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腹黑男的解釋
顧灝半信半疑地看著沅子凌,沉吟道:“我怎麼覺得有詐?這肯定不是什麼好詞。”
沅子凌笑了笑,解釋道:“其實就是形容一個人,陰暗又兇惡。”
顧灝不以為然地說:“對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辦法,這是智慧。”
沅子凌沒有反駁,認同地點了點頭,像懷王這種見風使舵,欺善怕惡的人,沒必要對他心存善念,而盛若蘭做出此等苟且之事,也是咎由自取,不值得被同情。
何況沅子凌向來也不是什麼白月光,就坐等好戲開場。
沅子凌靠在顧灝的臉上撒嬌道:“王爺,別為他們傷神,凌兒餓了,我們去用早膳吧。”
顧灝捏了下沅子凌鼻子,柔聲說:“走,我們去前廳看一下有什麼吃的。”
兩人漫步到來前廳的時候,除了皇上留在自己的寢室用早膳,剩下的所有人都已經到了,見到顧灝帶著沅子凌姍姍來遲,盛若蘭酸熘熘地說:“顧王妃好大的面子,連皇后都要等你。”
沅子凌還沒來得及反擊,皇后就先把姿態擺出來了。
“無礙,今日是家宴,無需拘禮。”
皇后表現得溫婉得體,落落大方,頗有大將之風。
雖然這一切不過是裝的,但只要皇后願意裝,沅子凌也願意配合她把這場妯娌和諧的戲碼演下去。
“謝大嫂體諒。”沅子凌面帶笑容,微微福了福身。
聽到沅子凌喊自己大嫂,皇后和藹可親地點了點,笑意吟吟地說:“五弟和五弟媳快入座,試一下今日的早膳味道怎麼樣。”
“是,大嫂。”顧灝和沅子凌齊聲應到。
沅子凌坐下來,喝了一口熱茶,忽然嬌聲道:“二嫂,昨晚……”
她故意欲言又止,還不忘瞟了顧宇飛一眼,嚇得他連筷子掉了下來。
盛若蘭更是緊張得撞翻了面前的熱粥,倒在衣服上。
沅子凌笑了笑,把後面的話接了下去:“睡得可好?”
盛若蘭氣得拍案而起,氣急敗壞道:“沅子凌,你有病吧,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嗎?”
“我怎麼了?”沅子凌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我關心二嫂睡得好不好,錯了嗎?”
其他人聽到這話都默默地低下頭,只有顧軒搖了搖頭大聲地說:“五嫂,你沒錯,二嫂這麼大反應,不會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吧?”
盛若蘭臉色蒼白,指著顧軒吼道:“顧軒,你汙衊我。”
顧軒理直氣壯地反駁:“我汙衊你什麼了?你做沒做虧心事,自己最清楚,這又不是我說了算的。”
顧宇飛看著顧軒說:“顧軒,別搗亂。”
顧軒向來都是隨性而為的人,所以顧宇飛根本就阻止不了他,反而還被他拉進這趟渾水當中。
“三哥,你評評理,我那句話說錯了?”
見顧軒窮追不捨,顧宇飛也不敢再繼續阻止,只好向顧灝投來了求助的目光。
“五弟,管管他。”
顧灝聳了聳肩,說道:“愛莫能助,他從小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誰能管的住他。”
顧軒不依不饒道:“三哥,我讓你評理,你就讓五哥管我,什麼意思?還是你覺得我說錯了,要為二嫂撐腰,那就奇怪了,二哥都還沒說話,你這個做小叔子的怎麼比二哥還要緊張?”
顧軒無心之言,聽到顧宇飛和盛若蘭耳朵裡,就像是五雷轟頂。
而顧灝偷偷拍了拍沅子凌的手背,讓她注意表情管理,別笑得太過分,露出了破綻。
皇后眸光緊了緊,連忙開口阻止了這場鬧劇:“軒兒,夠了,不許胡鬧。”
顧軒還想繼續糾纏下去,顧言按住了他,對他搖了搖頭,他才安靜了下來。
盛若蘭見狀怒氣匆匆地離開了前廳。
由始至終,一語不發的懷王,對於剛才發生的一切,似乎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沅子凌湊在顧灝耳邊小聲說:“看來你三嫂有危險了。”
顧灝驚訝地問:“你也看出來了?”
