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藥石難醫
李承幹也不是胡亂猜測的,畢竟現在稱心的樣子開起來就像是剛和人打了一架似的,加上劉鄧又不在稱心身邊,李承幹不得不往壞的方向去想。
李君羨聽到李承乾的話也立馬出去吩咐人調查稱心剛才在路上出了什麼事,而藝然也終於帶著劉御醫過來了。
李承幹見到劉御醫也是焦急的說道:“劉御醫你看看稱心,他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像是傻了一樣!”
劉御醫和稱心還有李承幹都很熟悉,見李承幹這麼緊張也是說道:“殿下別急,先讓老夫看看他是什麼情況。”
說著劉御醫便拉過了稱心的手,摸起了他的脈搏,半晌後劉御醫才開口道:“他這脈象看起來應該無事啊,怎麼會突然失心瘋了呢!”
李承幹聽到劉御醫的自言自語也是說道:“他之前失過憶,會不會和這事有關啊!”
劉御醫沒有理他,反倒是看著稱心道:“稱心,你怎麼了?你來東宮做什麼呀!”
原本還算鎮靜的稱心此時像是被驚到的小鳥,環顧了一下四周後,稱心才開口說道:“李玉瓏你在哪啊!?”
此時還在緊握著稱心手腕的劉御醫,突然感到一陣悸動,半晌後劉御醫才看著李承幹說道:“太子殿下,稱心都尉應該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觸發了留在他體內的藥效,之前你說他有治療過失憶,應該就是那時候治療的時候殘留的藥效,兩股藥碰撞到了一起,這才弄的現在這幅樣子!”
李承幹聽到劉御醫的話也是大驚,他不知道稱心吃了什麼奇怪的東西,有些焦急的問道:“劉御醫既然你知道了病症的源頭,那就一定有辦法治療他吧!”
劉御醫轉過頭來看了看李承幹,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神色,不過還是解釋道:“如果殿下能把稱心吃的東西的組成告訴老夫,老夫或許可以調一味藥中和稱心體內的藥效,如果沒有這兩種藥的成分,那隻能恕老夫無能為力了!”
李承幹自然不知道稱心吃了什麼,聽到劉御醫的話也是立馬說道:“那現在該怎麼辦,總不能看著他這樣不管吧!”
劉御醫送來了稱心的手腕,看著李承幹說道:“稱心都尉現在的身體並無大礙,只是體內的一些藥效在頭部匯集,不會影響他正常的生活,只是神志可能會有些不清!”
李承幹見劉御醫說的輕鬆,有些不開心的說道:“怎麼就不會影響正常生活了,都已經神志不清了,醒行了你先回去吧,要是有什麼新的事情你再來!”
劉御醫看著李承乾點了點頭,也不怪他趕自己走,反倒是揹著藥箱灰熘熘的離開了,對於他來說要是有患者的病症自己治不好,那是莫大的侮辱,現在只能怪自己學藝不精。
李承幹見劉御醫沒有辦法,有些無奈的看著一旁的人道:“你們把稱心扶進屋裡休息一下吧,我再想辦法去問問別人!”
藝然聽到李承乾的話立馬扶著稱心進到了一旁的屋子,一邊走一邊小聲說道:“你到底是真的有問題了還是裝的啊?”
稱心自然沒有回復她,還是一副渾渾噩噩的模樣。
東宮這裡緊張的要死,玉豐齋那邊趙兆也終於發現了稱心不見了,於是他也像是瘋了一樣調查稱心的去向,好在稱心在路上走的是大搖大擺的,趙兆很快就知道稱心去了皇宮裡。
趙兆找到趙姚滿臉疑惑的看著他道:“少爺怎麼自己離開的?居然還能和人打一架,然後還能自己去皇宮裡。”
趙姚也是一臉無辜的看著趙兆說道:“我怎麼知道啊!你看劉鄧現在還睡著呢,少爺也沒有武功,怎麼會這樣呢?”
趙兆嘆了口氣,此時的他也束手無策,只能寄希望於宮裡的人了。
夜幕降臨,藝然默默的把稱心扶到床上休息,此時的稱心雖然不再喊著去找李玉瓏,不過卻還是一副雙目無神的樣子。
藝然正在為稱心擦拭臉頰和手腳,希望他一會能睡個好覺。
只見藝然一邊在臉盆裡洗著毛巾一邊說道:“你這到底是怎麼搞得啊,何必為了那個李玉瓏把自己弄得這幅樣子,我還等著你帶我離開這是非之地呢。”
稱心自然沒有回答她,依舊是呆呆的看著屋頂。
過了好一會藝然才離開了稱心的屋子去外面吃飯去了。
藝然才走鞠阮玉便摸了進來,看著稱心一副呆呆的樣子,鞠阮玉的眼神裡滿是溫柔,只聽她說道:“稱心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稱心自然不會給她回復,卻只見鞠阮玉拉過稱心的手掌,輕輕的在自己的臉頰上蹭了蹭,然後才看著稱心說道:“如果你這輩子就這樣了那也好,反正現在李玉瓏失蹤了,也不會有人來和我搶你了,就讓我照顧你一輩子好不好!”
