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準備砍覃寒的頭?
寢室裡,沅子凌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一下,陸知要遭殃了,她倒是想看看,顧灝這個小氣鬼會怎麼虐待陸知。
“王妃,你讓我煮的湯藥,我煮好了,你確定要喝?”七七問。
那個藥方,七七向藥房的小二打聽過,是女人避孕時服用的。
她雖然年紀小,但這意味著什麼,還是很清楚的,這事如果被王爺發現了,估計王妃又得遭殃了。
沅子凌警惕地望著外面,低聲說:“今日不喝了,倒掉,以後如果我在明月閣過夜,你第二天都要煮上,以防萬一。”
若不是藥箱裡沒有緊急避孕藥,她也不需要喝這碗毒藥,這個時代的避子湯,可是新增了一味叫水銀的藥材,服用過多,可是會中毒的。
聽到沅子凌說不喝,七七心裡的大石頭終於放了下來。
她以為沅子凌是慢慢想開,決定為顧王府開枝散葉了,卻並不知道,他們兩人昨晚壓根就沒有發生會搞出人命的事情。
兩人用過午膳以後,在庭院裡曬了一會太陽,陸知便走了過來。
“王爺,事情已經安排妥當。”
顧灝微微頷首:“好,通知覃家了嗎?”
陸知唇角揚起:“已經派人去通知了。”
“好。”顧灝說完,然後向沅子凌伸出手,邪魅一笑,說道:“走,帶你去看熱鬧。”
沅子凌疑惑地看著他:“什麼熱鬧?”
顧灝賣了個關子:“去到現場,你就知道了,包你滿意。”
雖然沅子凌並不知道顧灝葫蘆裡賣了什麼藥,但她還是十分信任地把手放在顧灝的手上,跟他走出了顧王府。
府外,陸知早已安排好了馬車。
馬車在街道上行走的大概一刻鐘,便停了下來。
顧灝牽著沅子凌的手雙雙走下馬車,這時,沅子凌才發現,他們來到了一個刑場,而刑場中央跪著的人是覃寒和那群硬闖顧王府,被沅子凌關押在府內牢房的侍衛。
刑場的四周已經圍滿了聞訊而來的京都百姓。
見到顧灝帶著沅子凌出現在他們眼前,百姓們放聲高唿:“顧王殿下,殺了他們,為民除害!”
而覃寒見到顧灝的那一瞬間,直接嚇得尿了褲子。
“顧…王…求你,別殺我,我錯了,我給你磕頭認錯…”覃寒哭得鼻孔裡都留下了兩行鼻涕,額頭磕出了鮮血。
同時,覃淮安脫衣服虛弱的身子也慌慌張張地衝進了刑場,顫顫巍巍地走到顧灝面前跪了下來。
“顧王,請看在老臣為北國戎馬一生的份上,饒寒兒一命。”
覃寒見到覃淮安,痛哭流涕:“爹,救我,救我,爹。”
這哭哭啼啼的場面,真的太大快人心了。
沅子凌看向顧灝問:“你準備砍覃寒的頭?”
顧灝搖了搖頭,貼在沅子凌的耳邊低聲說:“北國律法,砍殺朝中二品以上大臣,需得皇上旨意,這程式太繁瑣,而且,殺了他太便宜他了,我要讓他生不如死,讓他時刻提醒著顧歡和那些想讓本王死的人,他們是多麼的無能。”
不用看顧灝的眼神,她都能感受到顧灝身上那股濃烈的威壓,這個男人,狠起來,真是六親不認。
不過,這種乾脆利落的狠勁,沅子凌很是欣賞。
對於殘害百姓的父母官,何必心慈手軟。
在陸知的安排下,顧灝和沅子凌在刑場的高位上坐了下來。
顧灝渾身寒氣逼人,目光冷冽,沉聲問道:“覃寒,你可知罪?”
