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隻屬於你的天地
珀溪孕後快三個月時,靈芝和芍藥幫她把脈也能把出確實就是兩個孩子在她腹中。
贏政下令百姓減賦三年,至此,秦國上下無不喜氣洋洋,尤其是質樸的黎民百姓,全都在傳唱著珀溪是秦國實至名歸的吉祥象徵。
珀溪作為秦國王后,地位已經自然而然的牢固穩當,再也無人有任何疑慮了。
不過,這是秦國自己的事,秦國對於珀溪是吉祥的王后自然是深信不疑,並且還因此讓秦國更加一致對外的團結起來。
秦國無形中的團結力量卻刺激到了其他諸侯國的神經,秦國越是因為珀溪而團結起來,諸侯各國越是忌諱著珀溪的威力。
不過,諸侯各國裡不包括韓國,現在韓國的國君是韓安,加上之前韓國差點滅國的時候,是秦國把韓國救了。所以韓國在韓安的引領下,韓國無形中基本上沒有要對抗秦國的意願。
這天,珀溪收到了韓安讓人帶來送給她腹中孩子的禮物,是一對龍鳳玉雕。
珀溪一看手中上等的白玉龍鳳雕刻就知道那是韓安親自雕刻的。韓安也許是用盡了心思,雕工真是一氣呵成,一點瑕疵都沒有。
陪在一旁的軒轅溫美看著也覺得韓王很是用心,正想說點什麼,外面有人進來通報陸美人求見。
珀溪小心的把手中的龍鳳玉雕放到案臺上墊著的軟皮上,讓人請陸美人進來。
陸美人嫣然笑著進來了,她朝珀溪禮拜以後,珀溪請她坐下,還沒等珀溪說什麼,陸美人就從貼身宮女手中接過一籃金黃的橘子放到珀溪面前,說道:
“王后見諒,最近宮裡宮外都為了王后腹中的王胎喜氣沖天的,臣妾也一樣,很為大王和王后開心。雖然王后這裡什麼都不缺,可臣妾還是忍不住也想做點什麼聊表心意,正好母家記掛臣妾,讓人送了不少才剛剛摘下來的橘子,因為打過霜,味道很是香甜,若王后不嫌棄,還請笑納臣妾的心意。”
珀溪知道陸美人母家是上等貴族,陸美人沒入宮之前也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貴女。原以為入了宮更是貴不可言,沒想到只是落得一個虛名住在咸陽宮裡。
最近陸美人雖然不是天天都來正陽殿拜見珀溪,可是比起以前幾乎不主動靠近正陽殿的時候,陸美人現在越發來得勤快了。
只是她並沒有異常舉動,但由於陸美人比以往來正陽殿的次數頻繁了些。靈歡不放心,還是讓朦珠她們暗地留意了陸美人,卻沒有任何異常,她的行為一切都正常,她時不時送給珀溪的東西也全都乾淨,並沒有什麼問題。
珀溪對陸美人的看法說不上來,她們本該沒有什麼正經交集才是。可是陸美人突然一改常態和珀溪親近起來,可要說她有什麼目的又不是,她處處都是好意,讓珀溪無法將她拒之門外。
同樣的情況現在又來了,珀溪看著那籃金黃色,又鮮又大的橘子,還沒拿到手上就能聞到橘子的自然果香。
珀溪微微笑著,說道:
“陸美人有心了,這橘子光看就讓人覺得很香甜。”
才說完,珀溪想伸手拿一個,靈芝突然上前先一步拿過橘子對珀溪說道:
“請王后讓奴婢先檢查好再拿吧!”
