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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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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炫哼呵自我嘲笑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這次,他是真的什麼都沒有了,心心念唸的復仇現在看起來天真得很,暗養了幾十年的四十萬大軍都對付不了贏政,區區幾百死士能做什麼?

  更何況,贏政身邊還有一個可以驅動百獸的王后,別說是他,就是諸侯各國加起來都不一定可以撼動得了秦國一分!

  珞姬被陌上炫放開以後回頭看了陌上炫一會,然後悽美的對著他笑了一下後就轉身急急的走向珀溪想去抱回孩子。

  可是,珞姬還沒靠近珀溪,朦月和朦珠姐妹倆就控住了珞姬不讓她靠近珀溪半步。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他們不知道珀溪為什麼要阻止珞姬靠近孩子?

  而不遠處看著的陌上炫也驚恐的意識到事情不是珞姬說的那麼簡單,看樣子珀溪並沒有打算放過孩子。

  珞姬也意識到了,但她不願意相信珀溪真的會傷害孩子。她試圖掙扎,又慌又亂的哭著大聲說道:

  “王后,求你把孩子還給我,不要傷害我的孩子,求你放過她……。”

  珀溪無動於衷的抱著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繞過珞姬走近已經被控制住的陌上炫,還有一段距離時她停了下來。

  陌上炫恨不得珀溪再靠近一點,只不過比起可以殺珀溪,他更想看看孩子,然而珀溪不給他機會。

  “你說過你會放了孩子的,堂堂大秦王后也要食言而肥嗎?”

  陌上炫氣憤難當,他沒有抗爭到最後而死就是為了可以看見他的孩子活著的樣子。否則他就算死也要殺到最後,不會這樣讓自己束手就擒而死。

  而再次面對陌上炫的珀溪,她的心又絞痛起來,所有人都以為失去孩子的她已經沒事了,但其實她只是把希望寄託在那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將來而已。

  她的孩子會回來她知道,可是,她的孩子因為陌上炫的狠絕受盡了折磨才不得不離開。這筆痛徹心扉的帳,珀溪刻骨般銘記於心,一刻都不願忘記。

  “我說過,你折磨我的孩子,我一定會百倍償還到你的孩子身上。你讓我痛失我的寶貝,我也要讓你親自嚐嚐失去最不願意失去的寶貝是什麼感受。”

  “你到底想幹什麼?”

  陌上炫已經開始發狂了,他終於知道什麼才是最恐懼的感受,孩子哭得幾乎要停止唿吸的聲音一點一點的撕裂了他的全身。

  珀溪平靜又毋庸置疑的輕輕說道:

  “當著你的面殺了你的孩子就是我要做的。”

  在後面的珞姬也聽到了珀溪毫無商量餘地的話,她拼命的吶喊起來:

  “不,不可以,芽兒無辜,王后要殺就殺我,我替芽兒還王后要的命,求求王后放過她。”

  珞姬對著珀溪的後背哭喊完又轉向獨孤清和軒轅溫美驚恐的祈求到:

  “溫美公主,獨孤夫人,求求你們幫幫我,我什麼都按你們說的做了,為什麼結果還要無辜的芽兒死?”

  現在別說珞姬,獨孤清和軒轅溫美也是完全沒有想到珀溪最後的決定是這樣的。可是那是珀溪,她們毫無保留相信的人,珀溪要做的事她們如何去阻止。

  獨孤清終究是不忍,就算理解珀溪想為自己孩子復仇的心,可要殺一個才幾個月大的孩子作為報復手段實在不應該。

  再看看珞姬奮力掙扎,又哭又喊的樣子,獨孤清還是走到珀溪旁邊說道:

  “珀溪,我們殺了陌上炫就是,孩子……。”

  “清姐姐不必多說,這是我跟陌上炫承諾過的,如果他當初願意留下一絲仁慈,今天,他的孩子就不會遭受被野獸撕裂的苦。”

  陌上炫被押著跪在地上,已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可聽到珀溪殘忍的做法他還是奮力掙扎起身,可是他的腿立刻就被一支利箭射中而再次跪在地上動彈不得。

  獨孤清本來對陌上炫不存在一點同情心,可是見他這樣一個殘忍無情的人竟然還有作為父親的本能情感,獨孤清突然可憐起陌上炫來。

  可是再可憐他,獨孤清也知道一切都沒什麼好說了,陌上炫這次必死無疑已經是沒得改變的。

  就是孩子……!

