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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絮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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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時立黃昏,笑問粥可溫。

  沅子凌提筆在宣紙上寫下了這句話,放置在明月閣的書桌上,這或許是她想要對顧灝的心裡話,但將其落在紙上,總比直接說出口容易一些。

  因為前段時日發生了諸多事,顧灝再三叮囑過,沒他的陪同不能隨意出府,所以,近日,她只能呆在府裡翻閱醫書,研究著這個時代特有的一些藥草。

  令她非常感興趣的,是一種叫“忘憂傷”的草藥,據書上記載,食用此藥可以忘情,量多致死,卻並無記載藥量的標準。

  這種草藥生長在極寒之地,莖葉有刺,呈藍色。

  “這個世界,竟還有這種草藥,連大腦神經都能控制?”沅子凌難以置信。

  只是,翻完醫書之後,看著四面牆,實在是悶得慌。

  她急忙推開窗,喊了聲飛絮。

  飛絮忽然出現在沅子凌身後,恭敬地問:“王妃,有何吩咐。”

  沅子凌愣是被嚇了一跳,唿了口氣問:“飛絮,王爺不是說了,你以後就是我的隨從侍衛了,怎麼你還神出鬼沒的?”

  飛絮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習慣了,王妃,請見諒。”

  “飛絮,我想出一趟王府,你跟在我身邊。”沅子凌清楚顧灝叮囑她不要出府,是擔心她的安危,所以只要保證自己安危的前提下,她還是可以自由出入的。

  “王妃是想去哪呢?”

  聽到飛絮這麼問,沅子凌就猜到顧灝已經吩咐過飛絮不讓她出府,所以為了能順利出府,她編了一個感人的藉口。

  “我想去藥房,給王爺配點強身健體的補藥,最近王爺為了軍務總是睡不好,吃不好,加上上次在山上,熬壞了身子,近日,身體差了很多。”

  飛絮聽完,猶豫了下,開口說道:“那王妃開張藥方,屬下去配藥。”

  沅子凌佯裝生氣:“不行,這一定要我親自去,王爺的身體,乃是大事,我身為王妃,理應照顧夫君的身體,怎可假手於人。”

  “可……”對於顧灝的命令,飛絮也不敢不聽。

  見飛絮左右為難,沅子凌急忙說:“我就去一趟藥房,配完藥,馬上回來。”

  飛絮遲疑了下,還是點了點頭,他想著,不就是去趟藥房,以他的武力,定能護沅子凌周全。

  ……

  在府裡困了幾日,出府後的沅子凌猶如蛟龍入海,完全不受控制。

  明明說好了只去藥房,卻在集市上漫無目的地閒逛了好幾圈。

  還去茶樓裡聽起了小曲。

  “王妃,我們還是早點回府。”飛絮警惕地環顧四周。

  沅子凌給他倒了一杯熱茶:“飛絮,不用那麼緊張,這麼好聽的曲子,你應該靜下來好好享受。”

  但此時的飛絮,壓根沒有聽曲的心情,一心留意著周圍的環境,以防萬一,若是沅子凌在他的保護下,傷了毫髮,顧灝非扒了他的皮。

  沅子凌看穿了飛絮心裡的顧忌,提醒了一句:“飛絮,你現在可是我的隨身侍衛,要聽我的,如果王爺怪罪下來的話,有我擔著呢。”

  見飛絮還是油鹽不進的模樣,沅子凌繼續說道:“何況,現在護城軍都是王爺的人,放眼整個京都城,誰敢靠近我,不必太過於擔憂。”

  聽完沅子凌的話,飛絮那雙警惕的眸子泛起一陣微光。

  “快坐下來,喝喝茶,聽聽曲。”沅子凌順勢把茶杯推到飛絮的前面。

  見此,飛絮便坐了下來,因為他認同了沅子凌剛才的分析,現在城裡的護城軍都是顧灝的兵,只要有人傷害沅子凌,他只要一聲令下,敵人立馬變成篩子。

  聽曲之餘,沅子凌還向飛絮打聽了他的身世。

  “飛絮,你是怎麼成為王爺的影衛的?”

  “五年前,王爺跟著宋老將軍在邊關帶兵訓練,剛好救了被人追殺的我,見我無依無靠便收留了我。”飛絮說起往事,眼裡閃過一絲悲痛。

  而沅子凌很敏感的察覺到了飛絮眼中細微的變化,輕聲問道:“方便說為什麼會被人追殺嗎?”

  飛絮沉默了下,隨後緩緩開口:“我生長在北國邊境的的一個小村落裡,雖然很窮,但父母雙全,姐弟有愛,也算是幸福之家,那年北國與南詔國交戰,南詔國攻破了北國的防線,來到了我村落,肆意橫行,燒殺搶掠,糟蹋女子,就連我姐姐懷有身孕,那群禽獸都不放過,我一怒之下殺了他們幾個人,然後就被他們一路追殺,

  幸得王爺相救,他帶我回到京都,請師傅教我練功,是王爺告訴我,只有自己強大了,才有能力去保護別人,所以王爺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這條命也是王爺的。”

  在這個戰火紛飛的時代,無數的人都在經歷著生離死別,妻離子散,就像顧灝所說的,只有自身強大了,才能去保護身邊的人。

  沅子凌也不知道應該要怎麼安慰飛絮,只是感慨地說了一句:“王爺救你,是出於本性,並不是想讓你為他賣命,你的命永遠都是屬於你自己的。”

