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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招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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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並不多解釋,沈靈琮和沈星漢退出寢宮。

  而就在他們退出的那一刻,沈裕昌收到了訊息。他買通的太監總管偷聽到了一些談話內容,並不全面。

  太監總管悄悄地來到大皇子的地界,悄聲稟報道:“皇上明天就會下密旨立儲君。”

  沈裕昌眸中暗沉:“立誰?”

  太監總管臉上躊躇:“這個,奴才不知,奴才並不敢湊近去聽。”

  沈裕昌腦海中再次迴盪那句“裕昌,還差點。”他袖中的手一下子收緊,眸色深沉可怖。

  就是這句話,纏著他日日夜夜,無法抬起頭來。

  太監總管悄然離去了,侍衛前來稟報道:“對方不接受招攬。”

  沈裕昌的神情一下子就危險起來:“是那個清流官員?”

  “是的。”

  沈裕昌低眸看不清神色。“如今本王這邊的勢力雖文武均衡,但並沒有極為突出的,你可有什麼建議?”

  侍衛渾身一抖,他是跟著沈裕昌很久的老人了,通常沈裕昌這般問,便是極為危險的時刻。

  他謹慎答道:“爺,文以餘府為最。”

  沈裕昌眼眸一眯,哼笑道:“跟著本王,長進不少。”

  侍衛一句話不敢多說,低頭作謙遜狀。

  宮中。

  皇帝最近的精神頭明顯變好了,宮人們都是喜氣洋洋的,走路都輕快不少。劉皇后日日抄寫經書為皇帝祈福,真切地祈願皇帝身體恢復健康。

  皇帝一日之內清醒的時刻增多,宮裡的娘娘們也時常伴在皇帝左右。有娘娘們在,餘微微她們便得了空閒。

  胡心悅感嘆道:“這是怎麼回事?一個兩個都愁眉苦臉的?”

  餘微微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啊?”

  胡心悅正色道:“你上次拜託我查的宮殿我去查了,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

  “那是冷宮附近!”

  餘微微表情一凝:“對,那裡人跡稀少。”她向胡心悅打聽的正是那日大皇子妃誆騙她去的地方,在那個地方她第一次看見了大皇子的真面目。

  胡心悅還想與她說些什麼,大皇子妃來了。

  她們兩個不約而同地噤聲,大皇子妃見此嗤笑一聲。

  餘微微不與她一般計較。

  現在朝中局勢愈發詭譎,各方勢力都不明朗,其中以大皇子的手伸得最長,前幾日還傳出一位清流官員不願接受到大皇子府邸核查而當街被馬車相撞的血色事件,一時間城中的百姓們也都是驚慌不定。

  皇子的爭鬥牽扯到百姓定然是不好的,但大皇子卻絲毫不在意這種事情,他行事乖張,不聽任何人的。

  與他這般行事血腥相比,沈靈琮那邊的手段就要溫和許多。

  他們都在逐漸豐滿羽翼。

  餘微微深知這個時間段她要小心行事,不能行差踏錯被人抓住把柄。

  大皇子妃待胡心悅和餘微微二人的態度陰陽怪氣,但每當餘微微眸中無甚情緒與她對視時,大皇子妃都會眸色怪異,瞬間噤聲。

  餘微微這一日回到王府後收到了餘白的來信。

  看過信後,她立即燒燬了。

  餘白在信上告訴她,母親經過袁老之前開的藥按時喝,身上病痛祛除,身子爽利起來。而他得到了一個訊息,但這訊息不能付諸紙筆,需要她前往天香齋與他見面細說。

  餘微微看信的前半段時就腹有狐疑,餘白從來不會寫信告知她家事。但看到後半段她便明白這一定有圈套。

  但是,即便知道是圈套,她還是想踩一踩。只是要先同沈星漢商量。

  “不行,你不必涉險。”沈星漢聽了這事情後第一反應便是如此。

  餘微微抿著唇道:“也許能清楚他的意圖,以招拆招。”

  沈星漢深邃的眼眸深深地看著她,輕聲說道:“微微,你不能再涉險了。”

  “我將青影交給你,是保護你的安全的。”

  沈星漢說的認真,餘微微垂下眸,神色略顯落寞:“我只是不甘心如此被動。”

  她挽著最簡單的髮髻,頭上一絲髮飾也無,近日的侍疾讓她的身形也消減了些,身姿如蒲柳,但依舊很美。

  沈星漢最終妥協了。

  “我會安排戚鴻光和你策應。”

  餘微微眼眸一亮,嬌俏答道:“好!”

  戚鴻光抱著劍靜靜站在門口,餘微微彎眸淺笑:“麻煩戚將軍了。”

  餘微微還拜託了戚鴻光去查詢一下她哥餘白現在的情況,對方既然假冒她哥的名義,定然會讓她哥的行跡阻礙不到他們的行動才是。

  戚鴻光探查歸來稟報道:“王妃,餘白少爺西征了。”

  餘微微震驚道:“什麼!”

  沈星漢和她簡單講了一番。

  原來如今朝堂上的詭譎不止是政事處理的明爭暗鬥,來自外界的戰事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西方有戰事,百姓中的青壯年皆奮勇參軍,增強戰備力量,為國而戰!