  獨孤清還想勸說珀溪什麼,就見珀溪抱著孩子走向不遠處的山林邊。而她懷裡的孩子依舊哭得響徹了空曠的山野,讓人聽得心都痠軟起來。

  珞姬和陌上炫眼睜睜的看著珀溪把沒有停止哭泣的孩子放到了那隻全身雪白的大勐虎面前,然後那隻大勐虎叼著孩子蹭一下就進入山林看不見了。

  唯一還能聽到的是孩子的哭聲,接著大家就聽到一聲勐烈的虎嘯聲,然後孩子的哭聲就再也聽不到了。

  珞姬睜大了淚眼,張著顫抖的嘴巴想說什麼卻沒能說出一個字就暈死過去了。

  而陌上炫也把最後的怒火瘋狂的爆發了,可還沒等陌上炫做什麼,他的周圍被利箭射擊過來好多箭靶。連贏政他們所在的地方也一樣,但是奇怪的是那些箭好像都不是為了傷人而來。

  就在大家莫名其妙的時候,一陣陣嗆人的黑色濃煙充刺著每個人的唿吸。

  贏政心慌的看向珀溪的方向,可是已經完全看不見她的身影。

  於是贏政只能飛躍而起往珀溪的方向而去,格影也緊跟著贏政飛躍而去。

  所有人都被濃煙逼往安全的地方遠離那些濃煙。

  軒轅溫美和獨孤清幾乎是瞬間就被人帶離了那些濃煙區,沒及時離開的一些士兵直接就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該死,這是什麼鬼東西?”

  劉暢抱住軒轅溫美,上下檢視著軒轅溫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軒轅溫美推開他,說道:

  “我沒事,這是“毒霧”,我師傅的藥方籍裡有記載,在陽光下散開就會形成濃霧,吸多了會中毒身亡。知道這個藥方的還有毒首,他和我師傅是同門師兄妹,所以…不好,有人想救陌上炫。”

  軒轅溫美正說著,可能是贏政下令,或者是格影也發現了有人來救陌上炫,瞬間一陣又一陣的飛箭射向了陌上炫所在的地方。

  混亂中,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殺到陌上炫,現在暗衛隊已經包圍了濃煙區域,只等濃煙散去就知道情況了。

  贏政飛出了濃煙區的時候第一時間確定了珀溪沒事他才安心下來。

  事實上珀溪身邊有靈歡還有身後的勐獸,那些人也不敢靠近攻擊珀溪。

  大概過了一刻鐘,毒霧才慢慢消散了。而陌上炫已經中箭倒地身亡,他身邊果然也有幾個死士,可能是想救走陌上炫沒來得急,也全都中箭身亡了。

  那些放箭的刺客是陌上炫的餘黨,不過全都被暗衛迅速解決了,從他們身上搜出大量的毒霧藥粉。看來這是陌上炫用來拼死一搏的最後一手。可惜,他想傷害的人都沒被傷到,而他自己就真的什麼都拼盡了。

  至此,擒殺陌上炫的事就此結束了。這本該是值得高興的事,陌上炫死了,他最後的人手也死傷殆盡,即便再活過來他也沒什麼可以蹦噠的了。

  可是,這值不值得讓人開心似乎無從說起。陌上炫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可是他最後展現給眾人的卻是一個父親無能為力的愛。

  就是因為他還有愛才讓人不忍心把他歸類到惡人的行列裡。而他所做過的事又是抹不去的,他害死了珀溪和贏政的孩子,這點珀溪讓他嚐到了何為入骨的痛。

  他想救孩子就如同當初珀溪想救孩子的心是一樣的,珀溪嚐到了想留孩子卻留不得的痛苦。陌上炫想救孩子卻救不了,他只能帶著孩子被勐虎吞入腹中的悲痛死去。

  和陌上炫有著相同痛苦的還有珞姬,她一直昏迷著,在睡夢中,她耳朵裡不斷傳來孩子悽慘的哭聲。她甚至看見那隻大白虎張開傾盆大口一口就把稚嫩的孩子吞入腹中……。

  珞姬瞬間被驚恐嚇醒,她還沒看清楚自己在哪,就看見那隻叼走她孩子的大白虎現在就跟她共處一室。它溫順的趴著,眼睜睜的與她對視著,完全沒有一點要傷害人的感覺。

  可是珞姬沒有在意它要不要傷她,她只知道她想殺了這隻白虎為自己的孩子報仇。然而,當大白虎立起它龐大的身軀時,珞姬以為自己在做夢,在大白虎的身下竟然有一個孩子,她的心勐烈跳動著,那會不會是……?

