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纏人的小貓咪
與珍寶樓兩人纏綿悱惻,如漆似膠相比,顧王府裡的流星閣顯得格外冷清。
沅子凌坐在庭院裡等到了天黑,依然沒有顧灝回府的訊息。
眼看,天色暗了下來,而且天氣異常的悶熱,似乎在醞釀著一場狂風暴雨。
不知是不是因為太熱的緣故,黑糰子顯得有些急躁,一直在沅子凌腳下轉圈圈,毛茸茸的尾巴,不斷地掃著她的腳踝。
癢地沅子凌忍不住把它抱起來,放在腿上,她擼了擼黑糰子的腦袋,自言自語地說:“一會要下雨了,不知道王爺現在在哪?會不會淋雨?”
黑糰子像是聽懂了沅子凌的話,汪汪地叫喚了兩聲,伸出舌頭舔著她的手背。
忽然,一道黑影從天而降,沅子凌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擄在了肩上,直接被扛進了房間。
速度極快,恍如一陣微風吹過,黑糰子從沅子凌腿上摔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慘叫。
隨之而來的是關門的響聲。
沅子凌還沒看清來人是誰,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王爺。”
顧灝把沅子凌扛到床榻上,放了下來,然後整個人壓在她身上,撕扯著她的衣服。
“凌兒,我很難受。”顧灝的聲音嘶啞而陰沉。
他身體滾燙,臉色通紅,額頭青筋凸起,雙眼猩紅,唿吸急促。
“王爺,你藥性發作了,我幫你解毒。”
沅子凌剛想推開顧灝,卻被他一手擒住的雙手,壓在頭頂,力氣過於懸殊,所以她根本無法動彈。
而顧灝一手壓著沅子凌的手,一手卻粗暴地撕開了她身上的衣物,肆意地親吻著她的臉。
沅子凌並不覺得害怕,只是這種感覺讓她很不好受,她能接受顧灝的身體,但接受不了在被強迫中進行。
“唔~”
在顧灝的蹂躪下,她還是發出了一聲破碎的嚶嚀。
“王爺,等你清醒了,會不會後悔對我做的事?”
她親了親顧灝的耳垂,緩緩地閉上了雙眼,等待著風捲殘雲的肆虐。
或許是因為她身體放鬆了下來,顧灝感覺到她不再抗拒了,便慢慢地鬆開了按壓著她雙手的手,滑至在她腰間,徘徊著。
沅子凌見狀,立即從袖口抽出一根銀針,刺進了顧灝的昏睡穴。
他漸漸地閉上了眼睛,倒在沅子凌身上。
沅子凌急忙推開他,讓他平躺在床上,還來不及去更換身上的衣物,就已經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銀針,開始為顧灝施針解毒。
她扒開顧灝的衣服,露出他完美的肌肉線條,一針一針地刺進他身上的穴位,畢竟是解魅惑之毒,自然免不了下身的穴位。
沅子凌沒有半點猶豫,拉開了顧灝的褲子,原本她以為自己只當他是病人,能做到心無旁騖,但看到不該看的東西時,她還是心跳加速,臉頰微紅,目光無法直視,也無法移開。
直到她手裡捏的銀針不經意紮了一下顧灝的腿,他的腿顫了顫,沅子凌才嚥了咽口水,移開目光,繼續施針。
施完針,約莫過了半刻,沅子凌換完衣服回到床榻邊上,開始起針,動作穩準快,起完針,她給顧灝切了切脈,見他脈象平穩才鬆了一口氣。
只是,剛剛舒展的眉頭,瞬間又緊皺了起來,她臉色驟變:“有人一直在對你下毒。”
沅子凌旋即拿起一根加長版的銀針,從他的膝蓋處刺了進去,過了一會,再拔出來,銀針的尖端呈黑色。
“看來毒素已經深入骨髓了,誰下的毒?”
她腦海裡第一個浮現出來的人是當今北國的皇帝,顧歡。
可很快這個念頭就打消了,這個毒是日積月累的,以顧灝的聰明才智,若是顧歡長期對他下毒,他不可能覺察不到。
“揹負了這麼多,累嗎?”沅子凌很是心痛的撫摸著顧灝的臉。
過了一會,她從藥箱裡拿出一個小藥瓶,放在顧灝的鼻子下,顧灝微微地皺了皺眉頭,眼珠轉動了幾下,然後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他剛想開口講話,胃裡忽然一陣翻江倒海,直湧上喉嚨,他一個翻身,吐到地上的木盆裡。
剛才沅子凌給他也聞的藥,就是催吐的藥,她施針只能解他的燃眉之急,只有催吐才能讓他徹底解毒。
沅子凌不停地拍打著他的後背,讓他吐得暢快些。
“吐出來,你就好受了。”
顧灝推開沅子凌的手,眼裡盡是絕望,只是他現在無法開口說話,只能不停地嘔吐。
吐到胃裡空空如也,他才停了下來,看到自己被扒得七零八落,他一把扯過被子蓋住重要的部位。
見到這一幕,沅子凌緊張地乾咳了兩聲。
顧灝悲憤地說:“你寧願這般折磨本王,都不願本王碰你嗎?”
沅子凌愣了一下,急忙說道:“王爺,你別誤會,我不是不願意,只是不想被強迫。”
顧灝看向沅子凌,期待地問:“那如果本王現在想要呢?”
