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大皇子的把柄
雲柒的話如同醍醐灌頂一般,讓大皇子暴怒的心神清醒下來。
他轉眸目光陰冷地盯著秦武。
秦武瞬間低下頭,身軀戰慄。“屬下遺失了進入隱秘集會的入場標誌,玉佩。”
雲柒嘲諷的笑掛在臉上,襯得她一張美麗的芙蓉面都傲然起來。
“大皇子,希望你下次想清楚再找我。”
雲柒嘲諷地落下一瞥,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她走後,沈裕昌站在原地,眸中情緒莫測。
風的寒涼吹醒了他躁動的心,沈裕昌幽幽地說道:“這次,是否有人暗中設計呢?”
茶坊的爭吵終歸為他們的合作添了一絲裂痕。
另一邊沈星漢下朝之後立即找到戚鴻光讓他探查發生了何事。
戚鴻光深深拜下,說道:“這次的風波,是王妃的主意。”他將餘微微的想法和實踐一一告知沈星漢。
沈星漢聽後,難得怔愣一瞬。
而沈靈琮卻露出個笑來,讚道:“弟妹聰穎果決,計策大膽心細,是為上佳。”
沈星漢眸中閃過無奈,嘆道:“未免太過冒險。”
“正因如此,你更要護她。”沈靈琮眼裡是兄長的和藹。
戚鴻光說道:“王爺,此次王妃帶了阿溪,現已將那日所見盡數畫於紙上。”
沈靈琮眼眸亮了:“那還等什麼?咱們速速到你府上一觀,倒要看看那究竟是個什麼情形。”
沈星漢擔憂道:“兄長,你的身體。”他的手臂還支撐著沈靈琮,以防他倒下。
沈靈琮閉眸細細感受一番他的身體狀況,眸中有遺憾的情緒。
沈星漢吩咐戚鴻光道:“送兄長回去休息。”
他又轉頭和沈靈琮說道:“待晚些兄長身子好一些,再看那畫不遲。”
沈靈琮無奈點頭。
沈星漢交代完畢後便回了府上。
餘微微早就等著他了。內室的桌案上平鋪著長長的一卷畫,是阿溪花了一個時辰畫出來的。
那畫上的人物活靈活現,將餘微微三人去往隱秘集會的所見所聞都畫了下來。
按餘微微的現代話來說,這畫就是移動的照相機!
沈星漢來時看見餘微微那雙閃爍晶亮的眼眸,心中的那股情緒悄然就熄滅了。
餘微微笑著道:“你看,這畫上便是我們去那裡見到的了。”說完後,她又有些小心翼翼地說道:“你不會怪我擅作主張吧?”
沈星漢低眸看他她,心中那股氣盡數消彌。
只是他還是很無奈道:“微微,下次不要這樣冒險。”
餘微微唇角勾起笑意:“嗯嗯,你放心好了。”
沈星漢仔細端詳這畫上的內容,前來參加隱秘集會的人都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顯然是不想暴露身份,但販賣的商販臉上卻沒有絲毫遮掩,是什麼給他的自信?
畫上的販賣者除了販賣毒藥那位,多少都是在臉上做了遮掩的。
看著沈星漢陷入沉思,餘微微也在思考,這次將銀翹和苓歸散佈出去會收到什麼效果呢?
都城之中近日突然死了幾個高官,這讓權貴們都心中戰慄,而對於百姓來說這卻是天大的好事!
這些死去的高官無一不是罪大惡極之輩。在他們眼裡,平民就是任憑打罵的物件。百姓之間早已積怨頗深,但卻無人能夠整治他們。
餘微微的“中毒”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已經徹底恢復了,她決定出府逛一逛。
青影和阿溪跟在她左右,之所以帶上阿溪,是餘微微總覺得這次出去能夠碰見什麼事情。
都城民間氣氛質樸簡單,很是熱鬧。
餘微微的腳步不自覺便往胭脂鋪那邊逛,她記得青影說餘嫣然和陌生人見面就是在這裡。而去胭脂鋪的必經路上有一條暗巷。
三人並沒有刻意扮作男裝,無他,餘微微的長相太過柔美,扮男裝才更打眼。
青影拽了拽餘微微的袖子,示意她看那邊。
餘微微抬眸看去,以她們的角度,剛好能看見那暗巷裡有幾個家丁裝扮的人正在暴打一個布衣男子。
那男子並非沒有還手之力,但雙拳難敵死手,終歸是捱打捱得慘烈。
餘微微眯了眯眼,她的視線在那邊一掠而過,並不打算停留。
被打之人不一定是善,打人之人也不一定是惡。
但有一句話突然讓她就頓住了想移開目光的打算。
那被打的布衣男子口中狠狠道:“你們都得益於貴妃的勢力!一群走狗!我不會屈服的!”
餘微微側眸看青影,顯然青影也是聽清楚了的。她暗自思襯,貴妃?朝中可就兩個貴妃,也許和皇子們有關係……
而那些家丁聽了這話卻暴打布衣男子更厲害了。
餘微微現在任何事情都多上一份心,她十分謹慎,萬一是個圈套呢?
