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天大的誤會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顧灝開啟門,讓顧軒和沅子凌進房間。
看到顧言的臉色,逐漸恢復如常,沅子凌的心頭大石才放了下來,看到大家都在,沅子凌拿出準備好的解毒丸,一人發了一顆。
“這顆解毒丸,能抑制毒素進入五臟六腑,今晚的晚膳,若你們感覺不對勁,便服下這顆藥丸。”
顧言把藥丸小心翼翼地放在衣袖裡,神色擔憂地問:“你是擔心南詔國的人對我們用毒?”
沅子凌搖了搖頭,“南詔國善於幻術和蟲蠱之術,上次南詔公主對我們使用了幻術,沒有達到目的,我猜這次,她會鋌而走險,對我們使用蟲蠱之術,她的目的很明確,就是顧王殿下。”
顧言點頭:“對,南詔國的蟲蠱可以控制人的心神,如果讓所有人看到五弟和她糾纏在一起,那五弟必須要娶她為妃。”
顧灝不以為然地笑道:“這種小伎倆,還想控制本王,真是痴心妄想。”
聽著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顧軒只覺得一陣眩暈,所以他乾脆走出了房間,到處去遊玩。
幾人再次見面已經是晚膳時刻。
在顧軒的安排下,用晚膳時,顧言和顧灝坐到了一起,雖然兩人還是氣氛低沉,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麼排斥對方了。
眾人落座後,皇上和皇后才姍姍來遲。
見人已到齊,皇上的貼身太監吩咐廚房開始上菜。
不到半刻,所有的菜式全部上齊了,沅子凌趁著沒人注意的情況下,用銀針逐一驗了是否有毒,見銀針沒有反應,便對顧灝幾人點了點頭。
隨後,幾人大快朵頤地吃了起來。
第一天,一切都在很平靜,用完晚膳,各位王爺相聚在一起高談闊論,把酒言歡,所有女眷則跟著皇后一起去禮佛。
沅子凌因為不想跟著一群女人,鬥智鬥勇,便以身體不適為藉口,先回了房間。
她剛回到房間,吩咐丫鬟裝好了熱水,準備泡個熱水澡,衣服才脫了一半,顧灝便回來了。
“你進來怎麼不敲門,嚇我一跳。”
“對不起,是本王不好。”顧灝走過來,抱了抱沅子凌。
沅子凌手臂縮了縮,發出了痛苦叫聲。
顧灝急忙拉開沅子凌,神色慌張地問:“怎麼了?”
沅子凌緩緩地把衣袖掀開到手臂的位置,露出手上的傷口,顧灝見狀心痛難忍,連忙追問:“這是早上摔傷的?”
“嗯。不過就是點皮外傷,無礙的。”怕顧灝會為自己擔心,沅子凌安慰道。
“這傷口都流血了,還皮外傷,你會照顧別人,卻永遠不會照顧自己。”顧灝一邊說,一邊抱起了沅子凌走到床榻上放下來,然後從衣袖裡拿出了金瘡藥。
沅子凌十分抗拒地搖頭,“我這是皮外傷,不需要用金瘡藥。”
顧灝手握著她的腰,威脅著:“聽話,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這個軟肋算是被顧灝牢牢掌握了,沅子凌不得不投降。
不過,顧灝看到她衣服脫了一半,木桶裡的溫水還在冒著霧氣,便知道她要洗澡,為了避免上完藥之後又被水泡沒了,所以他乾脆解開了沅子凌身上剩下衣服,抱著她放進了木桶裡。
“你輕點。”沅子凌不小心被木桶地邊緣碰了一下傷口,便叫了一聲。
“好,我輕點,你別亂動。”
“很痛,怎麼能不動。”
“乖,我不動了,你自己來,我看著。”
“你放手先,不然我動不了。”
房間裡,顧灝和沅子凌心無旁騖地在討論著傷口觸碰的問題。
而陸知和飛絮站在門口聽到這段對話,直接默默地低下頭,然後各自找藉口走開了。
誰都沒注意到,隔壁的房間,盛若蘭也回來了,剛才那段讓人充滿邪惡想法的對話,一字不落地飄進了她的耳朵。
惹得她心裡一陣騷動,渾身火燒火燎的。
她拉開房門,見外面空無一人,便躡手躡腳地關了房門,然後疾步衝進了隔壁一間房。
這間房,正是秦王居住的房間,而就在剛剛,秦王喝酒時不小心弄溼了衣服,也回到了房裡泡澡沐浴。
盛若蘭進來時,秦王坐在浴桶裡,一臉驚訝,剛想要指責她膽大妄為,卻看到她極快的脫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身無寸縷地走進了浴桶裡。
話還來不及說出口,兩人已經在浴桶裡糾纏在一起。
沅子凌忽然聽見女子的叫聲,延綿不斷,她趕緊從浴桶裡走出來,把衣服穿好。
“這是誰的叫聲?這麼嚇人的。”
顧灝也是一臉驚愕,等他聽清了聲音傳來的方位,說了句:“應該是三哥和三嫂在耕耘。”
“哦。”沅子凌心不在焉地回了句,她現在滿腦子都是一會怎麼辦,這叫聲越來越大,如果現在睡覺的話,肯定是一頓折騰,但是不睡覺的話,兩人大眼瞪小眼也是很尷尬。
顧灝撫摸著沅子凌的臉,溫柔地說:“別瞎想,本王雖然很期待,不過你累了一天,本王不想折騰你,睡吧。”
“那你…”沅子凌是想問這種情況下,顧灝怎麼忍過去,但實在難以啟齒,她還是吞了下去。
雖然她沒說出口,不過顧灝已經猜她的心思了。
“只要你睡了,本王就能忍過去。”顧灝的手指從她的臉頰輕輕拂過,放在她的耳後。
“怎麼忍…”沅子凌的話剛問完,就昏睡了過去,因為顧灝點了下她的昏睡穴。
顧灝抱著她放在床榻上,親了親她的額頭,苦笑道:“你醒著,本王才難以忍受。”
陸知和飛絮剛走出去喘了口氣,剛走到西院的庭院門口,就聽到了女人的叫聲,兩人嚇得急忙收回了腳步。
飛絮看著陸知驚恐地問:“王妃,這麼勐?”
