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竹林裡的秘密
紙上赫赫兩個大字:休妻。
沅子凌瞳孔緊縮了下,拿著信紙的手有些顫抖,轉瞬間,她壓下來心中震驚,不慌不亂地將信紙疊好放在被褥上,臉上擠出一抹淺笑。
“我去耳房看一下,準備地如何。”
顧灝伸手拉住沅子凌的手腕,面露慌張之色,“凌兒,聽本王解釋。”
沅子凌拍了拍顧灝的肩膀,淡淡地笑了,“王爺,有些話,凌兒心裡清楚,不必多言。”
顧灝緊張的說:“本王怕你胡思亂想。”
沅子凌揚了揚睫毛,眼眸清澈明亮,宛如夜空中的星光,“王爺會因為伊太妃不喜歡凌兒,就不要凌兒了嗎?”
顧灝緊緊地抱住沅子凌,語氣堅定地說:“當然不會,本王認定的人,誰都無法改變。”
“那不就可以了,我信王爺。”沅子凌反抱住顧灝,安慰了一句,眼神卻透著複雜的光芒。
次日。
天色微亮,沅子凌便起床了。
因為想盡快找到解毒的解藥,所以接連三日,沅子凌都在流星閣裡研究解藥。
所以這幾日她都一個人在流星閣就寢,雖然顧灝每天晚上都會來陪她,但為了他的身體著想,沅子凌都不許他留宿在流星閣。
而在沅子凌還在為解藥的事情,焦頭爛額的時候,珍寶樓二樓的廂房裡,盛若蘭正在等待一個神秘的女子。
半刻鐘,廂房響起了叩門聲。
盛若蘭拉開房門,看到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身穿粉色長裙,搖曳著水蛇般的細腰步履輕盈地走進了廂房。
女子對盛若蘭行了個禮,嗓音嫵媚地說:“小雅見過懷王妃。”
盛若蘭冷笑起來,“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小雅看了一眼盛若蘭,恭維道:“懷王妃果然快人快語,那我也不跟你拐彎抹角了,我今日來找你,是為了幫你報仇的。”
盛若蘭疑惑地看著小雅,問道:“報什麼仇?”
小雅勾唇一笑,說出了一個讓她們都恨之入骨的名字,“我有一計,可以讓沅子凌身敗名裂,讓顧王對她棄之敝履。”
盛若蘭打量著小雅,若有所思地問:“你是為了幫我,還是為了幫你自己?”
“當然是幫我們。”小雅的眸光閃過狠厲的寒光。
“你來找本王妃,就是想說這件事?”盛若蘭不解地問。
她收到小雅的拜帖時,還以為小雅是為了想要做懷王府的姨娘,但又怕她會阻止,才約她出來談判的。
小雅反問:“難不成,你還以為我是為了懷王?”
盛若蘭也不想跟她兜圈子,直接說:“以你的身份,只要成為懷王府的姨娘就可以衣食無憂了,為什麼不為自己爭取。”
小雅不屑地笑了下:“你身為懷王妃,開心嗎?每次敦倫都被像狗一樣對待,是不是覺得生不如死?這種日子,別人不清楚,我可是一清二楚。
只要,你願意折了沅子凌的羽翼,以後我可以為你分擔一些痛苦,只要懷王來小院找我,我便有辦法留住他,讓你少受些皮肉之苦。”
這個條件非常有吸引力,而且,盛若蘭本來就視沅子凌為眼中釘,早就像拔掉了,只要她失去了顧灝的庇護,在北國的範圍內,她就猶如過街老鼠。
“你有什麼辦法讓顧灝對沅子凌棄之敝履?”
見盛若蘭終於上鉤了,小雅立即將心中的計謀和盤托出:“很簡單,派人去找,以前跟沅子凌有肌膚之親的男人,不用太多,只要兩個就可以,讓他們再一次出現在沅子凌面前,
以沅子淩水性楊花的性格,肯定會再次與他們歡愉,這個時候,就要靠你把顧王引來了,你說,顧王若是親眼見到沅子凌與其他男人纏綿,還會視她為珍寶嗎?”
這個辦法聽起來雖然很完美,但盛若蘭還是有所擔心:“你能找到那些男人?”
小雅笑著說:“那兩個男人的事,交給我,你的任務,只需要把顧王引過來就行了。”
盛若蘭和小雅分開之後,從珍寶樓的後門走了出來,上了秦王府的馬車。
這是秦王和盛若蘭在珍寶樓翻雲覆雨過後的第三日。
見到盛若蘭時,秦王二話不說,就抱住了她,手掌伸進了她的衣襟。
“這兩日,三弟眼前全是二嫂的身影,耳邊也不停地響起二嫂的聲音,簡直就是日思夜想。”
盛若蘭只覺得身體有一陣酥麻感,握著秦王的手,也漸漸失去了力氣,任由秦王胡作非為。
“我們找個隱秘的地方。”盛若蘭的聲音提高了音調。
秦王對著車伕興奮地喊了聲:“去竹林。”
車伕半刻都不敢猶豫,快馬加鞭地往城外的竹林趕去。
但馬車的速度根本比不上馬車裡面的熱情。
偶爾傳來的唿喊聲,讓車伕渾身如麻。
等馬車來到竹林停下來的時候,馬車裡,兩人的衣物早就散落在各個角落。
而盛若蘭虛弱地躺在秦王的懷裡,髮絲凌亂,臉頰泛紅,唿吸加速。
“二嫂,和二哥比起來,三弟如何?”
