷的這段時間,紅藥確實沒有在出現在天軒面前,甚至沒有出現在任何人面前,就連閃和電也納悶起來,紅藥到底去了哪裡。
她就像風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然而,有些事情不是你單純的躲藏起來,就能讓別人忘記你的存在,以及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古婧琳安靜的躺在床上,一雙小臉蒼白不已,沒有一點血色。
她安靜的靠在床上,笑意盈盈的看著身邊的男人,她的虛弱讓身邊的男人心疼不已,她的虛弱就像一朵即將凋零的曇花一樣,惹人憐愛。
“軒哥哥,這件事情你不要怪紅藥姑娘,是琳兒自己不小心跑到了紅藥姑娘的劍下,所以紅藥姑娘才會誤傷自己的。”
古婧琳楚楚可憐的說著替紅藥求情的話,但並沒有讓男子的心腸軟上一分,他撥了撥古婧琳額前的碎髮,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然後深情的在她額頭上印上一吻。
“琳兒只需要養好自己的傷就行,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做。”
古婧琳乖巧的點了點頭:“琳兒聽軒哥哥的。”
山林。
紅藥利用輕功飛到參天古木的上端,動作瀟灑的坐在一根粗壯的樹杈上。
這棵樹有幾十丈高,人站在上面,可以登高望遠,目之所不能及的地方,在這裡可以得到補償。
紅藥失神的望著山川林澗,不知在想什麼。
一隻展翅翱翔的雄鷹突然俯衝向她,在她肩膀上站定,與她望著同一個方向。
紅藥看向雄鷹尖利的喙,鋒利的爪,銳利的眼。
一雙敏銳洞察的眼睛即使在幾千米的高空,也能將地面上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它就是天上的王,站在食物鏈的頂端,俯察著地上的一切動靜,任何動物似乎都拿它無法。
如果她也是天上的雄鷹該有多好,那麼她就不會選擇在一個危險之地積累力量,更不會脆弱到只能委曲求全,卻無力反抗,何時任人宰割,完全憑人喜好,這種不確定的生活讓她厭倦。
紅藥輕輕的撫上自己的小腹,暗暗發誓,她要成功逃離天軒的控制,也要在外面的世界好好活著。
全身又開始疼痛不已,冷汗從額頭上冒出,肩膀上的雄鷹撲稜兩下翅膀,面對面的看著紅藥。
紅藥強忍著痛苦,對它說道:“我沒事,你別擔心。”
現在的她,不知是可憐至極,還是十分幸運,如今就連一隻動物也會關心她,擔心她的身體,可她深愛的那個男人卻一心想置她於死地,狠心的在她體內種下蟲蠱。
現在蟲蠱發作,定是那個魔鬼一般的男人在用雄蠱召喚她體內的雌蠱,所以她才會這般痛苦。
她忍著錐心刺骨的痛從樹上下來,回到那個對她來說就是牢籠一般的邀月宮。
她剛到殿外,就被兩個下屬一左一右的架住胳膊,毫不憐惜的拖著她往前走,紅藥被雌蠱折磨的痛不欲生,她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再去反抗任何人了,哪怕連捏死一隻螞蟻的力氣都沒了。
下屬把她帶到大殿,額頭上冷汗密佈,虛汗如注,她渾身無力的癱倒在地上,蜷縮著身體,艱難的唿吸著。
“你可知我為何召你回來?”天軒漫不經心的斜靠在美人靠上,玩味的眼神將她掃視一遍。
紅藥艱難出聲:“我……我不知。”
她握緊拳頭,滿臉不甘,如今被人當成提線木偶一樣,任人操縱玩弄,這種受制於人的感覺真他麼的太糟心了。
突然,一股無形的內力向她襲來,紅藥整個身體被那股力量震出數米遠,直直的撞在堅硬的石牆上。
嵴背傳來了鑽心的痛,差點讓紅藥失聲尖叫,一口鮮血直接從她口中噴薄而出。
可那上面的男人卻像看戲一樣,無動於衷的賞玩著紅藥的一切表現。
紅藥蜷縮著身體,用盡全身的力氣跪坐在地面上,她就像一個即將破碎的瓷娃娃一樣,脆弱不堪。
“你……為何如此厭惡我?”紅藥問出一直以來都埋藏在她心底的一個問題。
這個男人為何從一開始見到她就厭惡她,她與他明明只是初相識,沒有任何的恩怨情仇,可他為何看她卻像看仇人一樣,每一次的眼神都冰冷徹骨,每一次的眼神都充滿厭惡嫌棄,每一次的眼神都充滿淡漠無情。
她騙自己不要在意這些,卻總是做不到。
“為什麼?”