說著鞠阮玉回頭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人後才輕輕地俯下身去,在稱心薄薄的嘴唇上吻了吻,稱心身上獨有的香氣傳到了鞠阮玉的鼻子裡,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看著稱心也有些不悅的說道:“你個大男人為什麼比我還香,實在是不像話!”
意識裡的稱心此時已經懵了,鞠阮玉這是在做什麼,為什麼要對自己做這樣的事,她喜歡的不是李承幹嗎?為什麼她會來偷偷吻自己呢!
稱心的疑問很快便有了答案,只見鞠阮玉一邊拉著稱心的手一邊說道:“其實從一開始見到你的那一刻我知道我這輩子便愛上你了,可是我的身份特殊,我的婚約也不會和自己想的那樣簡單,雖然一開始我的確是想求皇上把我許給你做妾,但是最後我還是選擇聽從父親的建議,選擇了太子殿下,原本我打算將這份感情永遠的藏在心裡,可是今天看到你為了李玉瓏弄的這幅樣子,我實在是心疼。”
說著鞠阮玉只覺得眼淚已經控住不住了,拉著稱心的手一邊哭一邊說道:“你不知道在最開始遇到你的時候你的樣子就是我夢想中夫君的樣子,之後一路上也只有你會偶爾陪著我說說話,你是那樣風趣的一個男人,後來在得知我被許配個太子殿下後你還和長樂一起和我合夥開店,讓我在長安也能有立足之地,不必完全依靠別人,這些事情我都記在心裡呢,稱心你快點好起來吧,我還等著你帶我吃冰淇淋呢,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鞠阮玉越說越傷心,後來乾脆不再說話只是拉著稱心的手默默的哭著,直到李承乾的聲音從後面傳來,鞠阮玉才意識到有人過來了。
李承幹也是去找到了宮裡針灸的一把手吳御醫,老人家年事已高,若不是有什麼貴人生病了,老人家根本不會出手。
這次李承幹賣了天大的人情才把老人家請到了東宮來,才來到稱心的偏房便看到了鞠阮玉拉著稱心的手哭著,李承幹以為鞠阮玉還是受不了長樂和稱心的雙重打擊,此刻也是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後才說道:“王妃先起來,我請了吳御醫過來為稱心針灸,我們看看一會會不會好一些。”
李承乾的話將鞠阮玉驚到了,只見她甩開了緊握著的稱心的手,轉過頭來看向李承幹道:“太子殿下你來了啊,你是什麼時候來的,臣妾······”
鞠阮玉的話沒有接著說下去,李承幹倒是大度的說道:“王妃退下吧,一會吳御醫診治的結果我會告訴你們的,你和太子妃也放寬心,稱心現在身子並無大礙,他這病也一定會好起來的!”
鞠阮玉聽到李承乾的話後點了點頭便離開了這屋子。
吳御醫也沒有冒然針灸,反倒是撥弄了一下稱心的眼皮,又看了看他的舌苔,摸了摸他的脈搏,這才出手下針。
轉眼一個時辰過去了,稱心的病好沒好李承幹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稱心此時此刻肯定是睡著了,因為稱心現在已經閉上了眼睛,唿吸也逐漸平穩了下來。
吳御醫拔了針後帶著李承幹出了屋子,屋外鞠阮玉、太子妃等人都在等候著訊息,吳御醫掃了一眼眾人後也是嘆了口氣道:“稱心都尉這個病吃能靠吃藥調解,如果不知道他之前吃了什麼藥,神仙也救不了他,不過老劉說的沒錯,他現在身子並無大礙,只是意識模煳,一直都在尋找著李家小姐,如果說不用藥能治療好他,恐怕也只有李家小姐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吧!”
說完吳御醫便也離開了東宮,鞠阮玉見吳御醫離開就要進去看看稱心,李承幹則是一把攔住了她說道:“稱心睡著了,明天再去照看他也不遲!”
一旁的太子妃也說道:“沒錯,讓他好好睡一覺吧,也不知道他這一路上吃了多少苦,這一臉的傷痕要是平時的稱心,早就大唿小叫毀容了!”
李承幹見自己的兩個妃子對稱心都這麼關心,沒來由的只覺得吃醋,不過他還是大度的說道:“我們回去好好吃飯吧,稱心這小子運氣好的很,之前在荊州外面那麼多突厥兵都沒有殺死他,這一點小事不會把他打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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