男人該死的勝負欲讓秦王執著於這個問題的答案。
盛若蘭揚了揚睫毛,眸光瀲灩地看著秦王,嬌滴滴地說:“你三哥跟你無法相提並論。”
這個回答,讓秦王瞬間雄風滿懷,更加賣力地耕耘起來。
又是一輪疾風暴雨過後,兩人汗如雨下,為了佔據絕對的勝利,秦王忍不住又問了一句:“二哥一晚上以一敵五,如此威武,二嫂還不滿意?”
盛若蘭捲縮在角落裡,語氣裡透著愉悅過後的顫意,“他不過就是一隻紙老虎,離開了大力丸,根本就一厥不起,廢物一個。”
秦王諷刺地說:“原來只是曇花一現,本王還以為花開百日呢。”
說完,他開始心滿意足地整理衣物,並拍了拍盛若蘭紅潤的臉頰,邪惡一笑:“以後三弟會好好照顧二嫂的。”
……
顧王府。
沅子凌躲在流星閣裡又研究了一整天,終於有了新進展,當她把新研製的解藥加到顧灝的血液中,看到血液中的毒性還有被溶解了不少,又觀察半刻,效果並沒有達到理想的狀態。
顧灝坐在一旁看著沅子凌的神色由期待逐漸陰沉了下來,便知道了解藥沒有研製成功。
他起身走過去,輕輕揉了揉沅子凌的發頂,安慰道:“沒關係,一時半會,本王死不了,明日再繼續。”
沅子凌蹙了蹙黛眉,扁著嘴說:“王爺,不許開這種玩笑,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就是每日都抽王爺的血,我於心不忍。”
“本王身體健壯,不礙事。”顧灝拉開衣袖,露出強健有力的手臂。
只是看到手臂上幾個針眼,沅子凌滿眼心痛地撫摸著,嘆息了下,還是拿起止血帶綁住顧灝的手臂,然後拿出真空採血管,抽了三管血漿放進了藥箱裡。
“你這個東西為什麼可以吸血的?”
雖然顧灝對於抽血已經不陌生了,但他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那個晶瑩剔透的瓶子竟然能吸他的血。
“這個有點難解釋。”沅子凌難為地撓了撓頭。
她不知道應該怎麼跟他解釋真空,負壓這種專業的原理。
這沒有一點物理知識,是無法理解其中的奧秘的。
思忖了會,她還是想要讓他見識一下來自人類智慧的高階知識,雖然她無法透過言語給他解釋清楚,但她可以表演給他看。
她解開綁在顧灝手臂上的止血帶,然後又把七七剛才為她準備的洗臉水,端了過來,放在桌面上。
她幫止血帶的一端綁了一個結實的結,然後用手指緊緊地捏住另一端的口子,放進了水盆裡,緩緩地鬆開手指,清水一下子被吸進了止血帶的管口。
“王爺,那個吸血的瓶子就類似於這個道理。”
顧灝認真地點點頭道:“原來是這樣。”
“王爺,看懂了?”沅子凌不可置信地望著顧灝。
“這還不簡單,我表演給你看。”顧灝學著剛才沅子凌的步驟,操作了一遍,看到清水被管子吸了進去,他面露喜色。
沅子凌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懂了真空的原理,還是只是有樣學樣而已。
但看到他像個孩子一樣在不停地重複著吸水的遊戲,沅子凌覺得這個畫面很是靜謐。
若他能一直生活在這麼無憂無慮的畫面裡,就好了。
只是,他註定了要在這個波雲詭譎的時空裡殺出一條血路。
沅子凌拍了拍顧灝的肩膀,提醒道:“王爺,別玩了,你剛抽了血,還是早點回去明月閣休息吧。”
顧灝有些失落地說:“本王今晚能不能留在流星閣?本王不想獨守空房。”
沅子凌堅定地回答:“不可以,在解毒之前,我們必須分開就寢,沒得商量。”
見沅子凌態度堅決,顧灝便不再堅持,他明白沅子凌是為了他的身體著想,即使是好戲,那他就不應該得寸進尺。
而且,他也一直在尋找一個與沅子凌相處的平衡點,只有在雙方都保持心情愉悅的狀態下,才能用心去感受對方的美好。
顧灝親了親沅子凌的額頭,柔聲說:“本王先回明月閣了,你也早點休息,不許通宵研製解藥。”
沅子凌乖巧地點了點頭,目送著顧灝離開。
當晚,沅子凌並沒有聽顧灝的話,早早的休息,她熬了一個通宵,調配了幾個藥方,最後都字失敗告終。
因為沒有智慧檢測儀,所以她沒有辦法第一時間檢驗出顧灝體內的毒素,到底又那些成分,只能不停地在試錯。
次日早。
顧灝起床來到流星閣,剛推開房門就看到沅子凌頂著一雙大大的黑眼圈,對他強顏歡笑。
“怎麼又不聽話?你再這樣下去,熬壞了身子,就算解了本王身上的毒,又有何意義?”
顧灝走過去,直接把沅子凌橫抱起來,向床榻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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