沅子凌沉默了片刻,說道:“不是我不願意,而是王爺的身體不允許。”
顧灝低聲說:“你覺得本王不行嗎?”
“當然不是。”沅子凌脫口而出。
他怎麼可能不行,剛才她可是親眼目睹了那一柱沖天。
對於他體內有毒素沉澱一事,她必須如實告知。
“王爺不是不行,而是暫時不能,你體內有毒素,有些事會加速毒素的擴散,危及生命,所以在我找到解毒方法之前,有些事,你必須忍著。”
顧灝當然知道沅子凌所說的“有些事”指的是什麼,只是他根本不相信自己中毒,認為那不過是沅子凌拒絕他的一個藉口。
“為了拒絕本王,你還真是煞費苦心,連本王中毒的藉口,都說的出來。”
沅子凌蹙了蹙眉,問道:“王爺每次動情的時候,是不是覺得四肢關節都會隱隱作痛,心臟跳動地極快,唿吸也會變得很困難。”
見沅子凌神態自若,振振有詞,顧灝回憶起這幾次動情時,確實是出現了她所說的那些症狀。
從顧灝的神色中,沅子凌就知道他預設了。
沅子凌把手搭在顧灝的手背上,說道:“王爺體內的毒素,已經深入骨髓了,我必須儘快查出王爺中的是什麼毒,才能調配出解藥。”
顧灝瞟了沅子凌一眼,冷冷地說:“你現在是不是在偷樂?”
沅子凌不解地問:“王爺中毒了,我怎麼會偷樂?”
顧灝冷笑:“本王指的不是中毒,而是解毒這一段時間,你都不用防著本王了。”
沅子凌苦笑:“王爺,我是一個正常的女子,面對著王爺,同樣難以把控,但和王爺的生命相比,我只能盡力忍住。”
“巧言令色。”顧灝別開臉,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
沅子凌扯了扯顧灝的手,撒嬌道:“王爺,你不看看凌兒嗎?剛才你那麼粗暴對凌兒,凌兒都受傷了。”
顧灝連忙望向沅子凌,急切地問:“哪裡受傷了?”
“這裡,”沅子凌指了指心臟的位置,楚楚可憐的說:“王爺今日把凌兒扔在大街上,凌兒覺得這裡很痛。”
顧灝不屑地說:“你罵本王剛愎自用的時候,本王也很受傷,沒想到,本王在你心裡,如此不堪。”
沅子凌爬到床榻上,主動坐在顧灝的腿上,伸出雙臂勾著他的脖子,笑意盈盈地說:“那不過是憤怒時的口不擇言,並不是凌兒真實的想法,在凌兒心裡,王爺就是一道光,也是一輩子的依靠。”
面對沅子凌的撒嬌,顧灝完全招架不住,只能一物降一物了,他伸手扣著她的腰,一起躺了下來。
“本王乏了,睡覺。”
“不可以,王爺剛才吐的一塌煳塗,整個房間都是嘔吐的味道,我要讓七七來收拾一下。”
“別收拾了,本王抱你回明月閣睡。”
剛說完,顧灝就抓起一件外衣披上,扣著沅子凌的腰身,從流星閣的窗戶飛出,落到明月閣的房間裡。
門外陸知聽到聲響,剛想推門進去檢視什麼情況,顧灝的聲音猝不及防地響起:“不用進來,本王回來了。”
陸知趕緊收回雙手,安心地舒了口長氣。
剛才他好不容易追上了顧灝,卻被顧灝趕了回來,所以只能一直站在門房等候著,現在顧灝回來了,他也就放心了。
“陸知,準備熱水給王爺泡澡,然後讓廚房煮點小米粥拿過來。”這次房內傳來的是沅子凌的聲音。
聽到沅子凌的聲音,陸知眉開眼笑,沒想到顧灝還把沅子凌也擄了回來。
“是,王妃,卑職馬上去辦。”陸知聲音裡是隱藏不住的喜悅。
房內,沅子凌坐在床沿上,顧灝環抱著她,把下巴抵在她的肩上。
“王爺,我去給你倒杯水,漱漱口。”
顧灝卻絲毫沒有撒手的意思,懶洋洋地說:“本王不想鬆手。”
沅子凌無奈地說:“王爺,一會丫鬟們就進來了,看到你光著身子,成何體統。”
顧灝漫不經心道:“她們只去耳房,不會進本王的寢室。”
沅子凌輕輕地拍了拍顧灝的手臂:“我渴了,想喝水。”
果然,聽到沅子凌說口渴,他才不情願地鬆開了雙臂,聲音低沉地說:“快點回來。”
若不是看到他長得如此俊逸不凡,沅子凌都想抬頭敲他的頭,平日像只威風凜凜的雄獅,現在竟然變成了一隻纏人的小貓咪。
沅子凌翻了個白眼,疾步走出了前廳端起茶壺和茶杯,走進了寢室。
回到床榻前,倒了一杯茶水遞給顧灝,讓他漱了漱口。
等他漱完口,沅子凌拿起床上的外衣,溫柔地幫他穿在身上,她可不想一整晚都對著身無寸縷的尤物,那恰到好處的肌肉線條,讓她總是移不開目光。
就在顧灝把手伸進衣袖的時候,一張紙從袖口掉在被褥上。
沅子凌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拿起來,攤開。
顧灝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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