靈芝說完又看了一眼陸美人解釋說道:
“陸美人莫怪,這是大王交代奴婢的任務,奴婢不敢大意。”
陸美人得體大方的笑著說道:
“怎麼會怪呢,如今王后是什麼情況我怎麼會不知道,自然一切都必須要慎重對待才行。”
靈芝朝陸美人行了禮表示感謝她理解,於是靈芝果真把一籃子的橘子都拿走了。
珀溪有些尷尬,靈芝好像對陸美人有些說不清楚的敵意,尤其是陸美人送的東西,她不反覆檢查幾次是不會讓珀溪碰的。
軒轅溫美倒是覺得靈芝做得好,這個陸美人感覺跟之前差太多了。軒轅溫美雖然跟陸美人沒什麼交集,可是因為經常和珀溪在一起,陸美人來拜見珀溪時她和獨孤清都有見過。
頭幾次見陸美人,印象中比現在要實際一些,她對珀溪的羨慕嫉妒之心旁人能輕易感覺出來,但是大家也能看出陸美人只是羨慕嫉妒而已,壞心思卻是不敢有的。
可是現在的陸美人跟之前比起來,對珀溪的羨慕嫉妒的情緒幾乎讓人感覺不到了,反而更像是突然之間就真心相對。一切也都得體大方,好像比之前給人的感覺更加成熟穩重了。
好幾次,軒轅溫美都在心裡暗暗懷疑這陸美人是不是她認識的陸美人!可是陸美人就是陸美人,一點也不假。加上陸美人也的確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哪怕說錯一句話都沒有。
所以,軒轅溫美也就覺得自己想多了,也許陸美人就是看開了自己的處境而已。
陸美人一直平靜的微微笑著,她看見案臺上珀溪放著的龍鳳玉雕,讚賞的問道:
“這龍鳳玉雕很是精美,一看就不得多見,不知道王后可否讓臣妾雅觀一二?”
珀溪見陸美人都開口了,自然不能說不,親自拿起遞給陸美人說道:
“陸美人也懂雕藝?”
陸美人小心接過珀溪遞過來的玉雕,認真的看著,說道:
“臣妾哪裡懂,只是臣妾不懂還被吸引,可見這龍鳳玉雕有多精美!”
陸美人越看越讚歎,又道:
“這雕刻的工藝怕是世間少有,可見雕刻的人很用心,似乎傾注了很多慈愛在裡面。”
珀溪一愣,陸美人為何一看就覺得要用慈愛去表達這對龍鳳玉雕的看法?
“看來陸美人還是很有靈氣的,這是我父親為了腹中的孩子特意雕刻好送來給孩子的,沒想到陸美人能看得出來我父親的用心。”
“原來是韓王親自雕刻的,難怪雕工會這麼精湛。”
陸美人把龍鳳玉雕還給珀溪,平靜的說著話,語氣不驚不喜,平常得很。
可珀溪卻聽著有些疑惑,問道:
“陸美人怎麼知道我父親雕工精湛?”
陸美人眨了一下眼睛,輕聲解釋道:
“就算之前不知,親眼看見了韓王雕刻的東西,不知道也知道了。”
陸美人說完,又看了一眼珀溪頭上簡單插著的一支梨花木釵,又問道:
“這麼一看,想必王后頭上的木釵也是韓王親自雕刻的,一看就很適合王后,看來韓王對王后真是傾注了很多父親的慈愛,連帶的也慈愛著王后腹中的寶寶們。”
珀溪眉頭一皺,不太想跟陸美人繼續討論關於她和韓安的父女關係,於是簡短的隨口應了一句便不多說了。
陸美人也看出來了,珀溪不想再多說,她知道自己也該走了,於是向珀溪請求離開,珀溪沒有挽留,笑著讓人送她出去。
可就在陸美人剛剛起身站好時,學走路的小悠然正好被宮人牽著走到了離陸美人不遠的地方。可能是宮人一下子沒牽手好,還是小悠然太著急,踉蹌了兩下就跌撞到陸美人的腳跟上。
陸美人腳下一軟往側邊跌倒在地,小悠然被自己弄出來的狀況一下子就嚇哭了。軒轅溫美趕緊把女兒抱起安撫著。
而陸美人已經被宮人扶起,軒轅溫美向陸美人道歉道:
“真是對不住,孩子調皮了,陸美人可有傷到?”
陸美人從驚慌裡穩了穩神,沒有關心自己,反而問道:
“夫人不必擔心我,孩子呢?孩子哭得厲害,可有傷著?”
軒轅溫美表示孩子只是嚇到,並沒有受傷,陸美人才鬆一口氣,看起來是真心關心小悠然的樣子。
珀溪也關心著陸美人有沒有事,正想問兩句,可陸美人先請罪道:
“臣妾不中用,引起騷亂驚到王后了,請王后恕罪!”
