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顧灝為顧言療傷
顧軒快馬加鞭,好不容易追上了顧灝,他身輕如燕從馬背上翻身而下,跑到顧灝的面前,不顧一切地抱了上去,完全不顧及沅子凌在場的尷尬困窘。
“五哥,你幹嘛不理我?”
顧灝毫不留情地推開顧軒,用手抵擋著他反撲過來,威脅道:“你再過來,本王廢了你胳膊。”
顧軒顯得有些難過,眼眶裡泛起了陣陣淚光:“五哥,你抱一下我。”
天吶。沅子凌當時心裡有一群馬奔騰而過,她尷尬地抽了抽嘴角,然後輕輕後退了兩步,離開足夠的空間給顧軒撒嬌。
這一刻,沅子凌竟然有種做了第三者的錯覺,顧軒看著沅子凌的目光就像一個被丈夫拋棄的怨婦。
顧灝雙拳緊攥,怒斥了聲:“顧軒,你有病吧,兩個大男人抱來抱去,不覺得噁心嗎?”
顧軒旋即睜大雙眼問:“為什麼會覺得噁心,我們之前不也抱來抱去的?”
此話一出,沅子凌馬上又後退了兩步,神色迷惑地打量著顧灝和顧軒,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起來。
過了一會,她默默地笑了,眼前的兩個男子,絕美非凡,一動一靜,一冷一熱,倒也是絕配,若他們在一起,那倒也是美事一樁,旁人也可以大飽眼福。
看到沅子凌笑顏如花,顧灝微微蹙了蹙劍眉,低沉問:“你在胡思亂想什麼?”
沅子凌微微一愣,急忙說:“沒,我就是覺得世子說的話,畫面感很強,王爺有沒有想過跟世子共度餘生?”
顧灝和顧軒對望了一眼,兩人旋即退開一大步,不約而同地說:“我們兩個大男人,怎麼可能共度餘生?”
沅子凌看著他們那個驚慌失措的樣子,忍不住開懷大笑。
顧灝見狀,大跨步走到沅子凌身邊,長臂一伸,摟住她,抱在懷裡,手指握住她腰身,微微用力握了下:“還笑?”
“別,癢。”沅子凌閉上嘴巴,卻因為憋笑,臉色都漲紅了。
顧軒看了看顧灝,他眼裡除了沅子凌,已經容不下其他人了。
正當顧軒準備轉身離開,便看到顧言站在不遠處望著三人,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四哥。”
顧軒疾步走了過去。
剛才還在打鬧的顧灝和沅子凌聞聲望去,旋即停了下來。
“見過楚王。”因為顧軒在場,所以沅子凌還是禮數週全地對顧言福了福身。
顧言虛抬了手,得體地回道:“五弟媳,有禮了。”
隨後,幾人陷入沉寂當中,沅子凌微微揚起睫毛看著顧灝,見他冷若冰霜,便放棄了掙扎。
同樣覺得氣氛凝結的,還有顧軒,他站在顧言身邊,欲言又止。
直到,顧歡派來的太監跑了過來,還打破了這份尷尬。
“顧王殿下,楚王殿下,軒世子,皇上請大家進大殿共用午膳。”
沉默了一會,顧言作為幾位之中的兄長,帶頭回了一句:“好,有勞了,我們這就回去。”
一路上,顧言和顧軒走在前面,偶爾偷偷回過頭瞄一下顧灝。
顧灝則牽著沅子凌的手走在後面,隔開了很長一段距離。
趁著身邊沒有人,沅子凌拉了拉顧灝的衣袖,輕聲說:“你一會能陪我去顧言的房裡嗎?”
顧灝側目望著沅子凌,疑惑地問:“去他房裡幹嘛?”
沅子凌思忖了一下,還是如實告知:“顧言受了內傷,已經傷及五臟六腑了,若不及時醫治,恐怕會有生命之危。”
顧灝抬眸看著顧言,冷漠地說:“他受傷了,自然有御醫醫治。”
沅子凌顯得有些慍怒:“王爺,我不知道你跟顧言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你不肯說,我可以不問,但是他救過我,我不能對他見死不救。”
顧灝見沅子凌開始動怒,就知道這個事情,沅子凌心意已決,就算他不答應,她也必須要去做。
“好,都依你。”
眾人用完午膳之後,便移步到後花園的戲臺子前觀看唱戲。
看戲途中,顧言輕咳了兩聲,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沅子凌見狀,湊到顧灝的耳邊竊竊私語了幾句,然後起身離開了座位。
就在沅子凌離開的前腳,顧灝也起身走到顧言的身邊,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麼,便一同離開了後花園。
兩人剛走出後花園的便看到等候在外面的沅子凌,見到兩人並肩走在一起,她笑意盈盈地著迎了上去。
“楚王若是不嫌棄,不如回我們的房裡,聊兩句。”
顧言垂眸淺笑,點了點頭。
顧軒因為靜靜地坐著看戲,實在是太無聊,所以早就跑了出來,百無聊賴地閒逛著,見到顧灝和顧言還有沅子凌三人走在一起,他也偷偷尾隨在身後。
回到房內,剛關上房門,顧灝就臉色陰沉地坐了下來。
沅子凌來不及照顧顧灝的情緒,拉開凳子囑咐顧言坐下來,她要為他切脈,檢查一下傷勢。
顧言很自覺地拉開衣袖,露出手腕位置,沅子凌毫不猶豫地把手指放了上去,過了一會,她神色複雜地放開了手。
“你傷得這麼重?為什麼不找郎中?”
