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半路邂逅疑心病
“而且在同一時刻,使臣團的所有人全都寸步不離的呆在典客居里,就在孫磊出逃的時候,典客居的守衛才剛剛將使臣團一一清點過一遍。”
“果然如此,那麼使臣的嫌疑是可以洗清了。”一聽這話,胥如竹頓時鬆了口氣,就彷彿之前被懷疑的人是自己一樣被洗脫了嫌疑,這般開心。
蕭淮安和蘇嬌都有些看不下去的別過了眼睛,之前胥如竹還表現的挺深沉的,怎麼現在就為了這麼點小事反應這麼強烈。
“五皇子果真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連使臣團是清白的這件事都能夠預知,若是五皇子能夠把那幕後的兇手一併猜出來就好了。”
有些話蕭淮安不方便吐槽,這便到了蘇嬌的用武之地,畢竟也沒有誰會與女子一般計較,否則便會被冠上一個小肚雞腸的罵名。
蘇嬌也就是單純嫌煩,所以懟了這麼一句。興許是因為情緒還不夠激烈,所以胥如竹倒以為她沒有什麼別的意義,反而靦腆的擺了擺手。
“蕭夫人這是說笑了,本殿下與使臣團有過交情,自然是願意為他們打包票的,但是這查按本殿下實在是不擅長,還是有勞蕭大人多費心啊。”
身為皇室子弟,皇帝最擔心他們在下面有結黨營私的嫌疑,這五皇子今天這麼大大咧咧咧的說自己和外層有聯絡,這膽子是真不一般的大呀,總不可能他對那上面的位置沒有心思了吧。
蘇嬌偏了一下頭,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不過胥如竹能夠正視自己的短板,這一點倒是讓她挺佩服的。
聽罷,蘇嬌眨了眨眼看向蕭淮安,蕭淮安倒對這些人情方面的事情不怎麼上心,所以也不在意胥如竹是個什麼打算,只將所有的心思放在案子上面。
“今日居然讓殿下看到了這些汙糟的東西,本官實有愧疚,殿下也勞累一日了,便先請回去休息吧,若是之後還有需要殿下作證的地方,希望殿下肯協助。”
“這是自然。”胥如竹下意識的答應,不過他答應了後半句,也同樣意味著他沒必要再管蕭淮安查案的瑣事了。
說罷,胥如竹略微頷首站起身,雖有些不太捨得,但也只好自己主動請辭。“既然如此,本店下便先告辭了,蕭大人辛苦了。”
“五殿下慢走。”蕭淮安點頭示意,等到他已經離開了此處之後,蘇嬌還站在蕭淮安的身邊,一樣巴不得看著他早走。
石正直回過神來,特意給了蕭淮安一個眼神,他壓下心裡的笑意,擺出一派正經的樣子鄭重詢問。
“你還有什麼事嗎?”
“――沒有啊。”蘇嬌愣了一下,似乎並沒有察覺自己在這裡有什麼不妥,隨後木槿將自己身上用那種薄荷香料燻的香香的過來,她才勐然回過神。
“啊,那你忙你的,我有事也先走了。”
“不回去麼?你還要在街上逛,這幾日不太太平,你還是早些回府。”蕭淮安將一隻手背在身後,本不打算多問什麼,但心裡有些擔憂,還是沒忍住宣之於口。
但是蘇嬌還連周叔叔所說的那人的一點頭緒都沒有查出來,現在時候又早,回去實在有些浪費時間。
不過為著蕭淮安的這份關心,更重要的是不想讓她阻擋了自己的自己的行動,蘇嬌眼睛一轉,當即鄭重表示,跟他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知道了,我一會兒出去就回家,絕對不會給你添半點麻煩的,你如果早回來的話,我叫小廚房給你準備晚飯啊。”
蘇嬌行的可是標準的少先隊員禮,蕭淮安從未見過,難免看的有些愣神,“不必了,興許我們在這裡排查人要廢到半夜,你就不必特意等我了,早些回去吧。”
叫府上的人準備晚飯,只不過是為了給自己營造一個不在場證明,不過既然他不打算回來吃飯,自己也正好省了這個麻煩。
“好嘞!”蘇嬌打了個響指,差點想要蹦跳著出門,好在及時顧及到還有石正直在這裡,她便深深地忍住了,拉著木槿儘量端莊的大跨步出去。
剛才發現屍體到回到御史臺說話應該沒過多少時間,但是外頭的太陽卻已經落下了幾分,到底還沒有到立夏的時間,所以這白天的工夫還是要比晚上短上半個一個時辰的樣子。
蘇嬌與木槿她們步行在外面的街道上,原本還明亮燦爛的心情,也因為這有些暗沉的天色,跟著低沉了幾分,尤其是在發現了屍體之後,這街道上的巡查突然嚴肅了許多,更加重了這種沉重的感覺。
她長長的嘆了口氣,將兩隻手張開,小小的伸了個懶腰,想要繼續尋找下去的心情也沒了,然而她剛準備開口叫木槿去找一輛馬車回去,誰知就和背後跑來的一個人差點迎面撞上。
“哎呀!”這幾天是走什麼黴運嗎,怎麼老是背後受到突然襲擊,是不是今天就不應該出門那。
蘇嬌給那人撞的一個踉蹌,幸好旁邊有木槿和蝶翠及時扶住了她,否則就要顏面盡失的坐到地上了。
“你是什麼人呀?走路都不看路的嗎,撞傷了我們家夫人可怎麼好?”