珀溪是受了一下驚,卻不至於會有什麼事,她見陸美人一臉愧疚,便安慰道:
“無心之過,我也沒事,反倒是陸美人需不需要檢查下有沒有哪裡傷著了?”
剛剛陸美人摔倒在地的時候好像挺重的一下,珀溪擔心會有磕傷的地方。
陸美人卻避重就輕表示她也沒有什麼大問題,就是手臂有點痠痛,回去讓宮人揉兩下就好。
於是珀溪只能安排人護送陸美人回去,原本打算讓芍藥跟去,靈芝卻主動代替芍藥跟著陸美人回去幫她檢查是否有受傷。
這本來就是一個小插曲,沒人多想,很快這事就過去了。
咸陽宮該怎麼安穩還怎麼安穩,無是無非,按部就班的隨著時間一天一天流逝。
軒轅溫美和小悠然住在宮裡陪著珀溪也有一個多月了,初春剛到,劉暢就從趙國回來了。
劉暢除了帶回了可以解毒兵器的毒的藥方之外,還給珀溪帶了一個不好的訊息,趙王已經無法下榻,幾乎都是昏睡著,應該沒有幾日可活了。
珀溪算算時間,趙王的壽命大概就是開春的時間了,雖然已經知道結果,可是趙王現在的情況,珀溪還是憂愁上了。
贏政疼惜珀溪,她若是舒展不開眉頭,他也會跟著攏緊雙眉。
為了讓珀溪放鬆心情,贏政上完朝後沒有埋首到政務裡,而是直接就回了正陽殿。
進門前,贏政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趙高問道:
“都準備妥當了嗎?”
趙高俯首回道:
“回大王,奴才親自去確認過,已經萬無一失,那邊只等大王和王后駕臨,一定不會讓大王和王后失望的。”
聽趙高這樣說,贏政點點頭,趙高親自確認過的,那必定不會有差錯的,這點贏政信得過趙高。
贏政進去後,見珀溪似乎在寫什麼東西,他還沒走近珀溪,珀溪就抬頭看著他,甜甜一笑,起身問道:
“政哥哥怎麼現在就回來了?”
珀溪說話期間,贏政已經一把撈她入懷,說道:
“今天沒有什麼要緊事,回來帶你去一個特別的地方。”
“去哪裡?”
珀溪好奇的看著贏政,想著咸陽宮還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去了就知道了。”
“難道要出宮?”
“嗯,是要出宮,相信我,溪兒會喜歡的。”
珀溪點點頭,雖然好奇,卻不在乎是哪裡,贏政讓她相信他,她就會相信的跟著他走。
出宮後,因為是低調出行,沒有驚動太多人,一路上倒是也沒什麼特別的。
直到離開人煙的地方,贏政開啟馬車車窗,讓珀溪看外面。
珀溪笑著探頭看向外面的路邊,可不看還好,一看滿滿的都是驚喜。
原來珀溪看到了他們現在走過的路兩邊竟然是兩排整整齊齊的梨樹。此時是梨花綻放的時候,所以梨樹開滿了雪白的梨花,放眼看過去就像置身在梨花的白色海洋裡一樣讓人好不喜歡!
珀溪好久沒有看到過梨花綻放的樣子了,她興奮的搖著贏政的手臂請求道:
“政哥哥,你帶我下去走路好不好,我們不要坐在馬車裡,我想走路!”
贏政看著珀溪一臉的滿足興奮,原本不想她辛苦,可是她的一切願望他都無法不滿足。於是,他讓人停下馬車,然後自己先下了馬車,再把跟在他後面的珀溪從馬車上抱了下來。
珀溪一下地,就被眼前絕美的景象迷倒了。放眼望去,他們所在的是一條可以行走兩輛馬車又長又彎曲的大路,路兩邊一路都是梨樹。
剛剛在馬車上看都覺得美不勝收,現在視野完全開啟著看,更加覺得這條路美輪美奐的。
尤其春風徐徐渺渺的吹來,片片梨花的白色花瓣迎風飄落,路面幾乎變成了雪白色,要說踩著花路走一點也不為過!
