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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盈雪沒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孫安香演戲。

  “行了行了!孫盈雪,你這麼看著你妹妹作甚?難道你妹妹如今去寺廟為我們孫府祈福都要看你的臉色了嗎?”孫家祖母生氣地將柺杖往地上狠命地敲。

  這話說的很是難聽,讓孫老爺有些難看,但終究是沒有說些什麼。

  這畢竟是一句不好反駁的話。

  “祖母,盈雪並無此意。”孫盈雪直起身子,面對孫家祖母的時候,她始終是這副鎮定而運籌帷幄的樣子,“盈雪自然是希望我們孫府可以蒸蒸日上的,既然祖母和爹爹都覺得這樣做比較妥當——”

  孫盈雪轉頭對孫安香露出一個笑容來,讓孫安香心中很是不安,“那就這麼辦,盈雪願意的。”

  孫安香鬆了一口,終於還是把孫盈雪騙出來了。

  完成了虞婧羽給自己的任務,她心中想,更加愉悅了,彷彿自己已經當上了五皇子的側妃,成為了尊貴的人物似的。

  孫老爺卻不是這樣,他心中有點隱約的慌張,但既然女兒都已經答應了孫家祖母和二房的要求,自己作為當家的,便不可能倒戈。

  這是不合禮數的。

  他只能點點頭,默許了孫盈雪的說法。

  孫家祖母這會兒已經有了成就感,彷彿是終於在與孫盈雪的對峙中取得了所謂的勝利一樣,她將柺杖扔給董嬤嬤站著,這個人歪在座位上,任誰看見了,都會感受到這位老祖宗的愉悅。

  “好!這才對!”孫家祖母故意大聲地對孫盈雪說道,“像安香這樣主動請命去為自己的家族祈福的,這才是我們孫府出去的孩子該有的氣度和脾性!”

  孫盈雪聽了這句話,瞬間反應過來孫家祖母這是在諷刺自己的血緣問題,面色沉下來了。

  “祖母,你不必如此說話,盈雪是個如何的人,輪不到你老人家來隨便置喙!”

  不日,孫府的祖母便依了孫安香的心願,讓孫安香和孫盈雪二人相伴上山,到淨丘寺去為孫府祈福去。

  孫盈雪的身子到了這個時候,其實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且不論能不能見風,至少不需要天天披著厚厚的披風到處走了。

  這讓孫老爺、珠兒,以及其他所有大房的人感到心中鬆了一口氣。

  孫盈雪也是。

  上次從五皇子府回來之後直接昏倒一事,是不在孫盈雪的預料當中的,算是自她重生以來,事情發展的過程中第一次脫離了她的想象。

  更何況,直接弄傷了自己的身子,帶出了舊疾,這也讓孫盈雪很是頭痛。

  若是身子都變成弱不驚風的樣子了,可還怎麼耗費精力和時間,跟陳瑾軒、虞婧羽以及上輩子所有加害於自己的惡人相對抗?

  如今身子能慢慢恢復,雖說還沒完全大好,但也算是讓孫盈雪心中對自己的擔心少了不少。

  孫老爺可能是被之前孫盈雪和孫安香一同出席盛宴的結果給留下了陰影,這次知曉這兩個姐妹又要一同出行,而且目的地還是遠離市井、遠離家中的淨丘寺,心中更是有些微的不安。

  但這種不安,他是不敢跟任何人說的。

  孫府中,二房沒出事之前,原本孫二爺也能勉強算是的能幫上忙的,但現在,孫老爺就是府裡唯一一個能主事的當家子。

  若是在這種問題上反覆再三質疑二房的忠心和好意,那就是真的在寒府內所有人的心,尤其是孫家祖母的。

  孫老爺更不會告訴自己的女兒,盈雪本就心細、敏感,對這種帶有惡意的事情抱有濃烈的厭惡和恨意,女兒的身子又好不容易剛剛才有了好轉,若是聽到了這樣的訊息,整天提心吊膽,可真真是不像話了。

  如果孫盈雪聽到了這樣的話,必然會笑得眼淚都掉下來,她怎麼會提心吊膽呢?她本身就是個膽大的,而且從未將這件事看得很單純。

  孫盈雪答應孫安香的提議,其實也是為了看一看二房又有了什麼陰謀。

  更重要的是,如果能抓出孫安香背後的主使是誰,孫盈雪就能知道這個迫不及待要針對自己的敵人究竟是誰了,她此行的最大目的就算完成了。

  孫老爺之所以放任孫盈雪去寺中,其實也是想要讓孫盈雪沾染一些佛檀香,讓佛音梵語祝福自己的女兒身子能好個完全。

  暗地裡,孫老爺是派了一批人手護著自家女兒的。

  終究還是父親的心態,害怕女兒再次出事。

  孫老爺搖搖頭,看孫盈雪上了馬車,實在放心不下,又忍不住叮嚀了一聲,“盈雪,若是感覺去的途中有任何不適的地方,就立馬停下來,打道回府。”

  他聲音壓得低低的,就是為了不被自己的母親聽見,不然等孫家祖母聽見了,肯定又是一場惡戰。

  孫老爺如今都有所厭倦這樣的惡戰了。

  他想了想,再次急切地補充道,“爹爹我派了一批能保護你的人跟著你,就在暗處,若是你感覺到危險了,就吹這隻笛子。”

  孫老爺將一隻小笛子塞給孫盈雪,孫盈雪有些意外,結果一看,這笛子精巧袖珍,不說是報信用的,說是裝飾用的玉飾,怕都是有人信得。

  “爹爹放心吧,女兒都謹記在心。”孫盈雪點點頭,心中有數。

  孫家祖母從二房那邊的馬車邊拄著柺杖一扭一扭地走過來,看見這裡孫老爺和孫盈雪依依惜別的場面,心中更是火大,這大兒,幹什麼不好,在府裡養了個根本不是孫家血脈的女兒!

  “行了行了,又不是去個一年半載的,有什麼好捨不得的?”孫家祖母刻薄開口,眼神中是即將燃起的怒火。

  孫老爺一聽到這樣的話,一看到自家母親的這副表情,心中就哀嘆一口氣。

  他只得揮揮手,讓孫盈雪的馬車出發了。

  馬伕照例是王順平,自從上次柴房那事過後,王順平便成了大房專屬的馬伕,他搖搖鞭子,身姿很是健壯魁梧,讓人看了感覺安心。

  王順平知道此行跟二房那位小姐在一起,心中是不屑的,對孫安香揣了最壞的猜想——必是為了坑害大小姐。

  就是不知道是用什麼手段了。

  王順平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對大小姐更是對恩人似的,此時覺得大小姐不過也是一位姑娘家,怎麼可能不害怕,便在駕馬車前,往裡頭喊了一句話,“大小姐放心!若是此行出了什麼事,王順平我,會誓死保護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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