“阿溪,你記下那些人的模樣。青影,我們先靜觀其變,別讓那布衣男子被打死了。”
餘微微假意挑選著路邊的商品,眼睛餘光卻一直關注著那邊的情況。
家丁們似乎沒有想下死手,只是給個教訓。直到布衣男子爬不起來,家丁們就散了。
餘微微謹慎地盯著那邊幾秒,見那布衣男子沒有動作。她衝青影使了個眼色,三人朝那邊走去。
踏出幾步便是熱鬧的集市,但那邊的熱鬧卻感染不了昏暗巷子裡的人。
布衣男子還以為是那群人又回來了,他撐著最後一口氣惡狠狠道:“有本事就把我打死!我妹妹被你們凌虐至死!我不會放過你們!”
餘微微眼神一閃,輕聲道:“你妹妹是誰?”
一個柔和悅耳的女聲在頭頂響起, 布衣男子勐然抬頭。
那一刻,他彷彿看見了仙女。
布衣男子囁喏著想說些什麼,但卻撐不住身體的傷痛,轟然朝一旁倒去。他腦海中最後一個畫面是餘微微琉璃般的眼眸。
餘微微輕蹙眉頭:“青影,你先將他帶走,安置在一個隱蔽的地方。然後告訴王爺。”
青影點頭,利落地將那男子扛起來,幾息之間人影便消失不見。
餘微微身處的暗巷子平時都不會有人關注,而暗巷後面便是那胭脂鋪。
胭脂鋪裡低眸挑選口脂的正是餘嫣然!
鋪子裡的夥計眼熟餘嫣然的臉,臉上笑著招待,但眼神卻閃著精光。顯然不是普通夥計!
餘嫣然與那夥計眼神對上,餘嫣然立即低頭,跟著那夥計上了二樓。
牆裡牆外,幾步之隔,餘微微就這般錯過了餘嫣然的蹤跡。
胭脂鋪的二樓有一條密道直通往隔壁的酒肆。那酒肆是沈裕昌的產業。今日餘嫣然之所以會來也是因為他的傳喚。
沈裕昌靜靜端起一杯熱茶,水汽蒸騰模煳了他的容貌,但眼神中的陰沉冷漠卻無從遮掩。
“棋子,到了用的時候了。”
餘嫣然隨著夥計進了酒肆的雅間,沈裕昌抬眸時,眼中的陰沉盡數收斂。
餘嫣然抬眸時只能看見他眼中的尊重和愛護,她害羞地低了下頭。
沈裕昌輕聲道:“餘小姐,我需要你的幫助。”
餘嫣然完全陷入沈裕昌的溫柔陷阱,她一心認為她是沈裕昌心中的特殊之人,自然沒什麼是不答應的。
沈裕昌嘴角含著最溫和的笑,低聲和她耳語。
青影將人帶走之後,餘微微最後看了一眼那胭脂鋪便回了府。
餘微微回府後不過片刻,沈星漢就回來了。
青影不止通知了沈星漢,還通知了戚鴻光。此刻戚鴻光正和布衣男子在一處,詢問情況。
餘微微迎上去,眼眸平靜:“王爺,我們是先等等戚將軍的資訊,還是也過去一趟?”
沈星漢並沒有答她的問題,而是捏了捏眉心,看著她時,眸中有種消逝不去的無奈。“微微,你是怎麼答應我的?”
餘微微一僵,她俏皮地眨眨眼,意圖矇混過關。
但顯然沈星漢不會輕易翻篇。
餘微微靈機一動,說道:“要不去看看那人吧?我預感會有很重要的資訊。”
沈星漢深深地看了一眼,直看得餘微微有些心虛了。
但最終他還是依了她,兩人來到安置那布衣男子的地方。
戚鴻光正在和那人說著什麼。餘微微他們走近時就聽見布衣男子痛苦的話語。
“草民本是平民,今日圍毆草民的那些人是賀府上的家丁。他們當街強搶了草民的妹妹,草民不止一次上門請求他們放過妹妹,但……”那人正說著語氣中便透出蝕骨的狠意。
“妹妹被他們凌虐至死!只一張草蓆就……”他已然說不下去,眸中透著蝕骨的恨。
餘微微被這般濃烈的情緒驚了下,沈星漢輕輕握住她的手。
場面靜默了片刻,戚鴻光待這人情緒穩定些後便問道:“你可知道那貴族叫什麼?”
布衣男子眼中的血紅更濃了,他勐然抬眸,額頭都爆出青筋來。“是賀成志!我死都不會忘記他!”
就在他將名字說出來的一瞬間,沈星漢的眼眸閃了一下。
而布衣男子抬起頭後也看清楚了來人。是那位仙女般的人!但看清他們身上華貴的衣著面料後,布衣男子勐然跪地,渾身纏繞著不屈的顫抖。
餘微微皺著眉問道:“賀成志是誰?”
沈星漢沉凝著眸:“他是朝中大皇子派的人,堅實擁護者,和李貴妃有些親戚關係。”
餘微微眼中浮現驚訝:“那……”她壓低了聲音:“若這男子說的話是真,擁護大皇子的大臣裡有這種人,豈不是大皇子一個很大的黑點?”
她眸中是堅毅的情緒:“這就是大皇子的把柄!”
沈星漢眼眸深邃,鎖定那布衣男子,低聲問道:“你所言可屬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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