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頂撞
孫家祖母也就由此,非常需要得到成就感和被尊重的感覺,孫安香就特別能滿足這位老祖宗這點心理需求。
孫安香的眼神直接激起了孫家祖母的保護欲,以及證明自己很會管理內務事情的信心。
孫家祖母一開口就是在表達自己對孫安香的心疼,順便還指摘了一番大房,“傷都還沒好利索,就來給祖母我請安來了,好孩子!好孩子!”
“之前那事,祖母也聽說了,都過去了,本身你就是在府上做小姐的,高人一等,這有什麼汙點不汙點的?不要讓自己太在意了,啊?”
孫盈雪被這樣的三觀氣笑了,果然,跟這位老祖宗是沒有什麼現實道理可以說的,“祖母,盈雪不敢苟同。”
孫家祖母的話頭直接被孫盈雪噎回去,心中有些不快,但由於先前那幾次自己能在跟這位大小姐對峙的過程中取得上風,也是因為得了孫老爺的偏愛。
此情此景下,再結合前幾次的經歷,孫家祖母真的沒有這麼大的自信,自己的大兒子還會慣著自己了。
她便見好就收,冷哼一聲,也沒有要跟孫盈雪當面對峙的意思。
孫安香更是如此,既然她先前都忍下來了,這次也就不差那麼一回兒了,她心裡想,這兩次對孫盈雪低頭算什麼呢?反正接下來孫盈雪要遭遇的事情,可是能讓她爬也爬不起來的。
這麼想著,孫安香的耐心更甚,竟然淚水漣漣地迎合孫盈雪的話,“大姐姐說的是,祖母,安香已經明白了自己的過錯。”
說著,她的眼波流轉了一下,“故而,安香願意不日前往淨丘寺去佛前懺悔、上香,為祖母的健康而供奉神佛,安香如今知曉了黑白,希望孫府能蒸蒸日上。”
孫老爺也很意外,孫安香能說出這樣的話。
但比起他,最吃驚的莫過於孫二爺了。
他作為孫安香的父親,竟然從未知道過,自家女兒在上次柴房一事之後有了這樣純良的心思?還是說——
孫二爺深深嘆了一口氣,這個女兒,似乎從上次自己沒有幫她說話開始,就不再做事前,先跟他商量了。
還記得昨天自己偷偷問了夫人,才發現原來女兒做事連母親也不告訴了。
真是造孽啊!
孫安香確實是在上次被孫二爺和二夫人推出去作為贖罪的手段之後,就徹底放棄了在做事之前先跟父母商量的習慣。
那是她被孫二爺扇了一巴掌之後,跌倒在地上,求助母親,母親將她的手拂開之後,失望至極的結果。
孫安香其實論冷血和冷情,並不比虞婧羽。
到今天這一步,也是二房其他人將她一步一步推到火坑裡的。
這是孫安香的想法,也是讓她沒有什麼負罪感的想法。
她的話頭已經丟擲來了,孫安香見眾人似乎沒有對她這樣的話表現出意外,心中更是安定下來,感覺自己沒有露餡。
孫安香用餘光看了一眼孫家祖母,知道這位老祖宗是個偏愛自己的,本身一開始自己說的話就讓這位老祖宗對自己產生了愛憐和心疼,如今提出這樣懂事的做法,一定會得到老祖宗的支援。
果然,孫家祖母臉上露出了讚許。
孫安香便接著說下去了,“祖母,安香的罪孽是要被贖清楚的,去淨丘寺也算是安香給自己的懲罰,來彌補安香為未能完成禁足懲罰的。”
孫盈雪是完全不相信孫安香這樣的做派的,當下便警惕起來,孫安香絕不可能乖乖遠離孫府,到清淨山上,尋求侍奉神佛的寧靜,那麼此事必然有詐。
果然,就聽孫安香再次開口了,依舊是帶著哭腔的聲音,孫盈雪卻從其中聽到了一種幸災樂禍的味道,“祖母,安香覺得,不若就讓姐姐跟我一起去吧。佛齋最是純淨的,是最滋養人的,想必姐姐的身子去了山上也能好些。”
孫安香說完,還好似好心地看了孫盈雪一眼。
孫盈雪冷笑一聲,她就知道,此事會跟自己有關。
讓她猜猜看,這次又是準備做些什麼呢?
孫安香的眼神觸及到孫盈雪眼底的侵略性,倒是沒有原先那樣迅速退避,而是顯得更加囂張。
孫安香現在不怕了,是因為自己有了靠山。
國公府的勢力足以遮天蔽日。
再者,這次行動也不是孫安香自己主使的,真的被追查起來,也頂多是覺得這孫安香好心辦壞事,並不會抓到什麼確切的證據,證明孫盈雪是被自己所害。
這是萬無一失的。
“祖母,您覺得如何?”
孫家祖母還能有什麼樣的反應,自然是拍掌笑起來,“安香說的好!安香說的好啊!”
待笑完了,她還嫌只有自己感覺孫安香懂事,拍拍孫老爺的手臂問道:“兒,你覺得如何?”
孫老爺是個心軟的,不僅如此,他還是個耳根子軟的。
見二房認錯了,甚至孫安香願意自請去寺中為孫府侍弄佛前,心中也略有觸動。
只是,孫老爺心中一直放不下來一件事,為何一定要帶上盈雪一起走呢?
都說吃一塹長一智,孫老爺現在就是已經被二房整怕了,對他們已然沒有了原來那樣全然的信任。
見孫老爺一直在猶豫,沒能說出話來,孫家祖母有些不高興了,便不耐煩地催促道:“快點兒的,說個話而已,怎得這麼慢?”
孫老爺面色為難,孫盈雪一見,便知道了自家爹爹心裡在想什麼,便乾脆將這樣的爛攤子交給自己來解決。
她施施然站起,走到孫安香面前,俯身直視孫安香的眼睛,很是有壓迫感,“我的事情,爹爹不好替我決定,自然是由我自己來。”
“妹妹,姐姐剛剛聽說了一件事,那國公府的小小姐約你出去同遊的地點,是不是就在這個淨丘寺?”
孫安香心中一悚,怎得這孫盈雪又猜出來了自己要做什麼?
不可能。
孫安香想到自己背後的靠山,便又無所畏懼了起來,對孫盈雪的眼神是不躲不避的。
孫盈雪挑眉,這下又從孫安香的肢體動作裡瞭解到了一個重要的資訊,這淨丘寺的祈福上香一事,並不是孫安香自己謀劃的。
這妹妹背後還有個主使呢!
“是又如何?”孫安香依舊裝作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哀哀切切地避開孫盈雪的眼神,“姐姐不必擔心,安香這次是真心為了府中的蒸蒸日上著想。選淨丘寺作為目的地,也不過是因為上次與國公府小姐去過一次了,較為熟悉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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