珀溪仰頭看著那些花雨,簡直不敢相信還有這樣的畫面。小時候生活在梨園,梨花她再熟悉不過了。
贏政牽著她的手慢慢往前走,趙高識趣的帶著幾個宮人離遠一點跟著。
靈歡和格影倒是跟得近一些,看著贏政和珀溪手牽手互相依偎的樣子,格影也忍不住想去抓靈歡的手,靈歡一巴掌把他的手開啟了,看都不看他一眼便走快兩步跟著自己的主人。
格影自討沒趣的搓搓鼻子也跟了過去湊近靈歡,不過沒敢再動手動腳了,安分的和靈歡並肩跟著贏政和珀溪。
格影側頭看著靈歡,低聲說道:
“現在不讓我牽手,今晚可要補償我。”
靈歡聽到格影的暗示,無奈的給了他一個嫌棄的眼神。自從和他說好就這樣在一起後,格影逮著機會就會對她為所欲為。
值守的時候格影確實“本分”不鬧她,不值守的時候靈歡就逃不過格影的“糾纏”,久而久之,他們的“在一起”似乎連贏政和珀溪都睜隻眼閉隻眼,懶得管他們。
所以格影就更加放肆,而靈歡也自然的就習慣了這樣的狀態。
如果說靈歡看著珀溪和贏政滿滿的都是幸福,那她覺得她和格影也一樣幸福得很。
走了好一會以後,贏政問珀溪道:
“溪兒,累嗎?”
珀溪沉浸在這樣寧靜純美的世界裡,精神得很。因為太美好,她腦海裡不順暢的思緒消除不少,朝贏政搖搖頭,道:
“不累,這樣和政哥哥無憂無慮的走在這裡,就算走到天黑我也不會覺得累。”
贏政看了看前面的路,要到達地方還有一段距離,就算珀溪說不累,他還是捨不得她走太久。
於是,他拉住珀溪,不讓她繼續走,自己一下就把珀溪打橫抱起往前走去。
珀溪驚唿了一下,卻沒有抗議,而是乖乖的雙手扣著贏政的脖子,再把頭靠到他的肩膀上,在他耳邊問道:
“政哥哥為什麼會知道有這樣美麗的地方?”
“不是我知道的,是我還沒去趙國找到你之前就為你打造好的只屬於你的天地。”
“找到我之前為我打造的?”
珀溪震驚了!
“嗯,我遇見你的第一次就發現你身上攜帶著梨花盛開的生機,你就像是梨花的化身,梨花就像你的靈魂。所以,回到秦國,我為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為你種出只為你而存在的梨園。”
贏政這麼一說完,就把珀溪放下了。珀溪站好後,贏政把她推到自己的前面讓她看他們面前的梨園。
如果剛剛他們踏著梨花路而走,那麼現在眼前的就該是梨花的海洋了。
這是一片白色的世界,好大一片梨園。前面是平著的一片梨花,往後是越來越陡峭直到山頂全都是梨花。
遠遠看去,天空藍天白雲,山頂好像連線到了天上,梨花就像白色的珍珠從天上直接倒入了人間一樣延綿不絕,美輪美奐已經無法形容這一片盛景了!
入園的大門不奢華,不精美,就是簡單的茅廬頂。
贏政牽著珀溪的手進入了通往梨園深處的小路。也許是因為珀溪的到來,嗡嗡採蜜的蜜蜂似乎更加歡快。還有幾隻豔麗多彩的蝴蝶圍繞著珀溪翩翩起舞,像是在歡迎珀溪的到來。
被贏政牽著走了好一會後,珀溪看見有一處屋舍,不特別大,卻也不小。屋舍就坐落在半高不矮的半山處。
珀溪仔細一看,那屋舍竟然跟她小時候住的梨園幾乎一模一樣。
她迫不及待的就要往上走去,贏政寸步不離緊緊抓著她的手帶她一步一個臺階到了屋舍門口。
珀溪看著那臺階和屋舍的構造,趙國的梨園彷彿就出現在她眼前,她內心充滿了感動,淚就這麼奪眶而出,她看著贏政問道:
“政哥哥為何這麼懂我,為何總是把能讓我幸福的東西都放到我面前來,這些幸福多到我都快裝不進身體裡了。”
看到珀溪幸福,就是贏政要的。梨園是早就種好的,可這個屋舍是不久前才加建的。
因為贏政知道珀溪似乎很留念趙國的梨園,所以即便不是同一個梨園,贏政也儘量為珀溪建造出一模一樣的環境送給珀溪。
“只要能讓溪兒覺得快樂,我都會不余余力為你做到最好。原本你來到秦國的第一個春天我就打算帶你來的,可是……。”
贏政突然不想提起珀溪去年這時候她正在受苦的事。
珀溪知道贏政在想什麼,她雙手撫上他的臉,說道:
“過去我們有多遺憾,現在我們就有多滿足。我們和孩子們現在都在一起,還有什麼比現在更值得珍惜的呢!就讓那些悲傷留在它該留的地方,我們都不要再去想那些遺憾的事,因為我們現在沒有遺憾了。”
贏政的雙手也附上了珀溪的雙手和她緊緊握住,笑著道:
“聽溪兒的,我們珍惜現在就好!”
