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都城生亂
沈星漢低眉看她,面容依舊冷峻,但細看卻能看出那絲溫和。
“天佑正義。”
餘微微嘴角牽起,笑容美好。
他們散佈的訊息中,其實沒有三王妃來到葛州。但民眾都是極為明眼之人,沈星漢和餘微微同進同出,身上自有如出一轍的尊貴氣息,他們不會錯認。
民眾自發跪地恭送他們心中帶來正義和天賜的貴人們,形成一道長長的跪拜隊伍,令人見之驚歎。
葛州本地的勢力還未來得及出手針對他們,他們便已經踏上了離開的道路。這般只解決問題,不貪戀權勢的作為任憑最有領地意識的當地勢力也無法再對他們出手。
而還有一個原因,便是緊隨他們腳步來到葛州的劉成軒。
他們輾轉地點匆忙快速,劉 成軒早已放棄出現在她面前的想法。但葛州的事情能夠進展這麼順利,少不了劉成軒的暗中幫忙。在官場上,劉成軒不如沈星漢,但是在與民相處之道上,劉成軒的能力十分突出。
有很多次百姓即將發生暴動,都是劉成軒暗中解決。這些,餘微微都不知道。她白日已經足夠繁忙,還要留出心神擔憂都城,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人暗中相助。
但沈星漢卻有所察覺。
所幸是助力,沈星漢沒有深究。
這次葛州之行,沈星漢和餘微微他們來的匆忙,走時收穫一片讚譽。
雨水淅淅瀝瀝地下著,澆滅了久旱的乾燥,也澆滅了百姓們心中的浮躁和隱憂。
雖只是小範圍的降雨,但民眾心中的希望卻燃得更加激烈。
他們相信,定是三王爺的到來為他們帶來福澤,新縣令也會做好民眾的父母官,一切都會越來越好。
三王爺在葛州境內的民眾信仰達到了巔峰。
離開葛州之後的沈星漢吩咐全速前進,他們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都城。
路途中餘微微不乏憂愁地喃喃道:“但願都城不要出什麼事才好。”
……
都城出事了。
宮中,皇后驟然起身,一臉驚怒:“二皇子妃人呢?”
“讓你們保護好二皇子妃,以免她的身體出現變故,你們就是如此保護的?”
皇后氣得氣息劇烈起伏,臉上盡是冰冷和威嚴。
她即刻吩咐道:“立即尋找二皇子妃,務必將她全須全尾地給本宮帶回來,若是找不到人,你們就都不用回來了!”
皇后的怒火非常恐怖,殿內宮女嬤嬤跪了一地,均將頭緊緊磕在與地面齊平的位置,顫抖著不敢抬頭。
跟著皇后最久的嬤嬤上前來動作輕柔地為皇后按揉額頭,輕聲勸慰道:“娘娘,您也無需太過擔心了。奴婢收到訊息,三王爺和三王妃已經從葛州回程了,估摸著日子,這兩日就該到了。”
皇后聞言眉毛皺的更深了些。
“這叫本宮如何不擔心?二皇子妃是本宮要保的人,若連皇子妃都保不住,本宮這個皇后的威嚴何在?”
皇后的眼眸越來越冷:“二皇子妃這一胎和她這個人都不能出事。”
“既然犯到本宮頭上來,那就試試看你能不能承受得了代價。”
皇后閉眸,臉上一派莊嚴。
“三王爺和三王妃回都城的訊息先壓著,不要叫太多人知曉。這也算是本宮幫他們的了。”
嬤嬤恭聲應是。
皇后這些年雖然沉寂,但她的底蘊仍在,在都城之中全力搜尋找個人只是時間問題。
沈星漢他們的車馬距離進入都城還有兩日的車程,但近些日子裡餘微微的眼皮子卻一直跳個不停。
她的右眼皮又在跳了。
餘微微蹙眉,老話說,左眼跳福,右眼跳災。雖然她不太信這個,但仍是心頭蒙上一層陰影,沉甸甸的。
沈星漢注意到她的神色,輕聲道:“可是不舒服?”
餘微微搖搖頭。
他們全速趕路,幾乎不眠不休,而馬車顛簸,餘微微這幾日眼下已經熬出了青黑。
雖不至於如何,但是沈星漢看在眼裡,卻很是心疼。只他的情緒慣常是不表現在臉上的,見餘微微搖頭他的神色也沒有什麼變化。
他靜默地拿過一個軟枕放在餘微微身邊,好讓她疲憊時方便倚靠。這是無言的關心。
兩日一瞬即過,都城的大門已經在他們面前。
沈星漢的令牌在城門前士兵眼前一晃,門大開,三王爺迴歸都城的資訊也悄然送往各家勢力。
而皇后這兩日傾注全力的探查也有了線索,一隊士兵正緊鑼密鼓地展開搜救。
沈星漢他們的馬車一路前往宮門的方向。餘微微中途下車,她與沈星漢對了個眼神,堅定地點點頭。
兩人隨即分開行事。青影也脫離車隊與餘微微同行。
沈星漢這次前去葛州是皇上的命令,自然歸來都城的第一件事便要前去宮中覆命。
他不放心兄長的情況,餘微微便先替他前往二皇子府。
她已經換了一身極不起眼的裝束,臉頰蒙上輕紗,看不清面目。青影跟在她身後,兩人繞近路前去二皇子府。
餘微微身上有二皇子府上下通行的令牌,可卻在今日進入時遭到了阻攔。
只見平日只看一眼便確定令牌真假的侍衛,此刻眼中含有一絲狐疑地打量了她一眼,動作間頗有遲疑。
餘微微眉梢一動,瞬間發覺不對勁。
她往後看了一眼青影,當即決定扯下面紗,冷聲道:“是本王妃。”
侍衛一見她的臉眸中的狐疑便消失不見,立即站正行了一個禮。
“三王妃對不住,如今特殊時期,袁老吩咐屬下們要多加謹慎。您請。”
侍衛一臉肅穆。
餘微微眉眼間閃過一絲疑惑。
“袁老?”
