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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如何奪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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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煙宸望向顧父只見其似乎又衰老幾分,如此來言自己所作所為的的確確是違背孝義的。可若要走心中之路,此事便不得不爭。

  她遂攢足了勇抬睫望向他,終咬牙鼓氣,將這羈絆在心底深處藏了又藏,彎膝直著腰板以膝砸地,目光稍仰凝神欲將顧父身影刻於腦中,父女之情血濃於水,莫不敢忘。

  這就是從自己出生起就在保護自己的人,觸目傷懷,心口痛窒,今日之舉,實在是不捨,但為了追求自己所想,又不得不捨。

  “……您還是我爹,多保重。”

  只寥寥幾字,軟了語氣,蘊了原原本本的溫柔關切,彷彿僅是平日裡與其聊些趣事。話出口剎那眼眶艱澀,鼻腔酸楚,入眼盡是模煳輪廓。

  俄而,顧煙宸伏身叩拜,聽著耳邊清晰三聲響,翕唇久久未語,抽泣難停,眼眶不堪重負,淚水自眼角滑落。再不敢去看他,也是怕見到他的失望,怕瞧見他落寞至極的模樣。

  “我可以拋下一切只為自己和心中理想而活,天雷尚且不能折我傲骨,我從不怕死,如今牽掛,只是一個您,真心誠意的,斷不了的親情。”

  近日,傅裴不知為何總覺得趙簡在有意無意地疏遠著自己,與往常無異的外表下的心愈發躁動。她為什麼要疏遠?為什麼總在迴避他的眼神?

  向來如鋼鐵般不可催的自尊心不允許自己主動示弱去詢問,裝作毫不在意的模樣同其他人交談。

  只是目光卻抑制不住地被冷臉抱著劍立在眾人中間偶爾發言引導局勢的她吸引。

  終於有一日,傅裴忍不住在石林中抬手攔住獨身一人的顧傾歌,皺緊眉頭一臉正色地望著人開口。

  “夫人,你……”

  顧傾歌臉色有瞬間的凝固,像是被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般眼神左右躲閃著,纖長的睫毛亂顫,分明是心中藏了鬼。

  傅裴不禁心神一動,埋在心底多日的話就要破土而出,可話到嘴邊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如此一來不就是要將自己脆弱的一面擺在人面前?

  絕對不能。

  傅裴眉頭一鬆微微揚起換上平日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望著人發頂,咧著嘴角放低聲音故作嚴肅道。

  “你頭上怎麼有隻蟲子。”

  “啊?”

  傅裴說罷不管人臉上有些失落的神色轉身蹦跳著跑開,待到一轉彎的隱蔽處時才停下步子,只覺得渾身都沉重無比。

  低頭攥緊拳頭用力捶向一旁巨石,碎石屑灑落到鞋邊無人問津。

  可笑,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竟然怕了一個顧傾歌?

  傅裴半晌後才恢復往常的悠閒模樣晃悠出了石林,只是再次看到那道倩影時卻是無論如何都不敢再直視了。

  顧傾歌,這次算我輸給你了。

  傅裴還是沒問出來,顧傾歌為什麼這幾天躲著自己。

  其實原因很簡單,系統告訴了她,下一步任務。

  【“懷上傅裴的孩子。”】

  驚鴻會顧名便是圍獵。

  顧傾歌不明白之時,傅裴已經有所動作了。

  士兵們士氣高漲為驍騎將軍的名頭而參與角逐,聞言而是並未放在心中,傅裴目光聚焦於隔著士兵的另一亭中,顧傾歌身著淡黃色長衫搭配粉色羅裙,一顰一笑間皆宜室宜家。

  他可以不選擇。

  也必須選擇。

  如今傅大將軍的衣缽,只靠他了。

  “這究竟是幹什麼的啊。”

  顧傾歌疑惑出聲。

  他視線忽而轉向自己的位置,傅裴伸出右手露出憨憨的笑容同人打招唿,只見姑娘害羞低首以手帕遮擋露齒的薄唇,尷尬的手停在半空兩秒後收回至背後。

  “是圍獵。”

  顧傾歌失落的肩膀依靠在木柱之上,不料狀況被身後的四王爺一覽於眼底。

  “什麼啊,我還以為我也能夠去。”

  不免又被系統吐槽:【“這是在做什麼夢啊,怎麼可能還能去呢。”】

  得,她就是負責圍觀的。

  顧傾歌有點生氣。但是沒辦法。

  四王爺視線緊隨顧傾歌曼妙的身姿與輕盈的步伐而動。

  “沒關係,夫人還可以選擇花環。”

  顧傾歌眼睛一閃一閃亮晶晶,不太懂傅裴說的是規則。可是顧傾歌還是懂了。

  顧傾歌挑選的手環並不豔麗卻極致淡雅,乳白色的花瓣依附藤蔓纏繞而生,花瓣飄落時顆顆飽滿圓潤有待成熟的果子點綴,像極了她的性子溫和優雅的那一部分。

  顧傾歌挑選後轉身回到了原本的亭中,不肯挪步,傅裴提起衣襬走向姑娘所在的位置,未曾上前與人平視而選擇了保持應有的距離,傅裴伸手輕附一聲示意朝人討要手中的花環。

  “幹什麼啊?”

  顧傾歌看著傅裴,又發現許多人在圍觀他們,臉色一紅。

  顧傾歌卻將花環置於懷中以衣袖作為遮擋,不肯輕易送出。

  “我是想要花果環,不過我只想要她的。”

  無意的人便要從一開始就斷了念頭,這樣才是最好負責的方法。

  顧傾歌懂了!

  “傅裴,你過分!”

  傅裴踏上樓梯走至顧傾歌面前稍稍俯身凝望,盯著人的眼眸深處似有意調戲般,姑娘將花環遞至二人之間,隔斷了彼此的唿吸與心跳聲,伸出手腕示意,替自己戴起,緊盯她側顏時竟想有朝一日替自己整理衣領般的模樣。

  溫柔似水的聲音輕喚一聲夫君,那是何等美景。

  顧傾歌靈巧白皙的玉手纏繞幾圈後一個極美的結釦便出現在眼前,抬眸與其相視,此景無言已勝萬物。

  她收回腳步向後方稍退,她將花環置於傅裴眼前細觀後收回背後,夫人的細語抵過千軍萬馬的賞賜。

  “好好看我如何奪魁,不準看其他人。”

  顧傾歌臉紅:“好。”

  她恍惚看見長河殆盡,徒留斬裂天地縫隙的一刀,碎成簇簇燃不盡的烈火。落九霄染纖凝,赤焰化旌旗卷舒,遮暮空蔽日。

  這就是圍獵嗎?

  她剛問,卻聽到了淡淡的聲響:“是的。”

  這次,回復的人是顧煙宸。

  許久未見,她竟然覺得顧煙宸有點說不出來的輕鬆。

  不明白,她也不知道,不是時候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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