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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壞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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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

  “什麼?你說什麼?你,你是誰?”

  那個沉浸在血海里一遍一遍說著活下去的身影到底是誰?

  顧傾歌奮力的撥開一層層迷霧的湖水想一睹真顏,可惜,兩人就像兩塊同性相斥的磁鐵,越想靠近分離得越遠,她急得眼角含淚,索性兩眼一閉,兩腳一蹬隨他去算了

  天不遂人願,人不遂天意,最終還是被人喚醒

  “傾歌,醒醒,傾歌……”

  “…”

  是誰在唿喚她?

  “傾歌,你若有個三長兩短,我做鬼是不會放過老天爺的。”

  此時的殷南塵不僅收起了以往的吊兒郎當,還全然不顧他帥氣容顏,會因他的焦灼多出那麼幾絲褶皺來。

  殷南塵雙手緊緊扶著東一句西一正胡言亂語的病人,“顧傾歌,我是殷南塵,你睜開眼看看我,我是殷南塵呀!”

  什麼跟什麼呀,吵死了。躺在溫暖被窩的顧傾歌心煩意亂著。

  她誰也不認識,還有那個人影。

  她感覺既熟悉又陌生,恢復意識後的顧傾歌百思不得其解,她怎麼回事,怎麼在這裡?

  系統呢?

  “喂喂喂,系統呢?”

  果然,系統不在。

  顧傾歌睜開她模模煳煳的雙眼,一眼就看見對面那雙狐狸般的眼睛和那身妖豔得誇張的衣袍。

  是他救了自己?聽他顧傾歌的口氣,和他很熟嗎?

  什麼時候的事?

  “顧傾歌,你終於醒了!”

  殷南塵原本還愁眉不展的面容瞬間就展開了笑顏,見她茫然的盯著自己,他立馬挺直腰板,得意道:“沒想到吧,我又救了你一次。”

  顧傾歌幾乎所以無語的。他說的對,是應該道謝。

  不過,剛一發力就被制止,剛一開口就被人搶先一步。

  “傾歌,別動,就憑你我的關係,說謝太見外了。渴了吧?”

  呵,看來這人的自信不光體現在衣著上,舉手投足間都透露著貴族的灑脫和傲氣。

  自己怎麼會在這裡,難道…他救我了?

  顧傾歌頭暈暈的。

  趁著殷南塵替自己倒水的空隙,她硬撐起軟綿綿的身體,終於有氣無力的說了第一句話:“多謝閣下的救命之恩,顧傾歌打擾了!”

  “誒誒誒!”他連忙放下手裡的水壺,兩個大步來到床沿扶著:“你幹嘛呀,還生著病。”

  顧傾歌掙脫著下床,“我沒事,還有很重要的事等我處理,得走了。”

  “你不要命啦。”

  殷南塵一把將她按回床上躺著,氣急敗壞道:“看看你現在,臉白得像個死人,信不信,還沒等你走出房門就得命喪黃泉。”

  殷南塵一點沒胡說,顧傾歌的臉色的確不好看,尤其是和兩側鮮豔的帷幔相比,一個紅得像血,一個白得像雪。

  一通突如其來的怒吼,顧傾歌更懵了,簡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殷南塵是不是也太多管閒事了,讓她不得不覺得他別有所圖

  他也意識到自己話說重了點,看她有點不耐煩的韻味,手輕輕的給她蓋著被子,緩了緩語氣:“再說了,你現在去也來不及了,事已成定局,太后的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她想起來了,太后的旁系軍隊出現在圍獵的現場。

  是呀,事已成定局,需從長計議。

  顧傾歌雙手抱著被子背過身去,拉著被子一角捂著酸酸的鼻子,眼淚脫眶而出。

  “傾歌,對不起,我只能救到你,傅裴。我沒看到他。”

  是實話。

  顧傾歌一愣。傅裴怎麼了,會不會有事啊。

  殷南塵看著那個蜷縮著顫抖的小小背影,殷南塵心裡很不是滋味,感嘆天妒英才!

  這道坎,傾歌要多久才能跨過去?她,還能過去嗎?

  “閣下!”

  殷南塵剛邁開腳走了兩步,聽見顧傾歌的主動召喚,立馬笑嘻嘻的轉身:“傾歌,我還是喜歡聽你叫我南塵。”

  “公子?我們很熟嗎?”

  什麼時候,顧傾歌熟到敢直唿殷南塵的大名?

  她還是難以置信,是自己忘記了什麼嗎?

  “傾歌,你這樣說我會很傷心的。”殷南塵還以為她在開玩笑,恢復他風流倜儻的模樣,說著來到床邊

  顧傾歌萬萬沒想到殷南塵還會在她面前撒嬌,更加確定此地不宜久留。

  “你是不是有問題啊?”

  殷南塵小心翼翼的扶著要坐起的顧傾歌,讓她舒適的半躺著:“傾歌,你再仔細看一下,這裡不眼熟嗎?”

  顧傾歌應他意,幻視了一圈,這間房除了房間大點,擺設精緻一點,傢俱豪華一點,其他也沒什麼扣人心絃的特殊,不解的問到:“我該眼熟嗎?”

  “傾傾,你怎麼了?這是我的別院,你以前來過的呀,還,還有,另一個人…”

  顧傾歌皺眉:“我和公子之間,沒那麼熟。”

  她這是病得不輕,頭腦還沒有完全清醒,殷南塵這樣想著,想說又怕說的觀察著顧傾歌的反應

  他發現原本明亮堅定,熱情似火的雙目變了,變得迷茫,變得陌生,好像這一切都與她無關似的

  “傾傾,我是誰?”

  “你不是殷南塵?”

  顧傾歌在想到底是誰病了,問這麼愚蠢的問題

  “你還記得,我們是怎麼認識的嗎?”

  顧傾歌整理著耳旁的亂髮,對他的敬畏也少了幾分,“我還想問你?”

  “問我?”

  殷南塵視察出異樣,回頭和一旁的下人對視了一下,使了個眼色,他就退下了

  床上的這個人,看似沒變,實則不再是他認識的那個傾傾,她多半是失憶了,可為什麼又記得自己是顧傾歌?

  到底是古靈精怪的她故意偽裝,還是因傷心過度,腦袋真出了問題?

  “傾傾,還記得你是怎麼陷入危險的嗎?”

  顧傾歌拉了拉胸前的被子,開始了她的回憶:“我記得,我被人追殺,然後,和敵人廝殺時不慎落入懸崖…”

  沒錯了,她是想起了過去,忘記了現在。

  彼岸花開,得此失彼!

  人生在世如身處荊棘之中,心不動則人不妄動,不動則不傷,如心動則人妄動,則傷其身痛其骨,於是體會到世間諸般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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