侍衛點頭:“袁老此刻就在府內,三王妃有任何疑問都可以詢問袁老。”他頓了頓,視線環視四周,然後極小聲地說道:“三王妃,這裡說話不太方便,還請您進府和袁老商議。”
餘微微眸中思索,最終決定沒有多問。
她和青影熟門熟路地前往二皇子府主殿,一路行來都十分安靜,這讓她心中更添疑惑,與此同時還產生了不安的情緒。
餘微微推開主殿的門便看見袁老回過頭來。
還未等她表現出驚訝,袁老便大步走來將門關上,神情異常嚴肅。
“拜見三王妃。”
餘微微立即扶起袁老微彎的身體,擔憂問道:“二皇子府上這是怎麼了?”
這話一出,袁老臉上立即現出難以啟齒的神色。
見狀,餘微微心中就是一個咯噔。
她立即轉身去掀開落在主殿一側的幔子,幔子掀開的一剎那,餘微微只覺渾身的血液都僵冷了。
幔子背後正是沈靈琮面無人色的臉頰。
因他們常來探望,沈靈琮日常休憩養傷的地方都改到了主殿。這樣他們探望起來也方便許多。且主殿四通八達,通風也極好。
此刻風輕拂過,餘微微只覺身上冷的一個打顫。
她轉眸去看袁老,袁老深深嘆了一口氣。
“三王妃莫要太過擔心,二皇子的身體還沒到油盡燈枯之象。只是看起來異常恐怖,身體卻是在修復的。”
“令某難以啟齒的,是二皇子妃。”
袁老的語調似乎很有些艱澀:“二皇子妃她不見了。”
這話像一道雷一般噼響在餘微微心間。她吶吶道:“您說什麼?”
餘微微回神後,眼中盡是不敢置信:“她人呢?是賊人擄走,還是……總不會憑空消失?”
袁老再次深深嘆了口氣:“這要從前兩日說起了。某每日固定晨間來王府為二皇子夫婦診脈,前日也是一樣……”
隨著袁老的講述,餘微微在腦海中勾勒出那日的情形。
晨間,袁老上門診脈時發現二皇子府太過於安靜,推開門便是沈靈琮昏倒在地的身影,胡心悅不知所蹤。
餘微微久久徵愣。
而就在這時,關起門來的殿外傳來一道稟報聲:“皇后遞來的信,指明要交給三王妃。”
餘微微目光一變,她迅速開了殿門,接過那封信。
展信看過之後,餘微微眼眸中的緊張稍微放鬆一些。
袁老在她身後追出來,眼含疑惑地看向她。
餘微微轉頭對侍衛點點頭,侍衛便退下了。
待又回到殿內 ,餘微微輕聲道:“皇后來信,二皇子妃已經找到了,身上有傷,現在暫時在皇后那邊休養。”
她眸中思索,緩緩道:“從葛州回來的一路上,我都有一種難言的壓抑哽在心頭,果然,葛州發生了許多事。”
“王爺進宮覆命了,還不知道這些事。二皇子妃這次多虧了皇后娘娘,但是她是怎麼消失的,是何人抓走了她還是什麼原因,我們都不知道。”
餘微微抬頭,眸光定定地看向袁老。
“二皇子府,也許已經不再安全。”
袁老嘆氣,拱了拱手。“某一把老骨頭了 ,只會搭脈看病,旁的但憑三王妃吩咐。”
餘微微點頭,她轉頭去看青影:“聯絡一下秦芷。都城與葛州資訊被截斷她想必也有所知,以她謹慎的性子,想是不會暴露。她所說的梁同一事,還是讓我有些在意。”
餘微微轉眸對青影道:“我在二皇子府等你的訊息。”
青影立即點頭,腳尖輕點便消失不見。
餘微微對袁老說道:“至於皇后娘娘所說的,眼下看來,皇后那邊想必是最安全的。至於接回以及接回哪兒,等王爺回來我們再行商議。”
袁老自然無所不應。
青影找到秦芷的時候,秦芷簡直是欣喜若狂,而她也告訴了青影一個爆炸訊息。
青影雙目圓睜:“什麼!?梁同在你府上??”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