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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求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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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一句話就像是惡魔的語錄,卻又不知道為什麼還能夠讓它此時此刻無奈的帶著淡漠的模樣靜靜的傳了過來。

  “那我們就看看究竟誰輸誰贏。”

  迷茫、毫無頭緒的走在街上,耳邊傳來一陣陣小販吆喝的聲音。再熱鬧的街道也激不起他內心那片死水。

  正當趙青旌思考問題的時候,突然有人環上了他的手臂。他低頭一看,原來是青樓的老鴇環住了他的胳膊,一邊用空閒的手甩著手裡的手絹一邊笑臉相迎的說著:

   “公子~要不要進來玩會,她們的姑娘個個都貌美如花,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要不要來她們這歇息一會。”

   趙青旌思考了一番,順了老鴇的意走了進去,悄咪咪塞給他一錠銀子,老鴇感覺到懷中突然被人塞了個東西,低頭一看頓時笑的更燦爛了。

  她一邊帶路一邊問他喜歡什麼樣的姑娘。他也沒有過多的要求,只是讓老鴇給他找了個樓里人氣高一點的姑娘。

  她們將趙青旌帶進雅間,並囑託姑娘好生服侍他。

   他直徑走向那姑娘,然後在他身邊坐了下來。他對他笑了笑然後就要動手脫他衣服。他對他擺了擺手說:

   “我來這不是為了風花雪月,我只是想搞清楚,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

   她疑惑的看了看他,似乎想在想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花了錢來著不享受然後只是為了問問題。

  趙青旌乾笑了一下,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覺得他只是隨口提了一下,本意還是為了享受豔福。他將他的手從身上拿了下來,很認真的再問了一遍。

   她低頭思索了一會,說。

   “奴家活著也不求像話本里的故事一樣,有人還能不介意奴家身子破敗然後娶回家,恩愛到白頭。只是每下愈況,做什麼也無甚用處了。等老了的時候,能有些銀子安心過完下半輩子。”

   說到這,她笑了笑,趙青旌?能從他的眼中看到了興許無奈,以及一些淚花。他抹了抹眼睛,繼續說道

   “我們已經算很好了,有的人為了能在青樓生活下去,因為相貌平平,只能接待一些沒有錢的人,那種社會最底層的人有的時候不知道身上會夾帶著些什麼病,對於那些底層姑娘來說這是最痛苦的事。”

   說完,她對他比了個噓得動作,示意趙青旌對她接下來的話不要太過於驚訝。

   “公子你不知道吧,她們樓裡上次一個底層姑娘因為瘋狂接客,喏,就在前幾天,大夫說染了髒病被她們樓裡的打手扔在了外面。其實她們還好,有的人說她們是婊子,婊子還要立牌坊。她們總比那些沒有錢,然後為了得到一些東西然後出賣身體的人要好,那種人她們樓裡的任何姑娘都看不起他。恕奴家言語鄙俗,這不就是婊中婊嗎?這才是骯髒到底的下賤胚子”

   在她說到那些人的時候,冷笑了一下,眼神中充滿了鄙夷。

  原本趙青旌以為,青樓女子可能會渾渾噩噩的過完一輩子,她們心中充滿了對命運的仇恨,恨他對她們不公。

  但是他能從他的語句裡知道,其實她們也迫不得已,只是現在這個處境幹什麼已經沒有用了,還不如好好接客賺點銀子,等老了,青春不復存在了的時候,有錢能安心過完下輩子。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後。離開了青樓快步往家中趕去。

  他進了家門,只看見一個勞工在幹著活,他走過去,把問青樓女子的問題再問了他一遍。他放下手中的活,擦了擦頭上的汗說道

   “我這人啊,現在挺幸福的,一家老小安好著,兒子聰明,妻子賢惠,天天回到家中就能看到妻子在服侍老母,孩子笑臉迎上來,一口一個‘爹爹’聽的他心窩子暖暖的。不求未來小兒能飛黃騰達,只求現在的幸福能持續下去。要是真能這樣下去,多苦多累的活他都願意去幹。”

   趙青旌聽完後他認真的想了一下。是啊,她們都找到了自己活著的意義……這時從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隨之而來的是“趙青旌回來了!”

   這時,突如其來的想法在他腦袋裡顯現。

  趙青旌好像知道他活著的意義是為了什麼。

   「不為了自己,只為了家人能健康快樂,幸福著。這,就是他活著的意義。」

  夏日蟬鳴,流沙河畔綠草茵茵,酒香嫋嫋。一抹碧影坐在梧桐樹下搖著蒲扇,他面前的小几上,放著兩三壇酒。

  馬蹄疾響,黃沙漫天裡,一人背刀乘馬而來。棗紅膘馬從他身側掠過,揚天嘶鳴一聲,又折返回來。膘馬前蹄抬起,幾欲蹭到碧影的鼻尖上。

  馬背上的人扯著韁繩:“可有酒賣?”

  碧衣姑娘齒如編貝,雙眸含笑:“尚餘兩罈燒刀子,一罈百花釀,公子要哪種?”

  一襲白衣從馬背上躍下:“這種天氣,這兩種酒可都不適合啊。”

  姑娘再笑:“所以,一直賣不出去。”

  白衣男子拍了拍馬背,膘馬撒蹄子奔向流沙河,低頭汲著水。

  白衣男子隨意坐在小几前的石頭上,語氣裡聽不出波瀾:“隨便給他一罈。”

  姑娘凝思片刻,從袖籠裡掏出一個琉璃盞,放在小几上,徐徐倒了一杯百花釀。金波碧液,清香四溢,夏風一吹,空氣裡都是沁涼。

  白衣男子舉盞一飲而盡,倒豎的兩道劍眉放平,笑道:“姑娘釀的酒,愈發地合他口味了。”

  姑娘又擲了一杯,小臉微紅,懊惱道:“早知道你今兒回來,他就把竹葉青帶出來了。”

  白衣男子接過酒盞,碧綠的琉璃盞裡,倒映著姑娘的眉眼。他恍了下心神,這才一杯花釀,怎滴就有些醉了。他抿著酒,沉默地望向流沙河畔的一株水草,放下琉璃盞時,他終是道:“阿語,這次,你是真要去西涼了。”

  姑娘的手抖了一抖,面上笑意卻絲毫不減,甜聲道:“這百花釀要到第三杯才能嚐到它的妙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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