  餘微微皺眉道:“可是以我哥的身份,他能參軍嗎?”

  沈星漢看向戚鴻光,戚鴻光立即答道:“餘白少爺是以個人身份參軍,並沒有用真名,況且地方之中見過餘白少爺的人不多,所以……”

  餘微微瞪大眼眸:“所以我哥就混進去了!”

  這傢伙真是不讓人省心!

  戰事是鬧著玩的嗎?

  沈星漢垂眸道:“若父皇安然無恙,我也會去西征。”

  餘微微勐然一愣,她這才想起來沈星漢是最年輕的神威將軍!她眸中複雜,盡是擔憂。

  若是太平盛世便好了。

  眼看著餘微微有些落寞,沈星漢道:“餘白武功可以,他定能凱旋歸來。”

  “還有,那個圈套的時間是不是快到了?”

  餘微微點頭,暫且拋去擔憂。

  信上約定的時間是午時,天香齋則是一家來往賓客極多的畫舫,裡面能飲酒,能賞畫。

  餘微微一身低調的衣裙到了約定地點,進去之前,戚鴻光叮囑她道:“王妃一切小心,入口食物皆不要碰,有訊息讓青影傳遞。”

  餘微微謹慎點頭。青影則是貼身跟在她的身邊。

  進入畫舫之後發現這裡有很多人。餘微微咬唇,原來不是單獨見面?她隨意駐足在一處畫作前觀看,青影在她身側,提高戒備。

  畫舫的畫作美輪美奐,中間還有賣花的小販。

  一位小販不經意間掉落一筐花朵,恰好掉落在餘微微腳下。

  餘微微順勢蹲下身幫小販撿起花朵,小販笑得熱情:“多謝貴人,這支花贈予貴人,謝貴人相助。”

  餘微微分明看見小販遞來的花下邊纏著一張紙條!

  她留神去看小販的神色,見小販臉上只是純然的熱情。

  餘微微接過花,心裡暗想:餘白可玩不出這麼多花樣來。

  餘微微又轉念一想,對方未嘗不知她看透了這圈套,只是在等她上套罷了,看誰棋高一招。

  小販叫賣著走遠了,餘微微開啟手中的紙條,是船隻號碼。

  她與青影交換了個眼神,青影用特殊方式在船隻上留下痕跡,兩人繼續向前行去。

  過了片刻,戚鴻光閃現在畫舫中,目光一閃,收到了青影傳遞的資訊。

  餘微微一路行去,到了紙條上指引的船隻上,這條船上的人明顯少了很多,但視野開闊,別的船隻的人也能輕易圍觀這條船上的事情。餘微微心裡暗自提高警惕,上了船。

  船上有種很好聞的味道,餘微微聞到之後忍不住輕嗅一下,面露陶醉。

  青影暗中掐了餘微微一把,餘微微沉醉的心神勐然驚醒。

  她眸中閃過後怕,這香竟能迷惑人的心智嗎!

  青影對她作口型:閉氣。

  餘微微立即照做,閉氣之後才感受到腦子清明瞭些。

  但她們二人清明,其他人可不清明。

  這畫舫雖說人少,但也有些人,餘微微觀他們衣著服飾都是文人打扮,一水的長衫。他們俱是目光迷離,手中有些還端著酒。

  有一個身著長衫的人端著一杯酒晃晃蕩蕩地出來,見到餘微微後熱情地湊上去。

  “來啊,兄臺,喝酒!”

  餘微微皺眉躲開。

  那個人不高興了,他口中喝道:“你竟然不喝!文人騷客,就是要喝酒盡興!”

  餘微微再次躲開,她已經有些閉氣不住。青影上前一把搶過酒杯,她將酒杯置於鼻下輕嗅,眼神瞬間凌厲。

  餘微微觀她神色便知,這酒水有問題,而且香氣也有問題。

  那個人不依不饒要靠近餘微微,餘微微已經不好躲避。青影一下子就將那人甩到一旁,但動作假裝了下,彷彿是她輕輕一動,那人便自己站不穩倒下了。

  餘微微問道:“你是文人?”

  躺倒在地的那人,還舉了杯子:“錯了,是清流官員。”

  餘微微瞬間神情變了,她知道對方的圈套了!這是要搞臭餘府的名聲!餘府是文人出身,和很多清流官員俱有來往,交集甚密。

  今日這畫舫,迷香、酒水。若餘微微毫無防備前來中了招,在這條船上那將沒有任何遮蔽!

  她若和清流官員有了醜聞,那麼勢必餘府會痛失一大批文人的信任!

  餘微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問青影道:“你知道如何讓他們清醒過來嗎?”

  青影沒說話,目光卻落在這河水上。

  餘微微眼睛一亮:“快,青影,我們用這河水潑醒他們!”

  畫舫是在湖上行駛著,河水正是她們天然的利器。

  餘微微四處在船上尋找盛水工具,她和青影對視一眼,勐然就將冰冷的河水往那個人身上潑!

  那個最先接近餘微微的官員被澆地一臉水,沉醉的意識瞬間清醒。

  他一臉懵道:“我是誰?我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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