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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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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男人的面目很猙獰,拳打腳踢的都在周雲柔身上釋放開來,周雲柔沒有還手的餘地,只能默默承受。

  “賤人,跟我去見官,我非得讓你們都浸豬籠,都給我死,敢在我陳家的宅子裡找男人,你這個該死的賤女人,我打死你!”

  薛錦魚甩了甩頭,有些不清醒的她,反應過來之後,狠命用肩膀撞擊了那個陳家的男人,那男人也是腳下不穩,當下便往一邊倒了過去。

  “嗤——”的一聲過後,薛錦魚也沒有去管陳家男人,只是將周雲柔扶了起來,這個女人給了她活命的機會,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一個男人打。

  薛錦魚有些涼意的手碰到周雲柔的時候,感覺到了她渾身都在顫抖。

  “你沒事吧?”薛錦魚的頭很暈,她扶著周雲柔從地上起來,卻見她滿臉都是震驚和惶恐,手指攥得死緊,薛錦魚被她這一揪,疼得清醒了大半。

  順著周雲柔的目光看過去,薛錦魚倒抽了一口涼氣。

  陳家男人倒在血泊之中,胸口插著一把菜刀,那菜刀十分鋒利,將陳家男人的胸膛剖開了一道深深的血口,那臉色早就煞白了。

  “死了?”薛錦魚強忍住內心的恐懼,自言自語了一句,這算不算是她殺的人啊?這灶房裡,就只有她和周雲柔,而且是一男一女,傳出去的話,周雲柔的通姦罪名就成立了。

  在哪裡家暴不好,非得選在灶房裡,真是自作孽。

  待會那個陳氏肯定也要過來了,這個時候不跑,到時候真的就要被抓去見官了。

  伸了手,拉著嚇傻了的周雲柔,往後門跑了出去,也不管外頭是不是在下雨,薛錦魚現在只知道,她剛從牢獄之中被放出來,不想再回去,何況前一次也是被冤枉入獄!

  她最近是觸了什麼黴頭了?

  周雲柔也是被嚇傻了,被薛錦魚拉著出了陳家,隨後又是一陣沒命的奔跑,直到跑出了城,她們兩個才撐著自己的膝蓋,有些站立不穩。

  薛錦魚原本就發著燒,好不容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卻又被雨淋溼了。

  她強忍著身體的不適,這陳家男人,是被自己這麼一推,才導致被菜刀戳死了,原本也是周雲柔好心,才讓她去做了一鍋粥,也能有個暫時安身的地方,換了乾淨衣服。

  “你別怕,陳家那個樣子,今天只是因為你救下了一個少年,他們就冤枉你通姦,以後指不定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就當是跟過去做個了斷,以後我照顧你,你就是我親姐,我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的。”薛錦魚安撫著周雲柔,這個善良溫柔的女人,真是被陳家人給糟蹋了!

  “我我的風兒,我不能拋下他,我得回去。”周雲柔拼命搖著頭,那一雙通紅的眼睛,直直看著薛錦魚,卻又空洞無神。

  “你的風兒不會有事的,你那個婆婆,那麼喜歡風兒,怎麼會讓他吃苦呢?現在你的丈夫死了,你有可能要坐牢被處死,如果你死了,今後還怎麼看你的風兒?”

  薛錦魚耐心勸著,這件事她也脫不了干係,周雲柔那個惡毒的婆婆陳氏,定然不會放過她們,在這個城裡,薛錦魚沒有當地主的爹爹罩著,自然不會有人將她從牢裡救出去,等待她們的,只有死亡。

  她們不是有意殺死陳家男人的,只不過當時薛錦魚不出手的話,很可能周雲柔會被活活打死,她想要推開陳家男人,誰曾想,他自己撞到了灶臺,被跌落的菜刀刺死。

  這種事情到了官府,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菜刀會真的那麼巧,就落在了跌倒的陳家男人身上嗎,那又如何解釋周雲柔跟一個少年在灶房,而陳家男人又要打周雲柔?

  只有一個解釋,所有人都會覺得,是薛錦魚和周雲柔通姦,合謀殺死了陳家男人!

  不能讓周雲柔回去,她自己也不能回去,她要帶著周雲柔,至少先給她找個安全的地方,否則這樣回去了,她一定要被那個惡毒的陳氏給害死。

  女人在古代的身份地位,真讓人心寒,是男人的奴婢,是婆婆的傭人。

  她怎麼就重生到了這樣的一個時代,好在她是個男人,如果她是女人,是不是也要被迫嫁給自己不喜歡的男人,然後服侍他,服侍婆婆,照顧好自己的孩子?

