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顧灝試探月兒
顧灝雖然答應了放手讓沅子凌去查江中知府一案,但也不忘叮囑她務必要小心為上,不許把自己陷身危險之中。
接下來,他還告訴沅子凌另外一個讓人拍手叫好的訊息。
顧灝雲淡風輕地說:“塗牧已經被本王伏法了。”
沅子凌大為吃驚:“王爺早就知道所有的事?”
顧灝點點頭道:“京都城內,都是本王的人,所以,城內發生的所有事,本王瞭如指掌,更何況,本王的王妃當街被人調戲。”
沅子凌疑惑地問:“那王爺還生氣?還假裝毫不知情?”
顧灝欣喜地笑道:“本王知道,那是公務,但你跟我說的,卻是心事,身為夫君,當然希望聽妻子親口說出心事。”
這個理由讓沅子凌聽完,心下一暖,只想窩在他的懷裡,感受他帶來的安全感。
沅子凌猶豫了片刻,說道:“王爺,我今晚想去清風樓看一下月兒,昨日給她的藥,還不知道是否有效,還有,我想把塗牧伏法這個好訊息帶給她,可以嗎?”
顧灝輕撫著沅子凌的後腦杓,寵溺地回道:“本王陪你去。”
沅子凌眨了眨眼睛,不可置信地問:“你說真的?”
見顧灝鄭重地點了點頭,沅子凌忽然咧嘴一笑,把臉湊在顧灝眼前,輕聲問:“王爺,以前去過青樓嗎?”
“沒有。”顧灝回答乾脆利落。
沅子凌洋洋得意地說:“那我帶你去見識下,青樓裡,也不是隻有男女之事的,裡面還有很多好玩的,例如月兒的琴技,那些姑娘的舞技,她們還會吟詩作賦。”
顧灝嚴肅看著沅子凌:“青樓始終是魚龍混雜之地,沒有本王的陪伴,不許獨自前往。”
沅子凌軟綿綿地回了句:“知道了。”
……
兩人來到清風樓的時候,已經天黑了。
夜晚的清風樓比白天更加熱鬧,客人絡繹不絕。
清風樓的姑娘見到沅子凌和顧灝時,幾乎是撲過來的,但看清沅子凌的面容後,她們還是紛紛退了下去,因為她們認得沅子凌是月兒的客人,自然就不會出手搶客。
但顧灝卻不一樣了,她們第一次見,而且長得還如此秀色可餐,身上散發著尊貴的氣息,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公子,若是得到他的垂憐,除了可以得到一大筆豐厚的酬金,還可以一飽眼福,何樂而不為。
沅子凌偷偷瞄了一眼顧灝,見他被那些姑娘圍得嚴嚴實實的,還上下其手,可他還是一副禁慾的冰寒臉,真是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
顧灝臨危不亂地從衣袖裡抽出一踏銀票,放在那些姑娘面前,語氣冷冽地說:“拿著這些銀票,離本…公子遠一點。”
見到厚厚的銀票,那些女子,兩眼放光,旋即拿著銀票散開了。
有幾個卻不為所動的,還在纏著他。
“公子,你長得這麼好看,我不要銀票,我給你銀票,你陪我玩一晚,好不好?”
“我也是,公子,我們一起玩吧。”
“公子,你是來凡間渡劫的小神仙吧?”
就在那幾位姑娘快到觸碰到他的衣服時,他直接伸手點了她們的穴道。
看到這一幕,沅子凌一點都不奇怪,顧灝就是一個不解風情的男子,憐香惜玉這個詞對於他來說,只針對一人。
顧灝擺脫了那些姑娘的糾纏之後,徑直走到沅子凌身邊,敲了敲她的額頭:“還笑,別人都攔住自己的夫君來這種煙花之地,你倒好,非把自己的夫君送進來。”
“王爺,那是因為我對你有信心,這些胭脂俗粉怎能進得了你的眼呢。”這話明面上是在誇顧灝,暗地裡還不忘在誇自己。
顧灝無奈地搖了搖頭,牽著沅子凌的手走進清風樓的門口。
沅子凌尷尬地抽回了手,可這舉動還是被幾位姑娘看到了,她們望著顧灝和沅子凌,露出吃了蒼蠅腿的表情。
沅子凌對著她們抽搐了下嘴角,急忙把顧灝拉到了一處角落,責備道:“王爺,我現在是男兒身,你不要動不動就牽我的手,還有,你長得太引人注目了,把臉圍上。”
說話間,沅子凌從衣袖裡抽出了一條絲巾遞給顧灝,這是她出門前特地塞進衣袖的,就是擔心顧灝這張驚豔絕倫的臉,會引起騷動。
果不其然,整個清風樓的目光都匯聚在顧灝身上了,再這樣下去,恐怕,今晚清風樓不用營業了。
擋住半張臉後,那些目光才漸漸褪去了。
清風樓是整個京都最出名的青樓,所以這裡生意如火如荼,也正因如此,清風樓的女子也是經過精挑細選的,個個身懷絕技,身姿優美,容顏更是無可挑剔。
因為沅子凌不許顧灝牽她的手,所以他只好寸步不離跟在她身後,上樓梯的時候,為了防止她被人不小心撞倒,顧灝忍不住伸手握了握她的腰。
沅子凌急忙拉開他的手,疾步走上了樓梯。
穿過擁擠的人群,沅子凌終於帶著顧灝來到了月兒的房間。
她抬手敲了敲房門,很快,門便開啟了。
裡面的人看到沅子凌,很是高興。
“王公子,請進。”
等沅子凌走進房間的時候,一一才發現沅子凌身後還跟著一個蒙面的男子,看身形和氣質,並不是飛絮。
“這位公子是?”一一好奇地問。
沅子凌看了看一一,有些尷尬地說:“他是顧王。”
聽到沅子凌的介紹,一一當即跪了下去。
沅子凌急忙把顧灝拉進了房間,關上房門。
“見過顧王殿下。”一一嚇得聲音都開始顫抖。
沅子凌還不等顧灝開口,就趕緊扶起了一一,說道:“一一,不用行禮,顧大哥,現在就只是我的夫君,不是威風凜凜的王爺,你別緊張。”
一一怯怯地抬頭望了顧灝一眼,旋即把頭低了下來。
而月兒聽到前廳有動靜,也走了出來,剛想問一一是誰來了,便看到了沅子凌。
月兒滿臉驚訝:“顧王妃,怎麼會深夜到訪?”