接著,兩人一起入了屋舍。屋裡的擺設和隔間也和珀溪小時候住的屋舍相差無幾,處處都是熟悉的畫面。
珀溪突然覺得,她的生命在梨花的世界裡誕生,趙國的梨園因為有母親,所以那裡就像是她前半生裡溫暖的小港灣。
而這裡的梨園,因為有贏政,所以,這裡將會是她餘生的最終歸屬!
珀溪因為贏政送到她面前的幸福而忘卻了趙王病危的難受,可趙國卻有人因為趙王的生命即將逝去而悲痛欲絕。
梁婠自從和趙王再次迴歸初心以後便一直都住在趙王寢殿日夜和他相守著。
趙王今日突然比之前更清醒,雖然還是起不了身,但是他雙眼有神,頭腦清醒。
趙王譴退所有人,只留下梁婠和趙千和他獨處在一起。
趙千跪在他跟前一言不發,他知道趙王應該是有話要說,於是他安靜的等著趙王開口。
趙王徒留不足的氣息讓他唿吸困難,他看著梁婠微弱的說道:
“婠兒,把東西給千兒。”
梁婠忍著淚水點點頭,側身把旁邊放著的盒子拿起遞到趙千面前,卻不說話。
趙千看了一眼梁婠,想開口說點什麼,可是梁婠卻移開眼不看趙千。
趙千隻能先接過樑婠給的盒子,他知道自從梁婠知道他做的那些事以後,梁婠就對他失望至極,現在連話都不願意和他多說幾句。
趙王見趙千接過了盒子以後,看著他說道:
“千兒,父親把趙國的王位虎符交給你,至此,父親能給你的都給你了。”
趙千知道,趙王說的虎符就在他現在拿著的盒子裡裝著,是他能順利坐上寶座的象徵。
可是,趙千聽著趙王的話卻讓他心頭一緊!他覺得趙王后面那句話好像話中有話。感覺好像趙王在說,他連命都給了他的意思。
“父王,兒臣會努力做好的,絕不辜負父王的重託。”
趙千不敢主動去探知趙王話裡的真相,他只能裝作沒聽出什麼特別的弦外之音。
“千兒,父親知道你一腔熱血,也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趙國的未來。事到如今,父親不想多言,只希望你好自為之。力圖強大沒有錯,可邪不勝正,你若是想走殊途獲取成功,也許可以看到一時的效果,可是結局往往會是慘敗告終,因為殊途走不遠。”
趙王一口氣說完該說的,胸口又極速起伏著,看起來很難受。
梁婠靠近他幫他順著胸口,想讓他唿吸舒服些,可是似乎沒有什麼效果。
趙千震驚得整個人都麻痺起來,趙王的話與其說是對他的囑咐,不如說是暗示他,趙王的確知道自己對他做了什麼。
趙千看著梁婠,他相信不是梁婠告訴趙王是他下毒害了自己的父親。那也就是說,是趙王自己本來就知道他做的事,卻一直閉口不提!
“父王,兒臣……”
趙千的眼眶發疼,心臟也揪痛起來,他想開口懺悔,想在趙王面前痛哭一場。
他用了可怕的手段害了自己的父親,可是趙王明明知道了卻還是把趙國交給他,這讓他情何以堪?
趙王擺擺手,道:
“下去吧,讓我和你母親單獨呆會!”
到了這一刻,趙王知道自己的一生已經交代完了,他彌留人間的時間眨眼就要沒了,他想好好的和梁婠話別,至於其他,他顧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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