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安全感
傅裴陰沉的眼底閃過了一抹無奈。
一切按部就班,如今顧傾歌出來打亂了計劃,好在大體走向並沒有被改變。
想到這兒,傅裴不禁微微嘆了一口氣,自己的女人,做什麼都值得原諒。
傅裴摸了摸顧傾歌的頭,細軟的頭髮在指尖綻放,女人身上的清香撲鼻而來,引得傅裴眼底的寒冰趨於溫柔。
“怎麼了,這幾天有沒有受傷?”
說著,傅裴仔細檢視了顧傾歌一番,見顧傾歌搖搖頭,這才鬆了一口氣。
“沒有受傷就好。”
傅裴寵溺地颳了一下顧傾歌的鼻尖,眼底滿是愛意。
顧傾歌也委屈巴巴地看著傅裴。
之前的顧傾歌,怎麼可能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呢?
傅裴不由得心中一緊,大手包裹住了顧傾歌纖細的手指,不停地安慰著“沒事了,我這不是在這呢。”
“傅裴,我差點以為你真的要娶別的女人了。”
聞言,傅裴不由得輕笑出聲。
“怎麼可能?我的心裡有誰,你又不是不知道。”
看著這對金童玉女你儂我儂,殷梓涵不由得怒火中燒。
她將紅蓋頭一把丟在了地上,上前推開了顧傾歌,眼神中滿是醋意。
“傅裴,你個騙子!”
然而傅裴一眼都沒有看殷梓涵,他直接無視殷梓涵,徑直走向了她身後的顧傾歌。
見狀,殷梓涵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她的眼眶中有眼淚在打轉。
在場的所有人,無一不是為了二人的大婚而來,此時此刻,顧傾歌卻穿著一襲紅衣,與自己的新郎官站在一起。
這一切是多麼諷刺啊。
殷梓涵哽咽地哭了起來。
知府剛要去哄自己女兒,然而剛邁出了一步,便直接被人攔住了。
“知府大人,你得給一個說法吧?”
“就是啊,害死了那麼多人,還害的江南民不聊生,你以為你還走得了麼?”
聞言,知府臉色一變,他步步後退,然而面前的這些昔日‘好友’卻步步緊逼。
他們一個個凶神惡煞,如同索命的冤魂一般,一個個喊著要公道。
知府不由得心頭一震!
想起了自己之前害死的那些人,不由得一陣心悸,他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耳邊好像一直有一些哭聲。
好像是那些已經死去的百姓過來索命一般,知府雙眸滿是驚恐,他東躲西躲,卻根本躲不開那些冤魂!
“老爺!”
知府夫人一把抓住了知府。
此時此刻,知府府內已經亂了套,那些丫頭下人該跑的跑,面前的這些權貴也你一言我一語,全部都在唾棄著自己。
忽的,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走水了,知府夫人當即將知府拉到了身邊。
“老爺,這是我讓下人弄得,趁著一會兒亂的時候,我們趕緊走吧。”
這下知府才清醒了過來。
大局已定,他必須要保全自身才行!
很快,整個知府府內都亂成了一鍋粥,下人們和老爺夫人們混在了一起,知府和知府夫人四目相對,點了點頭。
兩個人憑藉著對府內的熟悉程度,順利地到達了門口。
然而,等待他們的,卻是來抓他們的人!
“這”知府雙眸睜的如同銅鈴一般,一臉詫異地看著面前的這些官兵。
“知府大人,跟我們走吧!”
頓時,知府面上的血色褪盡,平日裡囂張跋扈的樣子不復存在,有的只是落魄。
他嚥了咽口水,十分狼狽地問道:“敢問各位是誰的人?”
聞言,那帶頭計程車兵眼神裡滿是不悅。
“傅裴大人的人,跟我們走吧,時候不早了。”
知府當即一愣。
傅裴
他早就計劃好了一切!
等著自己跑的時候,讓人抓走自己!
知府夫人死死地抓著知府,然而知府的面上滿是黯淡,渾然沒有要掙扎的意思。
“老爺,我們是不是完了?”
聞言,知府冷笑一聲,眼底滿是死寂。
院子裡面的火只是小小的一把火,根本起不來,更不至於傷害到大家的生命。
殷梓涵哭的帶雨梨花,她拼命地抹著眼前的眼淚,看著亂成了一團的府內,哭聲越來越大!
“傅裴!我恨你!沒想到我救了你,竟然是給了你害死我們家的機會!”
說著,殷梓涵便要衝過來。
然而傅裴早就發現了她的小動作,傅裴摟著顧傾歌的腰,輕而易舉地躲開了殷梓涵的攻擊。
可是殷梓涵並沒有就此作罷,她拔下了頭上的金釵,眼神中滿是恨意。
“我要殺了你們!既然你恩將仇報,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說著,殷梓涵如同瘋了一般地衝撞。
傅裴並沒有對她動手,只是一昧地帶著顧傾歌躲著殷梓涵的攻擊。
殷梓涵如同一個無頭蒼蠅一般,橫衝直撞,凡是傅裴上一秒還在的地方,下一秒她就會準確無誤的撲了過來。
“我恨你,我恨顧傾歌!明明是我救了你,明明今天是我們大喜的日子,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
殷梓涵筋疲力竭地坐在了地上,手上的金釵被她丟到了一旁,眼神中滿是恨意,她拼命地錘著地,撕心裂肺地質問著。
聞言,傅裴不由得眉頭一擰。
“你救我,只是為了你自己的私心。”
驟然間,殷梓涵面色蒼白如紙,她難以置信地抬頭,眸光中滿是驚悚,一臉震驚地看著傅裴。
“你說什麼?”
見殷梓涵終於不哭不鬧了,傅裴才繼續說道。
“當初你救我的時候,只是想讓我跟你在一起,並不是真的在乎我這條命。”
“如若不然,你為何要用顧傾歌的性命威脅我留下來?”
聽到這一切,殷梓涵嘴角發出了一聲冷笑。
此時的她狼狽到了極致,塵土與淚水混雜在了一起,原本精緻的頭髮散落下來,如同一個瘋子一般。
“我想跟你在一起,還不是因為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愛你我才會救你,不然誰管你的性命如何!”
此時的殷梓涵,依舊堅守著自己的觀點。
傅裴眸光微眯,薄唇微啟。
“你那不是愛,是自私,是以自己為中心,真正的愛是像我與顧傾歌這樣,能包容彼此,理解彼此。”
頭一次聽傅裴說這種話,一旁的顧傾歌不由得心頭一暖,來自傅裴的安全感漸漸包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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