陸知敲了敲飛絮的頭,罵道:“什麼叫王妃這麼勐,應該是王爺這麼勐才對。”
兩人既不敢靠近顧灝的房間,又擔心有人暗中行刺,所以只能躲在角落裡靜靜地觀察著房間周邊的動靜。
這陣喘息持續了足足一個時辰,顧灝坐在床榻上打坐,看著熟睡中的沅子凌,鬼知道這一個時辰,他經歷了怎樣的折磨。
而陸知和飛絮聽到聲音漸漸平息了下來,準備邁步回去房間門口站崗,卻看到一個人影從秦王的房間出來,鬼鬼祟祟地進懷王的房間。
兩人對望了眼,覺得事有蹊蹺,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們乾脆視若無睹,徑直走回了顧灝的房間站崗。
顧灝看到門口的兩個人影,立即下床走了出來,開啟門,厲聲問:“你們兩個幹嘛跑哪去了?”
陸知坦白道:“剛才的情況,我們聽不得,就跑遠了一點。”
這個理由讓顧灝無法責怪,就剛才的情況,若不是因為沅子凌在房內睡覺,他都想跑遠一點。
顧灝面無表情地說:“給本王打桶冰水過來。”
“阿?”陸知望著顧灝,確定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他覺得顧灝剛剛才發洩完,整個人應該洩完了火才對,怎麼還要用冰水泡澡,他不免有些擔心顧灝的身體。
顧灝瞪了陸知一眼,慍怒道:“冰水,聽不懂嗎?”
“王爺?你…”陸知想問又不敢問,最後拱了拱手,然後轉身去幫顧灝打冰水。
泡完冰水澡,顧灝才覺得身體沒有那麼燥熱了,才敢躺在沅子凌身邊抱著她一起進入了夢境。
次日。
兩人睡到辰時才醒過來。
沅子凌只記得她被顧灝點了一下穴位,就昏睡了過去。
“你昨晚怎麼度過?”她因為睡著了,所以什麼也聽不到,所以睡得特別舒服,但她知道顧灝昨晚肯定難以忍受。
顧灝苦笑了下,指了指木桶裡的冰水。
沅子凌立馬心領神會,旋即問道:“你在冰水裡泡了多少?”
顧灝抽了抽嘴角,無奈地說:“半個時辰。”
兩人洗漱完,走出房間時,陸知和飛絮從上到下打量了下顧灝,覺得他並沒有想象中的春風得意,不免有些疑惑。
不是都說男人耕耘完定會神清氣爽嗎?怎麼他們都覺得顧灝看起來有些不痛快的模樣?
他們自然是不敢問顧灝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灝看著陸知問:“怎麼了,本王衣服穿錯了?你們這種眼神看著本王?”
陸知連忙擺手:“不不,我們就是好奇。”
顧灝沉聲問:“好奇什麼?”
陸知給飛絮使了個眼色,飛絮試探性地問:“王爺,昨晚睡得怎麼樣?”
顧灝負手而立,一臉威嚴地問:“本王睡得好不好,這有什麼好好奇的?快說,你們兩個在搞什麼鬼?”
“咳咳。”陸知輕咳了兩聲,然後貼在顧灝的耳朵嘀咕了幾句,顧灝聽完,臉色驟變。
顧灝怒視著陸知,低吼道:“滾,昨晚的動靜,不是本王弄出來的。”
顧灝的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被沅子凌聽見了,她咬了咬嘴唇,急忙衝進了房間。
陸知和飛絮目瞪口呆,昨晚這西苑裡除了顧灝和沅子凌,似乎沒有其他人了。
忽然,陸知想起了昨晚的身影,便如實向顧灝稟告了昨晚的事情經過。
顧灝聽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吩咐陸知和飛絮趁早回房休息,然後自己走進了房間,跟沅子凌說了昨晚陸知的所見。
因為有上次的鋪墊,所以這次沅子凌並沒有表現出驚訝,只是淡淡地說:“難怪,你二嫂在幻境裡會叫著你三哥的名字,說不定他們早就做了苟且之事。”
顧灝似笑非笑道:“這事如果被二哥知道了,那就精彩了。”
沅子凌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波瀾,“你想告訴你二哥?”
顧灝搖頭:“非也,要他親眼目睹,才深刻。”
沅子凌訕訕笑道:“腹黑男。”
對於這個新詞顧灝有些迷惑:“什麼意思?”
沅子凌笑了,眉眼彎彎地樣子,讓人沒有一點戒備:“就是說你聰明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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