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孝敬母后
皇宮內—
太后身著錦繡江山圖繡成的金黃色錦袍,微微側躺貴妃椅上。
修長蔥白的手指微微捻起了一旁的糕點,卻忽地聽到宮女傳報。
“太后娘娘,宋想容求見。”
聞言,太后本是波瀾不驚的眼神閃過了一抹晦暗,她微微抬手,聲音慵懶且華貴道:“傳她進來。”
不過多時,一陣匆匆的腳步聲漸行漸近,太后緩緩地抬了一下眼皮,隨即沉聲道:“好端端的,有什麼事?”
宋想容微微蹙眉,她有些不悅地看了一眼周圍的宮女,隨即向前走了幾步。
“太后娘娘,有要事。”
言語間,那雙水眸閃過了一抹算計。
這抹算計被太后迅速地捕捉到,太后總算是正色起來,揮了揮手。
一旁的宮女即刻退出了宮殿內。
霎時,宮殿內只留下了太后和宋想容兩個人。
“坐吧。”
兩個人對彼此瞭解的不少,太后對宋想容也沒那麼苛刻。
宋想容隨意挑了一個凳子,動作利索地坐了下來,隨即從袖子中拿出了一個小玉瓶。
那玉瓶精緻的很,一看就是上好的玉,太后鳳眸微眯,緩緩道:“這是何物?”
聞言,宋想容發出了一聲冷笑。
“這是能要人命的東西!”
要人命的東西?
“你是說,要用這個對付小皇帝?”
太后一邊說著,一邊捏著小玉瓶子端詳起來。
“沒錯,現在京城中無人幫持他,不正是我們下手的大好時機?”
宋想容眼底的冷漠都要溢了出來,對於她來說,拿走小皇帝的命,就如同碾死一隻蟑螂一樣。
不會讓她有任何的猶豫!
太后看著宋想容這幅樣貌,不禁在心中冷笑,繼而將玉瓶子收了起來。
“來人。”
貼身宮女匆匆趕來,只聽太后吩咐道:“御膳房最近研究出了一些新點心,你們去端了過來,哀家要帶著去看看皇帝。”
宮女連聲應允,一陣作揖後,又匆匆跑了出去。
不過多時,太后換了一身大紅色牡丹長袍,看起來端莊極了。
宋想容忽而覺得有些刺眼,不過想到小皇帝等下的慘狀,又覺得相配至極!
“你先出去吧,哀家要去了。”
太后冷聲吩咐著,繼而帶著那些糕點去了皇帝的寢宮。
小皇帝正在看書,突然聽到了外面的聲音,諱莫如深的雙眸斂去了那麼沉穩。
只聽太監傳報道:“太后娘娘駕到!”
宮人們齊身跪下,小皇帝從龍塌上一骨碌地下來,來到了太后面前。
“母后,今日風大,您怎麼趁著這麼大的風來到朕這兒了。”
聞言,太后嘴角揚起了一抹諷刺的笑容。
她虛偽地端起了皇帝的身子,一臉寵溺道:“還不是母后想你?瞧瞧,母后還給你帶了御膳房新研究出來的點心呢。”
雪白色的糕點在盒子裡靜靜地躺著,皇帝微垂的睫毛微微顫抖,繼而笑道:“有勞母后了。”
太后滿意地點了點頭。
殿內一片其樂融融,宮女們將糕點一個個地拿了出來,擺在了小皇帝的面前。
小皇帝臉色有些蒼白,卻始終掛著溫文爾雅的微笑。
太后夾起了一塊糕點,送到了小皇帝的嘴邊。
小皇帝眼底閃過一抹精明,繼而放下了那塊糕點。
“皇帝,你這是?”
太后見到小皇帝拒絕了自己,佯裝傷心道:“皇帝可是覺得糕點不好?”
小皇帝連忙搖頭“母后誤會了,只是朕覺得,既然是新玩意兒,就應該先給母后嘗一嘗。”
太后瞳孔勐縮,很快,她不動聲色地斂去了自己的慌張,一副慈母的樣子笑道:“母后是惦記著你,你可千萬不要辜負了母后的這番心意啊。”
“母后。”
皇帝頓了頓,隨即看向了一旁“孝敬母后是朕應該做的事情,若是百姓們知道了,當今皇上骨只顧著自己的愛好而不想著母后,豈不是讓兒臣為難?”
太后眼神抹上了一層詫異,她有些疑惑地看著面前的皇帝,還未來得及開口,卻見到糕點已經送到了自己的嘴邊。
“還請母后遂了朕的這番心意。”
頓時,太后臉上有些難看。
“罷了罷了,母后最近有些不舒服,這糕點,還是來日再吃。”
話一出,小皇帝當即放下了筷子,吩咐著太監道:“還不快把這些糕點收拾了去。”
很快,面前的桌子被騰空,太后只覺得心中窩火。
好不容易找到的機會,就這樣錯失了,也不知道這皇帝命怎麼這麼好。
“母后還想交代些什麼嗎?”
皇帝睜著一雙天真的大眼睛,看上去幹淨極了。
偏偏就是這一雙乾淨的眸子,讓太后覺得心中越發堵得慌,她吃痛地捏了捏太陽穴。
“沒了,母后忽而覺得有些頭痛,今日就不能陪你了。”
小皇帝連忙起身“那母后還是早些歇息,不然,朕可要擔心了。”
說著,小皇帝還露出了一副心疼的表情,活生生的一個孝子。
太后被氣的腦袋越發的疼,她疾步離開了皇帝的寢宮,那抹大紅在後宮刺眼的要緊。
宋想容在不遠處微眯著雙眸,她拉住了方才跟著太后的宮女,詢問了一番怎麼回事兒,這才放了她走。
看來,這個小皇帝有些本事。
想到這兒,宋想容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宮門口,直奔著四王爺的府中而去。
一進府,便瞧見了那一襲黑色長袍繡金絲錦鯉的男子。
四王爺正在逗魚,忽而聽到了一陣腳步聲,不禁側目而視。
“這麼著急,所謂何事?”
聞言,宋想容才頓住腳步。
“今日皇帝巧妙地躲過了太后的計謀,我想,他或許沒有表面上那般愚笨。”
宋想容的聲音很輕,卻還是驚動了魚群。
見狀,四王爺神色晦暗,卻也沒有計較,反而是轉過身來道:“能走到現在,自然也是有些本事,你來這裡,想說的並不止這一件事吧?”
宋想容心中一驚,卻還是不改面上的冷漠。
她想起了太后今日的舉動,眸光發深,一字一句道:“我懷疑太后要掌權,她的野心,已經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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