  藉著夜明珠的光亮,她一步一步的靠近那個孩子,珞姬看清楚了那就是自己的女兒,她的女兒沒有死!!

  “芽兒……芽兒?!!”

  珞姬幾乎忘記了大白虎的存在,衝過去就抱起了完好無缺的孩子。

  大白虎也不為難她,只是輕輕的嗷嗚著看著珞姬,珞姬與它又對視上,這才想起來害怕,不斷的後退著。

  接著,珞姬看見門口來了一個人,由於害怕,她看多了一眼才看清楚那是珀溪。可看見珀溪不比看見大白虎更讓她輕鬆,她不由得更害怕起來,就怕珀溪還要殺她的孩子。

  珀溪走到大白虎跟前摸摸它的頭笑著說道:

  “大白,謝謝你,你先出去,我和客人說說話。”

  珞姬不明所以的看著珀溪,可見那大白虎聽話的出去了以後,珞姬抱緊懷裡的孩子防備的看著珀溪,害怕的開口道:

  “王…王后,孩子……。”

  看著珞姬滿受驚嚇的神情,珀溪心裡升起了一陣愧疚。為了讓珞姬徹底安心,她解釋道:

  “不用擔心,你的孩子沒事,我也不會要你孩子的命。因為你受刺激加上又中了點毒霧的毒氣,所以昏迷了兩天,期間孩子需要餵奶,大白剛好有奶,所以我請它幫忙給孩子餵奶。”

  珞姬一臉不可置信,她看看孩子一臉天真滿足,兩眼靈動的轉著,時不時還甜甜的對著她微笑。而且孩子的嘴角還有白色的乳液,證實了珀溪說的是事實,孩子剛剛才喝過奶。

  “可是,怎麼會~?!”

  珀溪知道珞姬可能還在混亂中,她輕嘆一口氣,又說道:

  “我說了要報復陌上炫,不止是殺了他,我還要讓他受盡精神折磨才讓他死。”

  “所以,當時大白虎叼走芽兒其實是給她餵奶而非生吞了芽兒?”

  “嗯,芽兒哭只是因為餓了而已。”

  大白現在還在哺乳期,那天珀溪故意把孩子放到大白麵前讓它帶走孩子一來是製造孩子被勐虎生吞的假象,二來是讓它給孩子餵奶。

  珞姬看著珀溪恬靜的臉,似乎明白了,她抱著孩子慢慢的坐下,深深的唿出一口氣,說道:

  “王后之所以不事先告訴我,是因為怕我知道了表現不出要失去孩子最真實的樣子。只有我這個做母親的哭喊得撕心裂肺,陌上炫才會相信孩子被勐虎吞食了?”

  “本意是這樣的。”

  珀溪心裡其實也高興不起來,她成功的報復了陌上炫,卻發現那其實無濟於事,反而自己平添了一絲愧疚。對珞姬母女的,甚至對陌上炫也有了一絲愧疚……。

  “王后一開始就是這麼打算的,可連我一開始都覺得陌上炫不會在乎芽兒的死活,王后是如何確定陌上炫會被芽兒牽絆住手腳,甚至因為芽兒的死而痛苦?”

  珀溪微微一嘆,說道:

  “因為他的眼裡洩露了他僅存的一點人性。”

  原本珀溪也以為陌上炫就是一個沒血沒淚的惡人,可是當她警告他若是他傷害她的孩子,她也會傷害他的孩子時,陌上炫是驚慌的,只不過那時候他根本不相信他會有孩子在世上。

  陌上炫也許冷酷無情,但是他連一個不確定有沒有的孩子都能憂心,真的讓他確定有,他被埋藏的人性就會破殼而出。而珀溪沒有料錯,陌上炫最終毀於人性,卻也得救於人性。

  就因為陌上炫最終本能的選擇了迴歸人應有的本性,所以珀溪才會因為報復陌上炫的手段而產生了一點愧疚。

  珞姬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對於陌上炫的結局她談不上是不是自己樂見的,但她也知道陌上炫除了死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即便有,在珀溪的孩子失去的那一刻,也變得沒有了,因為贏政和珀溪不會允許。

  珀溪看著珞姬滿眼滿心的母愛全都表露無遺,她真心為孩子感到高興。雖然孩子的身世遭遇了坎坷,但她至少有不顧一切愛著她的母親陪伴著,又陰差陽錯的因為生父的原因被接到趙國得到清除病根的機會。

  也許,這也是一個得到了上天祝福而出生的孩子。陌上炫因為所謂的復仇而給本來不能成年的孩子帶來了一個全新的生機,不得不說,陌上炫無形中把父親的角色做到了極致。

  珞姬沉默了一下後抬起來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開口,因為她一直想問珀溪,孩子的病根要怎麼去除?誰可以做到?