  咳嗽了幾聲,薛錦魚感覺雨打在臉上,整個視線都模煳了起來。

  纖瘦的身子晃了晃,毫無徵兆地就朝著地面倒了過去。

  “你——”周雲柔回過神,卻見到薛錦魚整個人倒向了泥濘的水窪之中,當下發出一聲輕輕的驚叫,雙手捂著自己的嘴,隱忍著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

  “你你可別嚇我啊,現在我該怎麼辦,你快醒醒啊。”

  夢裡交織著許多畫面,薛錦魚含煳不清的呢喃著,卻一句話也沒有說清楚,也不知過了多久,薛錦魚總算是醒了過來,悠悠睜開眼,卻見自己置身在了一個小破廟裡。

  頭還是有些不舒服,但是相比較之前溼淋淋的冰冷痛感,要好太多。

  “你醒了?”周雲柔走到了薛錦魚的身邊,滿臉的擔憂。

  “你怎麼把我弄到破廟裡來的?”薛錦魚撐著身子坐了起來,沒有什麼力氣,病還沒有好利索,輕輕晃了晃腦袋,還有些暈暈的。

  “你很瘦,我沒費太多力氣,就把你扛到破廟裡來了,這邊有個破廟,我知道——”周雲柔的神色很是落寞,“有一次,我被趕出家門,就是在這邊破廟裡過夜的。”

  被趕出家門?薛錦魚凝視著周雲柔,她到底是忍受了他們多少事情?

  薛錦魚的臉色有些蒼白,帶著病態的紅潤。

  “你這樣拖下去不是辦法,得趕緊找個大夫瞧一瞧。”周雲柔遞了一碗水過來,薛錦魚接住,喝了一口,覺得這溫熱的水下肚,順暢舒適極了。

  “沒事,普通的風寒而已,熬一熬就過去了。”薛錦魚又捧著那碗熱水,喝了幾口,卻在下一秒,被碗口的破損處,劃破了嘴唇。

  “沒事吧,這碗,是我撿來的,我忘了提醒你,那邊破了幾個口子。”周雲柔有些抱歉地接過碗,神情落寞。

  “不要緊。”薛錦魚指腹擦過了自己的薄唇,一抹嫣紅的血跡在指腹上擦成一條道。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周雲柔有些拿不定主意,要說她從來都沒有過離開那個男人的想法,那是騙人的,自從嫁過去,飽受摧殘,她總是會有想要離開陳家的衝動。

  可衝動只是衝動,一旦付諸行動,她自己也覺得很慌亂,更加捨不得的,是她那還幼小的孩子風兒。

  如果可以的話,她想帶著風兒一起走。

  可她現在的這種狀況,自己能不能吃飽都是問題,更別說還要照顧風兒。

  “雲柔姐,不瞞你說,這一次我出遠門,就是去西北紅谷村找活兒的,你若是願意的話,我帶著你一道去,賺了銀子,你就有錢,把風兒接出陳家了。”薛錦魚輕聲道。

  “不了,就讓風兒在陳家待著吧,他的母親,現在是個在逃的殺人犯。”周雲柔的聲音很受傷,又帶著迷茫和無助,眼眸裡盡是絕望。

  嘆了口氣,薛錦魚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好,這種事情,換做是誰,也都難以抉擇。

  在破廟休息了一日,兩人只是吃了些野菜湯,根本不足以充飢。

  馬匹和包袱都遺留在了陳家,她們身上,什麼也沒有。

  摸了摸身上的玉墜子,薛錦魚想著,先拿去附近小村子賣了,之後再找機會贖回就好,對於那個玉墜子,薛錦魚有著非一般的喜愛,除了因為賣掉會招惹麻煩這一點,她更多的是對玉墜子的喜歡,所以佩戴在身上,一直不曾拿下。

  現在是緊要關頭,沒錢兩個人都會餓死,總不能一直靠吃野菜活著。

  “這個玉墜子,等到了附近村子,我就拿去當了。”薛錦魚對周雲柔說道。

  周雲柔有些侷促,她身上什麼也沒有,別說值錢的了,她平日像樣的首飾,也是不曾辦過的,在陳家,過的就是奴婢的日子,能有一口飯吃,就很滿足了,哪裡還敢奢望首飾。

  所以她什麼也拿不出來,心裡很過意不去,想到薛錦魚那麼貼身放著那玉墜子,想來是重要的物件,興許是什麼人留給她做念想的。

  “我們再撐一撐吧,等到了附近的村子,我去給人洗洗衣服,繡繡花樣,多少可以賺一些。”周雲柔有些不好意思,總不能什麼都靠薛錦魚來撐著,他看起來,年紀也就十四五歲,還是個半大的孩子。

  只是看起來像十四五,薛錦魚的身體因為長期沒攝入什麼營養,十分瘦弱。

  “你不吃飯,哪裡來的力氣洗衣服?繡花樣?”薛錦魚皺眉,她很快就會賺到錢,把這玉墜子贖回來的,只期望那個時候,不要有什麼事兒才好。

  畢竟這玉墜子是從骸骨上拿來的。

  薛錦魚的燒沒有完全退,所以身體很虛,走兩步就會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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