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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中計
“不是告訴你了嗎?你我是目標一致之人。”那女子俏皮地一眨眼,便起身行走。沈裕昌微妙的一個手勢,下屬會意。
女子回頭,一雙眼睛美顏絕倫:“大皇子可一點也不君子。”她身側侍女模樣的人輕而易舉化解了大皇子侍衛的襲擊,瞬間反制。
沈靈琮瞳孔一縮,身邊侍女的武功路數他竟一瞬間沒有看清!
就這一愣神的工夫,那女子便消失不見。
沈裕昌站在原地仔細思量。若那女子所言苓歸的效用如實,那麼在這裡面倒是能做一些文章。他喚來屬下吩咐道:“查一查我們得來銀翹和苓歸的途徑,以及這兩味藥的歸屬地。”
他是皇子,卻在草藥方向並不涉獵。所以那女子提出銀翹苓歸的時候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察覺不對,現在他要查出那女子到底是哪個國都的人,是敵是友。
餘微微和餘士淵透過氣之後,在朝中的局勢改變是顯著的,與此同時,市井之中的議論風氣也為之一變。
沈星漢和餘微微再次來到二皇子府,沒有驚動任何人。
進了主院後,餘微微便皺起眉頭,她快走幾步扶住搖搖欲墜的胡心悅,急聲道:“你怎麼把自己熬成這個樣子?”
胡心悅此刻狀態十分不好,看著甚至要比沈靈琮的狀態更差些。
床榻上沈靈琮臉色依舊蒼白,此刻正睡著,身上兩處傷處紗布厚厚纏著,顯然是剛換過藥。
胡心悅倚靠在餘微微勉強站穩,她很固執:“王爺這般,我想一直守著他。”
餘微微微嘆,對旁邊的侍女道:“大夫呢?叫來給王妃診脈。”
提著醫箱的大夫快速趕來,餘微微扶著胡心悅在一旁的矮凳坐下。
大夫把脈後,神色逐漸凝重。餘微微的心也跟著揪起。
大夫眉頭鬆開,嘴角也上揚了些。“您的脈象如珠般圓滑,快速而不停滯,是滑脈之象。恭喜王妃已有一月身孕。”
大夫說完之後餘微微最先驚喜,她和沈星漢對視一眼,看向兀自沉浸在愣神狀態的胡心悅。
“您是說,我有孕了?”胡心悅眼中帶著忐忑和欣喜交織的複雜情緒,想再讓大夫肯定一番。
大夫點頭,目光裡盡是祝福。
胡心悅眼眶泛紅,瞧著就要落下淚來。
餘微微拍拍她的手背,笑道:“這下可更要注意好自己的身體了,等王爺醒了就告訴他這個好訊息。”
胡心悅連連點頭,看著躺在床榻上的沈靈琮,目光柔和。
餘微微叮囑道:“這事情暫時還不宜暴露,如今的局勢對咱們不利,若是讓有心之人知道你有孕,定會遭人算計。”
沈星漢補充道:“我也會添派人手暗中保護,同理,王府之人嫂子也要整頓一遍了。”
胡心悅點頭,認真記下了他們說的話。
二皇子府內下人全部被整頓,留下的盡是忠心之人,飲食方面也格外留心。
沈星漢處理各方勢力暗中的鬥爭,餘微微則是叫來青影,和她交代道:“這段日子,你一定要盯緊餘嫣然,上次歸家一定讓她過度解讀了什麼,她想必會有動作。”
青影嚴肅點頭。連續盯梢餘嫣然幾天後,她再次出府了,鬼鬼祟祟的,不像是正常出府。
青影緊緊盯著她,目光頻頻閃動。她迅速回府向餘微微稟報。
“王妃,果然不出您所料。”
餘微微一聽這話立即坐直身子:“你詳細說。”青影一一道來。
餘微微皺起眉:“只看見背影?接觸時間不長?”她摸著下巴思考,這人會是大皇子嗎?
“就按照最壞的來打算,走,我們去找王爺。”
餘微微找到沈星漢說了最新的發現,沈星漢也皺起眉。
餘微微提議道:“青影沒見過大皇子,不如您帶她入宮一趟,讓她暗中觀察,對比身形。”
沈星漢搖頭:“我入宮從不帶侍女,太明顯。對比身形之事暫且延緩,既然以最壞的結果來打算,那麼你認為餘嫣然能作出什麼惡?”
餘微微神色凝重:“我不知,她能做的太多,限制也多。不如暫時靜觀其變。”
沈星漢認可她的說法。兩人沒說幾句沈星漢便又匆匆離去,如今都城外憂內患,都城重臣人心不齊,外又有流寇入侵,即便民間有奮勇者投身軍隊上陣殺敵,但若後方失控,前線也必將一同敗退。
也許是沉重的氣氛傳播過快,都城裡很多商販都做不下去關門了,餘微微勐然想起她還有一個坐落在最佳位置的商鋪!