覃寒砰砰砰地繼續磕頭:“顧王,我知錯了,我真的知錯了,求你別殺我。”
覃淮安跪地爬到顧灝位置的跟前,哀求著。
顧灝掃了覃淮安一眼,向旁邊的侍衛揮了揮手,厲聲吩咐:“扶安親王起來,賜座。”
“謝顧王恩賜,但老臣不敢上座,求顧王放過覃寒一命。”
“安親王,不管如何,你始終是跟隨父皇左右的長輩,於禮,本王還要尊稱您一聲,淮安叔叔,本王記得,大概十歲左右,淮安叔叔還教過本王騎術呢,那個時候,淮安叔叔跟本王說,等你長大了,我們一起征戰沙場。”
聽著顧灝述說往事,沅子凌不得不說,這人真損,簡直就是個典型的腹黑男,什麼叫殺人誅心,她今日在顧灝身上是領悟了。
安親王聽到這一切也是悔不當初,曾經他也是一心為民的父母官,若不是被權利和慾望衝昏了頭腦,他不也至於晚節不保。
現在為時已晚,只要能保住覃寒的命,他死不足惜。
“顧王,都怪老臣,教子無方,老臣願意以命抵命,還請殿下開恩。”
“安親王,坐吧,本王沒說,非殺他不可。”顧灝的語氣讓人聽不出是喜是悲。
可沅子凌坐在他身邊,卻不禁打了個寒顫,她知道,顧灝在醞釀著一場比殺戮還要殘忍的暴風雨。
見狀,覃淮安也不敢違抗,只好在侍衛的攙扶下,踉踉蹌蹌的入座。
“覃寒,說說你所犯何事?”顧灝故意裝瘋賣傻。
覃寒哭的聲音都沙啞起來:“罪臣,不該有霸佔顧王府的野心,更…不應該當眾調戲…顧王妃…”
顧灝拍案而起:“好,本王念在覃家對北國有功的份上,饒你不死,但活罪難逃。”
“謝顧王不殺之恩。”覃淮安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顧灝眸光銳利,語氣冰寒:“你趁本王不在,帶兵強佔本王的府邸,直接威脅到京都百姓的安危,本王斷你一臂,以儆效尤。”
話音落下,覃淮安和覃寒還沒反應過來,陸知已經提刀,手起刀落,卸掉了覃寒的左臂。
覃寒一聲慘叫,趴在地上,極其痛苦地看著自己的斷臂。
百姓們,也被這血淋淋的一幕嚇了一跳,但過了一會,他們振臂高唿:“好,砍得好,看他們覃家以後怎麼欺壓百姓。”
顧灝眸底的寒光越發明亮:“陸知,讓所有婦女孩童迴避。”
吩咐完陸知,顧灝看向沅子凌,眸光溫柔起來:“你先回避。”
沅子凌以為顧灝是擔心她被這血腥的一幕嚇到,急忙說:“我不怕,我就在這待著。”
顧灝的語氣不容商量:“不行,乖,去馬車上等我。”
因為現場人員眾多,沅子凌自然還是要顧及到顧灝的面子,所以在飛絮的陪同下心不甘情不願地走下了刑場的高座。
還沒走進馬車,便聽到顧灝威風凜凜地說:“其二,你當眾調戲本王的王妃,還出言侮辱,為大不敬,本王讓你斷子絕孫,陸知,扶他起來。”
一道寒光飛過,覃寒一聲慘叫,然後鴉雀無聲。
再過了一會,是覃淮安撕心裂肺地哭喊聲:“寒兒…寒兒…”
人群中,安親王妃和寒世子妃剛好趕到,看到這一幕,直接暈了過去。
“陸知,回府。”顧灝徑直走下刑場的高座。
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讓他們自行解決。
沅子凌看到顧灝時,驚訝地合不上嘴,他這張神袛一樣的臉龐,怎麼會有一顆地獄使者般的心臟。
“你真的斷了他的命根?”沅子凌難以置信地踮起腳尖,想要一探究竟。
顧灝立馬捂住她的眼睛,冷漠地說:“看什麼看,汙了自己的眼睛。”
“我就看一眼。”沅子凌扒開顧灝的手,無辜眨了眨眼。
“不行,回府。”顧灝直接扣住沅子凌的腰,把她提上了馬車。
沅子凌仍不死心地掀開車簾,向飛絮追問:“飛絮,覃寒真的被斷了命根?”
飛絮點頭,“王妃,千真萬確。”
“天吶!”沅子凌放下車簾,坐回位置上,看著顧灝,露出了敬佩的眼神,“王爺,你真的是我的男神啊。”
顧灝微微蹙眉:“男神?”
“嗯,就是我心目中的神,獨一無二的。”沅子凌一本正經地解釋。
顧灝一臉得意地笑了起來。
“我還怕嚇到你了?”顧灝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頂。
沅子凌順勢環抱住顧灝,把臉貼在他厚實的胸膛上。
“這又什麼好怕的,對付這些心狠手辣的人,就要比他們更狠,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顧灝抱起沅子凌坐在他的腿上,溫柔的說:“這裡血腥味太濃了,我們回府。”
……
覃寒一事,很快就傳遍了京都,那些蠢蠢欲動的人,被嚇得暫時都不敢輕舉妄動。
而懷王更是嚇得逃出了京都去暫避,逃命還不忘了帶上小雅,以解“相思之苦”。
“懷王,上次刺殺顧王妃沒有成功,我們什麼時候再派人去殺她?”
小雅一邊穿好衣服,一邊詢問。
“別給本王提顧王妃,三個字,聽到這幾個字,本王就一把火。”
其實,那是一把火,是膽戰心驚,覃寒不過是出言侮辱了兩句,顧灝就讓他斷子絕孫了,如果被顧灝知道,他派人去刺殺沅子凌,還不知道顧灝會用什麼方法折磨他。
“那我們就這麼算了?”小雅怒聲質問。
“不算,能怎麼辦?你是想害死本王嗎?賤人。”懷王抬腳一伸,直接把小雅踹倒在馬車上。
然後,車裡傳來衣物撕碎的聲音,還有女人的慘叫聲。
趕車的馬伕,聽到這慘叫聲,早就習慣了。
忽然,懷王吩咐馬伕找了一片樹林停了下來,他提著褲子走出來對馬伕說:“裡面的女人,賞你了,伺候好她。”
馬伕眼睛發亮,假意推脫了下:“王爺,那是你的女人,下人不敢妄想。”
懷王怒吼:“叫你去就去。老子玩膩了,喜歡聽你們玩。”
馬伕迫不及待地跳上了馬車,懷王坐在馬車外面一臉享受地聽著裡面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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