蝶翠微微蹙著眉頭,很有些心疼地替蘇嬌拍了一下身上不知道哪沾到的灰塵,同時一臉氣憤地看向後邊的那個人。
“對不住,我因為著急回去,所以不小心跑的急了一些,夫人沒事吧?”後邊那人穿著慕色的衣衫,不住的與蘇嬌彎腰作揖道歉。
蘇嬌眯起眼睛,也沒能看清楚那人是個什麼長相,而就在這時,旁邊正好有一隊護衛路過。等這些護衛走過了之後,對面那人才終於抬起了頭,仔細一看,發現竟然是熟人。
“木公子?”蘇嬌微張開嘴,很有些詫異,上次第一回見面,木枕流應該是很穩重的,怎麼今天這麼毛毛躁躁。
“蕭夫人?”不光是蘇嬌,就是木枕流,在這個時候看到她也覺得很是疑惑,可能因為在普通人的印象當中,身居高位大官的夫人們,應該不會自己在這種小地方行走。
“蕭夫人好興致,這個時候還在街上散步?”
“沒有啦,我只不過是在找人而已,但是毫無頭緒,木公子你這又是為何跑的這麼著急?”蘇嬌揮揮揮手笑笑,瞬間就把剛才的疑惑拋諸腦後。
木枕流便做了個請的動作,與她隔開一步的距離,並排往前走。“剛才我是突然想起我醫館中的藥還煨在火上,擔心看火的小童偷懶熬的久了就失了藥性,所以才這麼急,卻不曾想撞到了夫人,夫人沒事吧。”
“醫館?不會又是那個地方的吧。”蘇嬌一挑眉頭,也就是與他開個玩笑罷了。
沒想到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他能夠毫髮無損的從那種危險的地方出來,還迅速的找到了新的落腳點,當真是聽了自己和蕭淮安的話嗎。
這麼一想,蘇嬌心裡忽然油然而生一股自豪的感覺,便像是又救了一個人的性命一般高興。
“沒有的事,夫人說笑了,在下找到一家老字號的醫館落腳,名為杏仁堂,便在前方不遠。方才著實是無意間撞到夫人,希望夫人沒有受傷,若是夫人不介意的話,不妨去在下的醫館中,讓在下把把脈。”
木枕流一臉的殷切,叫人也不太好意思拒絕。蘇嬌雖然也不太介意去瞧一瞧,但是不知怎麼就是有點沒勁,尤其是在自己想找的人一點頭緒都沒有的情況下,她更有些懶懶的不想動。
“還是算了吧,如果有機會,下次我就跟路人打探一下,過來請公子瞧瞧,今日時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蘇嬌輕輕地嘆了一聲,聲音雖然十分細微,但還是叫木枕流給聽見了。
“夫人這是因為有心事,心中鬱結,滿面愁悶,所以才不願意多走嗎?”
“呵,你這是給人看病呢,還是在算命呀?怎麼連我心裡想什麼你都能夠猜出來嗎?”蘇嬌抬起手帕輕笑了一下,只當木枕流是這麼隨口一說,卻見他很是認真地搖了搖頭。
“學醫講究望聞問切,這首先便是要看患者的面相,夫人雖然氣色不錯,卻隱約看得出有些憔悴,而且只在今日才有這樣的表現,可不是夫人心裡有事嗎?”
“不過至於夫認真的擔心什麼,在下只是一個大夫,實在看不出來。”
“你能看出來這麼多了,又哪裡只是一個大夫這麼簡單。既然木公子你都說的這麼全面,我要是不去看一看,反而不給你面子。”
木枕流說完,蝶翠和蘇嬌都有種被唬住了的感覺,之前倒還沒有什麼,一聽木枕流指出來之後,蘇嬌忽然感覺自己身上有些軟塌塌的,便正好借他的手瞧一瞧。
萬一是在季節交替中感冒了可不好,她可不想喝那苦兮兮的湯藥。
蘇嬌抿著嘴巴,有點像是那種聽說自己得了什麼病,本來沒有大礙的,也給條件反射帶上那種病症的反應一樣,腳下虛浮的差點走不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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