顧言慘淡一笑,剛想安慰沅子凌,一口鮮血噴湧而去,吐到了地上。
看著地上暗黑的鮮血,沅子凌心裡暗罵了句:“死無影,竟然出手這麼狠。”
“脫衣服。”沅子凌厲聲吩咐,然後從衣袖裡拿出了一包銀針。
顧言看了看顧灝,遲遲不肯動手。
沅子凌也看了顧灝一眼,沒好氣地說:“他不肯脫,你幫他脫。”
顧灝握著茶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低吼道:“愛脫不脫,本王沒幫男人脫衣服的癖好。”
今日真是見鬼了,剛被一個男人熊抱,現在還讓他給一個男人脫衣服。
見使喚不上顧灝,沅子凌很是無奈的看著顧言:“楚王,你不會想讓我動手給你脫吧?”
門外,顧軒聽到這三人的對話,驚若木雞。
他甚至都不敢想象屋內到底是什麼景象,這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他在門外掙扎了許久,最後踢門闖了進去。
“四哥,五哥,你們不能這麼做?”
屋內,三人一臉茫然地看著顧軒,問道:“做什麼?”
顧軒看著房內,三人衣衫整齊,並沒有出現他想象中的畫面,他一下子愣住了。
“臭小子,把門關上。”顧灝似乎已經猜到顧軒誤會了什麼。
顧軒嚥了咽口水,默默關上了房門。
為了不讓顧軒繼續胡思亂想,顧灝乾脆把脫衣服的任務扔給了顧軒。
“你來了剛好,幫你四哥把上衣脫了,你五嫂幫他療傷。”
“四哥,什麼時候受傷了?”顧軒擔憂問。
顧灝不耐煩地說:“廢話少說,把他衣服扒了。”
本來讓沅子凌給顧言治療,顧灝就憋了一肚子的火,現在看到顧軒磨磨唧唧的,他更是氣不打一處出。
顧言輕咳了聲,擺了擺手:“不用了,畢竟男女有別,我還一會請御醫看一下即可。”
沅子凌一把按住顧言,不容商量地說:“你的內傷已經傷及了根本,再不醫治,就死了。醫者仁心,在我眼裡只有傷者,沒有男女之分,顧言,你不是一個迂迴的人,為何今日如此扭捏?”
認識以來,沅子凌從未對顧言紅過臉,這一次,她卻是真的生氣了,而顧言只能解開腰帶,把衣服脫到了腰部。
沅子凌捏起銀針,快速地在他胸前的穴位上刺了進去,然後在後背也刺了幾個穴位。
手法乾淨利索,沒有半點猶豫,看得顧軒目瞪口呆。
沅子凌剛施完針,顧言嘴裡不斷吐出黑血,等到他不在吐血之後,她拿出了一顆補血丸讓顧言吞嚥下去。
做完一切後,沅子凌走到顧灝面前,輕聲說:“顧灝,最後還需要你的幫忙。”
就算是不願意,但因為是沅子凌開口,顧灝也不好拒絕:“怎麼幫?”
“楚王的傷,我是治好了,但他體內有一股真氣,我無法控制,需要你用內力,把真氣逼出來。”這個房內,內力能在無影之上的也只有顧灝了,所以沅子凌不得不向他求助。
顧灝捏了捏手中的茶杯,沉默不語。
顧軒見狀,主動請纓要為顧言把體內的真氣逼出來。
顧言卻對著顧軒搖了搖頭:“傷我的人,內力極其深厚,以你的功力,為我療傷,只會被反噬。”
“五哥。”顧軒只能把最後的希望寄託在顧灝的身上。
“把他扶到床上。”顧灝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感。
聞言,顧軒立即扶著顧言走到床榻上,讓他盤腿而坐。
顧灝看了沅子凌一眼,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然後起身邁步向床榻走去。
臨坐上床榻前,顧灝壓低聲音對顧軒還有沅子凌說道:“你們兩個去門外等候,本王有些話想單獨問一下楚王。”
等顧軒和沅子凌走出了房間,關上房門的時候,顧灝才開口問道:“你不請御醫為你醫治,是為了隱瞞什麼?”
顧言笑了,“你何必明知故問?”
顧灝沉聲說:“本王愚鈍,還請楚王明示。”
顧言看著外門,兩個腦袋一直貼在門框上偷聽,便壓低的聲音,音量僅有他們兩人聽得見。
“傷我的人是重生樓樓主,無影,我不想節外生枝。”
其實,兩人心如明鏡,顧灝就是無影。
“五弟,對不起。”這一句對不起,顧言等了兩年,今日終於有機會說出口。
顧灝冷笑道:“楚王,不是所有的對不起都能換來原諒的,本王今日之所以救你,只是看在凌兒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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