如今時局混亂,一些雜亂煙巷之地必會流傳著各種資訊。
餘微微再也坐不住,帶上青影,準備去她那產業看看是否能收集到一些訊息。
杏花裡如今的營生涵蓋著酒水茶點、雅緻小吃。近來都城氣氛暗流湧動,人人壓力很大,來杏花裡放鬆心神的便多了許多。
餘微微抬眼看去,衣香鬢影穿梭中,盡是一派繁榮景象。
絲竹樂器之聲不絕於耳,她隨意找了個座位,靜靜聽著附近之人的閒談。
“最近杏花裡有一位常來的賓客那叫一個美!”
“今天也來了吧?”
“那不是,就那位!”一個人指了指某個方向。
餘微微抬眸看去,旁邊的雅間布簾垂下,隔絕視線,而那雅間若隱若現,給裡面的女子平添了幾分神秘美好。她禁不住一樂,這是劉成軒的點子吧?還不錯。
正聽著閒談,突然一陣騷動,那位女子出來了。
餘微微的位置正在門邊,那女子戴著遮面輕紗,從她身旁經過,似乎滑落了什麼東西。而餘微微微皺眉頭,只覺那女子身上的香料略感熟悉。
她又坐了一會感覺頭疼,便準備回去。沒成想走幾步頭痛欲裂,甚至意識不清,有些暴躁。她抬手撐頭,意識愈發不清楚,霎時間轟然倒地!
青影迅速將餘微微扶起,門口一片混亂,餘微微被扶上馬車帶走,意識混沌。
而不遠處,那面帶薄紗的女子轉身便上了閣樓,與早就等候在那裡的沈裕昌見面。
她輕聲道:“這是我合作的誠意。”
沈裕昌神色幽深:“這又是什麼毒?”
女子輕笑:“還是銀翹。餘小姐吸入過一次,更容易上癮。我經過她時將銀翹種子拋入她袖子裡,這草藥吸附力強,輕易不會滑落,且不顯眼,不易被發現。”
沈裕昌嘴角輕扯:“真是好手段。”
“那公子可願與我合作?”
沈裕昌冷聲道:“連姓名都不願說的人,談何合作呢?”
女子笑道:“失禮了,我叫雲柒。想必公子知道我的來歷。”
沈裕昌眸光劇烈閃動,勾起一個嗜血暴戾的笑來。“合作愉快。”
兩人各懷心思,但表面目標一致的他們達成了合作。
雲柒走後不久,餘嫣然便悄悄過來了。
沈裕昌在雅間靜坐,他對餘嫣然的溫和有禮更加讓餘嫣然堅定不疑心中的選擇。
餘嫣然大禮跪地:“嫣然不才,願追隨大皇子,盡綿薄之力。”
沈裕昌眸中閃過一絲滿意,但卻異常謙和。“我說過,你我之間不必多禮。”
餘嫣然認真道:“我有事情告訴你。餘嫣然走投無路已經回餘府求助了,二皇子必定傷勢嚴重,病入膏肓。”
沈裕昌眼神一閃。他絲毫不懷疑這話語的準確性,那日與那神秘女子交談過後他便差人查了銀翹苓歸的來處和起源地。
沈靈琮中了苓歸,身體不可能好得起來。
沈裕昌湊近餘嫣然低聲說了什麼,餘嫣然眸中異彩連連,愈發覺得自己選擇正確,對他死心塌地。
且,沈裕昌待她溫柔似水,不由得讓她心生妄想。若餘微微死了,大皇子登基,她便是……
餘嫣然懷著一番不切實際的幻想離開,沈裕昌眸光陰森冷冽,盡是算計。
三王府中,戚鴻光跪地稟報道:“王爺,二皇子遇刺的巷子裡,發現一枚玉佩。”他抬手呈上那枚玉佩。
沈星漢仔細端詳,這玉佩觸手溫潤,不是凡品。
戚鴻光繼續說道:“那家深巷的雲吞店已經關店,這玉佩是在高地發現的,有可能是行刺之人落下。”
“關店了?”
“是的,屬下打探得知,二皇子遇刺後有人假借二皇子名義強制勒令雲吞店關店。那店家是一對老年夫妻,很和善。有傳言吃了他們攤子上的雲吞二皇子中毒,如今二老生意開不起來,生活略顯窘迫。”
戚鴻光還待說些什麼,前院傳來一陣混亂腳步聲,沈星漢眉頭一皺,戚鴻光立即上前察看。
“王爺,是王妃!”
沈星漢神色一正,快步到院門口。
只見餘微微意識不清,卻躁鬱似要攻擊人,精神狀態極為不好!
沈星漢心下不安,疾行過去扶著餘微微,但餘薇薇拒不配合,手腳胡亂擺動,看起來像是失了智!
青影急聲稟報道:“屬下隨王妃前去杏花裡,王妃說頭暈,轟然暈倒,醒來後開始是躁鬱,後來便控制不住了。”
說話間,餘微微又難以控制起來。
沈星漢制住餘微微的動作,皺著眉喊道:“快去叫大夫!”他的手偶然觸碰到餘薇薇的衣袖,一個微小的東西從袖中滑落,形似種子。戚鴻光眼尖地發現此物,沈星漢低眸看去。
“此物是從王妃衣袖中滑落的。”戚鴻光道。
沈星漢眯了眯眼:“這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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