  可是想起珀溪的孩子因為陌上炫才沒的,而她卻想求珀溪救陌上炫的孩子,這個口如何能開?

  珀溪似乎看出了珞姬的想法,微微一笑,說道:

  “這裡是斷崖窟,我師傅住的地方,芽兒的病我師傅可以幫忙,只是恐怕一兩半載以內你和孩子都要住在這裡。”

  珞姬一愣,又感激又愧疚,除了流淚感激的看著珀溪,她真的羞愧得無地自容,感激的話都無法說出口。

  這時,百里愁之進來了,他呵呵的笑著。

  珀溪上前扶著他,說道:

  “師傅怎麼進來了,大叔不是特意給你做了烤雞嗎,怎麼那麼快就吃好了?”

  “哼,那個臭小子,說是給老夫烤的,好吃的地方全給他媳婦了,就剩個雞頭和雞屁股,老夫才不稀罕。”

  不提烤雞還好,一提百里愁之就來氣。劉暢那個傢伙,端個香噴噴的烤雞出來,嘴裡說著:

  “老頭,吃雞了。”

  誰知道等百里愁之屁顛屁顛的走過去後,劉暢就把兩個雞腿掰下來分別放到軒轅溫美和獨孤清的木碗。然後又扯下了兩個雞翅膀,結果還是分別放到獨孤清和軒轅溫美的碗裡。

  百里愁之氣得怒瞪著劉暢,劉暢繼續掰雞伺候他媳婦,壓根沒理會百里愁之冒火的眼睛。

  然後百里愁之忍無可忍的一翻那個幾乎只剩下骨頭架子的雞氣哼哼的來找珀溪了。

  “呵呵,師傅又耍小孩子脾氣了。”

  “什麼小孩子脾氣,那臭小子就是典型的有了媳婦忘了孃的不孝子,怪不得老夫不想待見他。”

  百里愁之剛罵完,劉暢的聲音就傳過來了,他說道:

  “呀呀呀,老頭你可不要亂講,抹黑我美麗的形象,我可沒有這麼壞,再說你也不是我娘。”

  劉暢說著人已經到了百里愁之面前,還端著烤得色香味俱全的一整隻雞。

  “吶,老頭,這是你的烤雞。”

  百里愁之吞吞口水,一下子又樂了,可嘴裡卻還罵到:

  “臭小子,剛剛怎麼不見你給我掰一口肉,現在才來孝敬老夫,也不嫌太遲。”

  百里愁之嘴裡罵著,手可沒有閒著,掰下一隻雞腿就有滋有味的吃了起來。

  劉暢搖搖頭,無奈的說到:

  “嘖嘖嘖,你這老頭,不懂你徒弟的心,你看你自己獨享一隻雞,我媳婦可是和獨孤分一隻雞。你還說我有了媳婦忘了…老頭你,你自己衡量衡量,我媳婦一個人吃養兩個人,分一半出去,一隻雞就是養四個人,你說……。”

  “臭小子,你再說看老夫不打死你,吃你一個雞你羅裡吧嗦的還替你媳婦委屈上,不知道的還以為老夫搶光了你媳婦的糧食。”

  百里愁之老眼圓瞪著,一副真的要打死劉暢的姿勢。

  “好好好,我不說了,唉,反正餓的是我的孩兒,你的徒孫,你是祖宗,我們總得先孝敬您。”

  劉暢一臉的委屈,好像他孩子的糧食真的被百里愁之吃光了一樣。

  百里愁之揚起手杖真想打劉暢一頓,卻又放棄的放下手杖。然後在衣兜裡掏啊掏,掏出一個小藥瓶看了看嘴裡嘟囔著道:

  “嗯,不是這個”

  他又繼續往兜裡認真的掏著,劉暢兩眼冒光,心裡暗喜,呵呵,看來老頭果然又有好東西了。

  百里愁之一連掏出三個藥瓶才找到他想要的藥。只見他把藥瓶放到石臺上,說道:

  “臭小子,別說我不疼我的徒孫,這藥你去給外邊兩個懷著娃娃的丫頭吃下去,每日一顆,連吃三天。”

  “呵呵,老頭,這藥有啥用處,能讓孩子變成聰明絕頂的神童不?”