天軒來到她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給人形成一種無形的壓迫感,他像看一件被人遺棄的垃圾一樣看著紅藥。
紅藥痛苦的垂著腦袋,雙手捂著腹部,沒有看到頭頂上方那一雙無情的眼睛。
“就因為你總是傷害我的琳兒,你難道不知道琳兒是我的心頭寶嗎?凡是傷害她的人,或是有意傷害她的人,我都會送他們去陰曹地府,對你,我仁慈了許多,這麼久以來,一直留著你的命,你應該高興才對!”
仁慈?紅藥聽到這句可笑至極的話後,無聲的笑了,那她可真要好好的謝謝他的仁慈,就是因為他的仁慈才讓她如此痛苦不堪的活著。
哈哈!紅藥無聲的冷笑,她還真應該感謝天軒留了她一條命。
“多謝宮主不殺之恩!”紅藥咬牙切齒道。
“你最近太沒大沒小,目中無人,很沒規矩,今日我就給你好好立立規矩;在我這裡,一旦你惹我不開心了,我不僅可以用雌蠱來讓你生不如死,我還可以用其他的方法,比如我之前所說的藥人。”
紅藥聞言,身子不停的顫抖起來,天軒笑看著她,道:“怕了?這次我就先放過你,不過還要請你看一場好戲,讓你好好長長記性,讓你知道,哪些人是你不能惹的人。”
話音剛落,紅藥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人強制性帶到一個地方,一個年輕的女子被兩個男人壓制在地上。
天軒玩味的抬起紅藥的下巴,紅藥因為體內雌蠱的折磨,一張小臉早已血色全無,虛汗如注,這般我見猶憐的模樣,不論是誰看了去,都會產生惻隱之心,不忍做一些傷害她的事情,哪怕只是大聲說話,都怕嚇到這個女孩。
但唯有一人不同——天軒。
年輕女子跪在地上,向天軒撕心裂肺的求饒,但冷血無情的男人不但不會憐惜可憐的女子,還反而覺得她聒噪不已。
後來,此事過了之後,紅藥的心情久久沒有平復。
事情發展到這裡,她是徹底見識到了天軒的冷血、無情,這一切,要怪就怪她太過自負。
如果她沒有主動招惹天軒,也就不會有後面發生的一切,如果她在第一次招惹天軒之後,再見之時,能夠及時收手,而不是無視天軒已有心愛之人的事實,依然選擇留在他的身邊,企圖有朝一日能得到天軒的垂愛。
說到底,都是她的自作聰明惹的禍。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她深深的後悔自己當初的所有選擇與決定,在回頭看時,皆覺得荒謬至極,愚蠢至極。
她太傻,太天真,以為天軒能很快就看清古婧琳虛偽,陰險手拉的真實面目,而對她開始有所偏愛,然而,一年過去了,古婧琳在天軒心中的地位不但沒有降低,反而更加重要;而她紅藥,卻慢慢的被天軒厭惡。
最後,落到這般地步。
她坐在自己的房間,望著窗外的月亮,思考自己這短暫的一生,究竟是哪些地方出了問題。
論心機,她完全不是古婧琳的對手。
一個天真單純,性子直爽,有一說一,一個性格溫柔,說話輕聲細語,一副善良好欺的模樣,再加上長得傾國傾城,又是一枚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又知書達禮,甚得人的喜愛。
不像她,平日裡每個女孩子的模樣,自然很少會有男人的喜愛。
古婧琳利用自殘的方式,一次又一次的讓天軒對她厭惡,對她動怒,她不知這其中有何意義,難道只是想把她趕離邀月宮?
如果真是這樣,事情也就大費周章了,而她現在則是一秒鐘也不想待在邀月宮,要不是因為外面有人在追殺她,她會躲在這裡給自己找罪受?
到底是什麼人在追殺自己呢?紅藥心想。
她能成功離開這裡嗎?
每一次蟲蠱發作,雖不會要了她的命,卻也讓她生不如死,但如果選擇一直留在這裡,她不知道未來還會出現什麼?不確定天軒是否會對她更加殘忍。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只要古婧琳想趕自己走,一定會無所不用其極,到時候,受傷最嚴重的還是自己。
思前想後,紅藥還是決定離開邀月宮最划算。
離開邀月宮後,她頂多只會受蟲蠱的折磨,但若留在這裡,將有一萬種不確定的殘忍正等著她。
這般想後,為了保命,紅藥最終決定離開邀月宮,永不再踏入。
她簡單的收拾了行李後,便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這裡。
紅藥決定,此次離開這裡,便去投靠遠在晉陽國的文公子,有他在,一能保證她的安全,二是或許他有法子能解她身上的蠱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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