  這邊,沅子凌跟飛絮還在感慨人生,樓下便傳來了一陣騷動。

  沅子凌坐在茶樓往下看,樓下,四個大男人正圍著兩個女人,動手動腳。

  一個穿著樸素的少女為了保護身後的妙齡女子,不停地推開那幾個油頭粉面的男人。

  “哎喲,小賤人,是不是想要讓本大爺寵幸你呀,乖,等我們寵幸完你家小姐,再來跟你玩。”帶頭的男人語氣極度輕挑。

  少女怒極,一邊拍打他們的手,一邊往後退:“走開,別碰我家小姐,拿開你們的髒手。”

  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露出了猥瑣的笑意:“這真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一個清風樓的小賤蹄,還真以為自己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阿,都不知被多少男人壓過,還裝清高。”

  少女那張稚嫩的小臉,被氣得幾乎要爆炸,呵斥道:“你胡說八道,我家小姐清清白白,從來都是賣藝不賣身的。”

  “哈哈,說出來有人信嗎,一個青樓女子,自稱自己清白,你們信嗎?”

  四個相貌醜陋的男人,露出了鄙夷地笑聲,引來了一眾百姓的圍觀。

  見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四個男人,反而興致更高了,又是一聲高喊:“一個青樓女子,你們信她還是清白之身嗎?”

  百姓們,面面相覷,有的在竊竊私語。

  “青樓裡女子,怎麼可能還是清白之身。”

  “就是,一看都是說謊。”

  “而且,她還是清風樓裡的頭牌,我才不信,她真的只賣藝不賣身。”

  聽到百姓的話,妙齡女子心如刀割,眼裡更是淚水盈盈,委屈而無助地看著眾人。

  少女見狀,立即朝人群大喊:“你們閉嘴,明明做錯事的是他們,為什麼你們要指責我家小姐?”

  那個大腹便便的男人,一把把少女推倒在地上,諷刺地說:“我們哪有錯,既然她是清風樓的賤貨,我們給她錢花,她應該感恩戴德,還敢假裝清高,不過就是想賣個好價錢罷了。”

  妙齡女子旋即跑到少女身邊,扶起少女,眼淚串珠地說:“一一,我們走,別理他們。”

  “走,今日你們非得陪我們不可,一個都不能走。”大腹便便的男人,伸手就要去扯妙齡女子的衣領。

  只是那隻骯髒的手,還沒碰到妙齡女子的衣領,就被飛絮一個茶杯扔過去,推開了他的手。

  男人尖叫了一聲,隨後向樓上看去。

  沅子凌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望著他,輕蔑地笑了。

  “你們是誰?竟敢偷襲本大爺。”男人憤怒得眼珠凸起。

  飛絮冷哼了聲:“只怕你知道我們是誰之後,你會嚇尿了,還是別打聽了。”

  “來人。給本大爺把他們捉住,特別是那個女的,長得如此水靈,本大爺要與她纏纏綿綿。”男人肥肉橫飛的臉上裂開了一個邪惡的笑容。

  沅子凌冷冷地瞥了男人一眼,勾了勾嘴角問道:“這位大爺,請問尊姓大名?”

  男人一聽還以為沅子凌被他剛才的霸氣震懾了,一臉傲嬌地說:“尚書府,塗牧。”

  沅子凌勾唇一笑:“眾鄉親,記住了,這個威風凜凜的大爺,就是尚書府的塗,牧。”

  “小娘子,你現在向本大爺求饒的話,我可以考慮一下,讓你做我的小姨娘。”男人現在膨脹到,自己姓什麼都忘了。

  “哎,禍從口出,真是犯賤。”沅子凌站在樓上,輕輕一笑,迷倒眾生。

  見樓下幾個男人,色眼迷離,飛絮已經拔出了腰間的佩劍,沅子凌對著他微微搖了搖頭,他才按捺住了心中的怒火,把劍收了回去。

  沅子凌看著塗牧,一臉淡定地說:“大爺,讓你的人不用上來,我們下去。”

  樓下眾人,都在翹首以盼,等沅子凌再出現在他們面前時,那四個男人,如狼似虎地企圖撲過來,飛絮拔出長劍亮在他們面前。

  “誰敢再往前一步,死。”飛絮簡單明瞭的出言警告。

  沅子凌捂嘴一笑:“幾位大爺看到了,我這位兄弟性子烈,很多時候,我也拉不住。”

  男人見飛絮拔出了劍,連忙後退,揮手招唿著自己的隨從上前,圍住沅子凌和飛絮。

  沅子凌冷眼掃了一下圍上來的那些隨從,並沒有理會,只是從容淡定地走到少女面前,將她扶了起來。

  少女見沅子凌似乎能幫到她們,旋即跪了下來,兩眼淚汪汪地祈求著:“這位小姐,求你一定要幫我家小姐。”

  “你起來說話。”沅子凌很是溫柔的望著那個少女。

  “你會救我家小姐嗎?”少女哭著問。

  而妙齡女子見狀,慌張地開口阻止:“一一,彆強人所難,這是我們自己的事,我們自己解決。”

  沅子凌淺笑:“你是怕連累我?”

  “小姐剛才肯出手相救,是我們的福分,不敢再勞煩貴人。”妙齡女子很是謙卑地低下了頭。

  或許她是覺得沅子凌會跟其他人一樣,對於她是青樓女子的出身,有所輕視。

  所以,自然覺得低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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