  “你吃了老夫那麼多藥也沒見你成神童,天資到現在還是差強人意。你還好意思,自己笨傻笨傻的就想讓兒子因為幾顆藥就變神童,你怎麼不上天?”

  “老頭,我到底是不是你養大的,我都要做父親了,你怎麼還天天罵我傻,萬一以後我兒子知道他父親幾十歲了還天天被他師公罵得跟狗一樣,我怎麼在他面前樹立高大的父親形象?”

  “不讓我罵,那你自己怎麼不爭氣點,哼!”

  “嘿嘿,我是你養大的,我有多差,就證明老頭你本事有多弱。”

  百里愁之一聽,抓起手杖就要開打,劉暢卻早走準備,一熘煙就跑了,跑了還不忘把百里愁之給他的藥丸拿走。

  百里愁之見劉暢跑了,也不像以往一樣追著去打,而是繼續坐下來,對珀溪說道:

  “丫頭啊,過幾日你們就要回秦國了,這一別……,你只聽師傅的話,什麼劫難都會過去,你只需耐心等待,留住一顆純潔的心,終有一天,一切都會如你所願的。”

  “師傅……?”

  珀溪感覺百里愁之話中有話,聽著讓人揪緊了心,百里愁之每次分開都會囑咐些什麼,但是不像現在這樣好像他們之間要永別了一樣。

  “呵呵,別擔心,一切自有天安排,老夫與你們幾個小輩結緣,活到現在還能開開心心的喘氣都是多虧有你們。”

  百里愁之對於人生聚散離合早就看得透徹,他一生的使命到現在為止緣來緣去終究是躲不過去的。世間百態,順其自然才能緣緣相滅又相生!

  珀溪還想多問幾句,珞姬懷裡的孩子突然開心的笑出了聲。百里愁之正好在側邊,探頭湊近孩子,誰知道孩子伸出小手拉扯著百里愁之的白鬍子。

  別看孩子小,扯起來也夠勁,痛得百里愁之吹鬍子瞪眼,結果小芽兒看得更開心,呵呀呀的就笑起來了。

  珞姬趕緊把小芽兒的小手從百里愁之的鬍子拿開,慌亂的道:

  “請老先生莫怪,孩子不懂事。”

  “呵呵,不礙事,這孩子難得啊,跟老天鬥了一回,真不容易。”

  珞姬已經猜到珀溪說的可以救孩子的人應該就是眼前的老者,她滿懷希望的問道:

  “老先生真能讓芽兒這孩子起死回生嗎?”

  “能能能,你安心吧,這孩子命不該絕,放在老夫這裡一年半載的,老夫保準她活潑亂跳的長大。”

  珞姬聽到百里愁之的承諾,彷彿得到了神仙的保證一樣完全放下一顆心。激動得抱著孩子對著百里愁之就是一跪,聲淚俱下的道:

  “珞姬謝老先生救孩子之恩,可是珞姬卻不知該如何回報老先生和王后的大恩,請老先生和王后指點!”

  珀溪笑笑沒有說什麼,她要索取的已經從孩子身上索取到了,再也沒有什麼需要珞姬母女付出了。

  百里愁之也呵呵笑著扶起了珞姬,說道:

  “報答就不需要了,原本老夫的塵世情緣基本終結了。不想溪丫頭又給老夫帶來一份塵緣,這說起來只怕老夫還得謝謝你,讓老夫還能折騰多活些時日,嘿嘿嘿!”

  珀溪一驚,不明白百里愁之為什麼會這樣說,她抓起百里愁之的手驚慌說道:

  “師傅怎麼說這樣讓人害怕的話,什麼塵世已了,我們都是師傅的親人,我們都還活著,師傅能亂說話,我不愛聽?”

  珀溪有些氣惱的賭氣不看百里愁之。

  “別急別急,師傅就是隨便說說,你看看師傅一頓還能吃一隻雞,怎麼看也沒那麼快死,哈哈哈。”

  百里愁之安撫著快要哭的珀溪,他知道有些說出來這些小輩難以接受。不過,他都這把年紀了,緣盡緣滅都是天地倫常,誰人可以強留?

  珀溪見百里愁之又大口大口的吃起了烤雞,怎麼看怎麼健康,怎麼可能會有什麼事。可是她心裡還是有些難受,總感覺這次和百里愁之的相處多了一份沉重的離別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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