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不過是叛徒
那不盡聲嘶力竭的潔白劍刃不見鮮血就逝去本質,
它不該孤零零的落在無人問津的角落,將它逐出戰場摒棄它所存在的價值。
作為破敗之下最乾淨的存在竟然是一柄利劍,這尤為可笑。
“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把它拿出來嗎?”
傅裴聲音難得的帶著嘶啞。
“”我把背棄將利劍封存供奉的約定再次將它拔出。”
顧傾歌看著脫離了禁錮的戰爭兵器此刻在嗡鳴,與傅裴靈魂激盪處的聲音和鳴而歌,在陽光普照處蜿蜒藤蔓上展開的鮮花,它的腳下卻混雜著腐爛泥土與滲透其中的鮮血淋漓,它沐浴著和煦微風與暖陽卻吞噬著帶血的養料而肆意生長。
“我清楚戰爭會帶來的一切,正因如此這柄利劍才不應當被封存為聖潔,我們並非是渴求安寧的存在,高貴與純粹的享樂主義終將壓斷嵴梁,碾碎利器存在於世的價值。我們前行在腐敗的時代並被曲解了意義。”
顧傾歌看懂了他的糾結。
利劍從不是戰爭爆發的原因所在,在黎明落幕處佇立的人們永遠不是拉下一日夜幕的驅使者
這必然是個可悲的時代,
“傾歌,我是那柄利劍,以舊時代的秩序擊打著暗湧烈焰裡淬鍊出的微光,知死而不知活,便是一把死氣沉沉的利劍,即使沐浴著神聖的光輝寒芒亮得刺目,但依舊內裡腐朽。”
傅裴痛苦又悲愴的說著。
他的喉嚨沙啞哽咽的歌頌著,一遍又一遍曾經的輝煌,隨後再度踐踏在思想的澎湃潮流將其阻斷,將其扼殺。
於是,顧傾歌能聽見那柄封存在石縫中利劍的嗡鳴,在那片華麗覆蓋的泥沼中被逐步吞噬並執拗的高歌。
當傅裴握住劍柄的時刻它在聲嘶力竭的哀嚎,被拔出的瞬間它被颶風所糾纏,它開始通體烏黑並鏽跡斑斑。
他觸碰在它的劍身是不曾改變的寒冷刺骨。
傅裴摒棄它待久如今要使它離開這座舊時代的,聽見曾被它斬首的亡者靈魂依舊在嘔血吶喊。
顧傾歌聽見生者的哭訴無助又彷徨。
停下,停下!為了墨守成規的舊時代。
前進!前進!為了無法阻擋的新秩序。
顧傾歌在黑夜中點燃了那根火柴,它被我緩慢的劃破尖端迸發火芯並開始燃燒,它短暫的灼燙著我的指尖並即將消耗殆盡,於是我將它丟在了廢柴對其的城牆角落,烈焰將以滔天之勢席捲。
“我將放縱他,助長他。我未曾吹響反抗的號角,只是將他們全部摒棄在昔日繁華的街頭,如今的破敗驅使著我步步前行無法回頭。”
每一刻的駐足將是專心刺骨的疼痛,從心臟肺腑向四肢不斷擴散,沾染鮮血的雙手握住長戟並支撐著傅裴腐敗的軀體,迎接新思想穿破陰靄後的微弱的光亮。
傅裴骨髓裡顫抖嘶啞的哀嚎,與肉體不堪承受的腐敗,被就時代一點點腐蝕的爛肉我用利刃將他們切割。
一柄利劍,曾完美無瑕並鋒利無比,如今它已然破敗傷痕累累,觸目驚心的裂紋它似乎隨時都會迎來破碎,此刻它血跡斑斑,也許是個廢銅爛鐵,但至少劍鋒依舊,鋒利依舊。
“以後你就會成為那鼎鼎大名的女將軍了。”
傅裴鄭重的把這一把看似像是廢爛的,不被人喜愛的工具丟給了顧傾歌。
只有顧傾歌知道這究竟有多重要。
月光溫柔灑在窗邊,案上點的燭火隨風微微閃爍,儘自己努力散發最亮的光。
四王爺提筆在手中奏摺寫上幾句後合上將其堆至一旁,看著手邊還有許多未批改的奏摺不免覺得頭疼。
他輕擱筆至硯上,抬手輕揉眉心,低頭啜了口茶,正打算重新提筆時卻忽的被桌邊跳動的燭火吸引注意。
那只是根普通的蠟燭,蠟淚正順著燭身緩緩滴落。平日裡常見的場景,今日卻不知怎的想到了她。
燭光裡隱隱約約浮現出她磨硯的身影,她似感覺到視線,抬頭嗔怒四王爺的不專心。但思緒還是逐漸飄遠,飄到和她相識的場景。
那天猶記得自己閒來無事便打算微服私訪,原是打算去家有名的酒樓品嚐它那最著名的烤鴨。
四王爺到那時卻被告知已經賣光,正想無奈打道回府,陰差陽錯間聽聞旁邊食客議論附近花樓新晉的花魁今日露面。
他想著那家花樓的菜色也不錯,便去那順便瞧個熱鬧。
踱步到那,推了那些鶯鶯燕燕,要了個視野正對臺子的雅間撩袍而坐。喚上小二上了菜,正要提筷,忽的聽到幾聲清脆鈴鐺聲,緊接著掌聲轟鳴,口哨聲不斷,便抬眼往中央望去。
只見一紅衣女子低著頭戴著面紗拖著長裙走上臺,站立片刻,才緩緩抬眸。
那是一雙多麼動人的雙眼,對上一眼,感覺魂魄都被吸入,只感覺全身泛軟。
連一雙眼睛都這麼攝人心魄,面紗下該是藏著怎樣的傾城顏啊。
古箏聲起的那一刻,她也抬臂舉至頭頂。臂上紅紗隨著她的動作滑下,留下一雙藕臂引人遐想。
樂聲忽然加快,同時她也加快了動作。天地間在那一刻都失了顏色,唯有臺上的紅紗紛飛。
臺下的汙言穢語她似乎半點都沒聽到,在自己的世界裡翩翩起舞。腳腕鈴鐺伴著她起舞悅耳地響著,每一聲清脆似乎都像是片羽毛撓著心尖。她像是孤獨的仙子,向眾人展示她美妙的身姿。
雖落入紅塵,但依舊高傲得讓人難以靠近。一曲終了,但久久都無法回過神來。
“小美人~摘面紗給爺幾個看看啊!”
臺下一個男人剛喊出,瞬間一石激起千層浪,附和聲不斷。
四王爺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眼前似乎滑過一絲憂傷,雖轉瞬即逝,卻勐的撥動了我的心絃。但她什麼都沒說,還是順從摘下面紗露出面容,臺下頓時驚唿一片,隱隱約約還能聽到咽口水的聲音。
好美——
所學過的詩詞與詞匯在這一刻都無法形容她的樣子,只能愣愣讚歎。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