沅子凌笑著說:“我是想來告訴你一個好訊息的,塗牧已經被伏法了,以後都不會來騷擾你了。”
這個訊息,月兒甚是震驚。
“真的?”
沅子凌神色嚴肅地點了點頭。
月兒喜極而泣,這段時間,塗牧隔三差五就來清風樓要買她的初夜,被拒絕後,找各種方式來羞辱她,有幾次還差點被霸王硬上弓,若不是她早有準備,吩咐了幾個打手等候在門外,她早已被玷汙了身子。
月兒擦了擦臉上的眼淚,跪了下來:“顧王妃的大恩大德,民女無以為報,請受民女一拜。”
見狀,沅子凌走了過去,扶起了月兒,笑著說:“你要感謝的人不是我,是顧王。”
月兒苦笑:“可是民女身份低賤,怕是此生都無法見到顧王殿下一面,也沒辦法當面向他道一聲感謝。”
沅子凌指了指站在門後,一語不發的蒙面男子,神秘的說:“他就是顧王殿下。”
月兒睜大雙眼,不敢相信。
可身體卻很誠實,差點又跪了下去,沅子凌眼疾手快地按住月兒,無奈地說:“別跪來跪去的,王爺處置塗牧是為民除害,不是因為某個人,所以不用有心理負擔。”
月兒目光真誠,語氣感激說道:“不管如何,顧王殿下和顧王妃都是月兒的大恩人,能得到你們的垂憐,是月兒三生有幸,今日難得顧王殿下到訪,更是蓬蓽生輝。”
沅子凌想起月兒身體一事,開口問道:“對了,你今日身體如何?”
月兒禮數週全地福了福身,回道:“有勞顧王妃牽掛,民女今日身體無礙。”
沅子凌欣慰地說:“那就好,既然你身體無礙,那我先回府了,下次再來看你。”
因為顧灝一直眸光銳利地站在門後,所以月兒和一一都神色顯得很緊張。
為了消除她們的緊迫感,沅子凌只想趕緊帶顧灝離開。
可就在沅子凌剛轉身的一瞬間,一道寒光從她背後閃了過去,射向月兒。
所幸,月兒躲避得及時,銀針並沒有傷及到她。
而這一幕,沅子凌完全被矇在鼓裡。
沅子凌毫不察覺地走到顧灝面前,拍了拍他的手臂:“我們走吧。”
顧灝拉住沅子凌,若有所思地說:“凌兒,剛才路過一樓的時候,本王聞到桂花酒的味道,你下去幫本王要一壺。”
“王爺想喝酒?”沅子凌疑惑地問。
顧灝擔心沅子凌起疑,便解釋道:“嗯,既然月兒姑娘是你的朋友,那自然也是本王的朋友,本王想跟她喝兩杯。”
見此,月兒也吩咐一一:“一一,你陪顧王妃下去,要注意保護好顧王妃。”
沅子凌總覺得那裡不對勁,但又不好在外人面前落顧灝的面子,只能聽從他的安排。
“那王爺在這等我,我很快回來。”
等沅子凌和一一離開了房間之後,顧灝拉開了臉上的絲巾,露出他真實的面貌。
那張臉,與顧言有幾分相似,卻又各不相同,或許是顧灝的眼神始終透著銳利,給人一種威嚴不可侵犯的距離感。
月兒嚥了一口吐沫,怯怯地問:“顧王殿下,是有話要跟民女說?”
顧灝目光冰寒,語氣冷冽地問:“時間緊迫,本王直接開門見山,你接近凌兒,有何目的?”
“顧王殿下,你的話,民女聽不懂。”
顧灝冷笑:“剛才你出於本能,躲開了本王的銀針,就證明你是習武之人。”
“那又如何?我從未否認過習武一事。”
顧灝眸光凌厲:“但你刻意隱瞞,本王警告你,若敢傷害凌兒分毫,本王將你碎屍萬段。”
月兒故裝鎮定:“既然顧王殿下如此擔心,為何不直接告訴顧王妃,要多此一舉來威脅民女?”
顧灝勾唇一笑:“凌兒為人單純,心地善良,本王不想讓她看到人性醜陋的一面,而且,本王有能力護她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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