這次輪到沅子凌露出了震驚的表情,她以為只有自己留意到懷王的目光一直停滯在秦王妃的身上,原來顧灝也發現了。
“昨晚你二哥會不會也在西苑?而且聽到了你三哥房裡的動靜,誤會了那女人的叫聲是你三嫂的。”沅子凌猜測道。
這個猜測也正是顧灝所想的,兩人會心一笑,然後靜靜地吃著早膳。
如他們所想的,昨晚懷王確實是在西苑,他喝多了本來是想要去上茅廁,路上看到了一個丫鬟,便把那個丫鬟拖到了西苑的一個角落,霸王硬上弓了,完事的時候聽到了秦王的房間傳來的動靜,竟比他親自上陣還要讓他欲罷不能。
當時他就下定決心,一定要在這個女人身上耕耘一番。
可他做夢都沒想到,那個讓他欲罷不能的女人就是盛若蘭。
早膳過後,皇上帶著各位王爺還有南詔國太子準備去後山狩獵。
南詔國公主也想要去見識一下,便主動請纓,一同前往。
“王爺,我可以一起去嗎?”沅子凌也充滿了好奇。
顧灝一把抱起沅子凌放在馬背上,得意洋洋地說:“我帶你去打野狼。”
沅子凌睜大雙眼問:“真的有野狼?”
顧灝勾唇一笑:“害怕了?”
沅子凌雙手一攤,淡淡地說:“野狼而已,不怕。”
顧灝一個翻身,跨坐到馬背上,雙手勒緊韁繩,踢了一腳馬腹,駿馬揚塵而去。
和身後眾人拉開了距離之後,顧灝輕聲對沅子凌說:“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躲在我的懷裡,不能讓任何人看出你不會武功。”
沅子凌鄭重地點了點頭,她知道顧灝在擔心什麼,原主善騎術,習武多年,這人盡皆知,若被發現她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肯定會引來猜疑。
雖然顧灝的馬上坐著兩個人,但還是一騎絕塵,讓人望塵莫及。
這就是一個常年歷經沙場,騎馬殺敵的將軍和各位養尊處優的皇子的差別。
顧言看了看身後那些弟兄,嘴角勾起一絲嘲弄的淺笑。
他踢了一腳顧軒,笑道:“想不想趕上你五哥?”
顧軒雙眼發亮,喊道:“想。”
顧言拉緊韁繩,鞭打了一下馬背,說道:“走,跟上。”
看著顧言飛奔而去地身影,顧軒立即揮鞭追趕。
一陣黃沙揚起,兩人與身後的眾人拉開了距離。
一路上,顧言和顧軒快馬加鞭,依然沒有追趕上顧灝,直到終點,他們才看到顧灝的馬已經綁在一顆大樹上,而不見顧灝和沅子凌的身影。
而此時,顧灝正帶著沅子凌在一條小溪邊上摸蝦抓魚,玩的不亦樂乎。
看到沅子凌玩的滿頭大汗,顧灝用衣袖幫她擦了擦汗,把她帶到岸上坐下。
顧灝溫柔地說:“歇一會,玩得渾身都溼了。”
沅子凌連忙把旁邊的竹筐拉了過來,看著裡面裝著滿滿的戰利品,笑著說:“裡面最大的那條魚是我抓的,一會烤了給你吃。”
顧灝見她如此開心,心裡覺得一陣痛快,連忙回道:“好,一會給你生火。”
“還有幾條,一會分給顧言,顧軒,我,那剩下那些就給其他人分了。”沅子凌的注意力已經集中在怎麼分魚的事情上了。
這讓顧灝有些挫敗感,他竟然輸給了一筐魚。
“凌兒。”他輕喚了一聲,沅子凌卻漫不經心的嗯了一下,目光始終停滯在竹筐裡。
見顧灝良久都沒有說話,沅子凌才緩緩地回過頭,看著顧灝問:“怎麼了?”
“你的眼裡只剩下魚了,都沒有我。”顧灝情緒低落地說。
“阿?”沅子凌難以置信地睜開雙眼,“你連魚的醋都吃?”
顧灝嚴肅道:“只要是雄性,都不行。”
沅子凌驚呆了:“你怎麼分辨這些魚,是雄性?”
“不會分,我說是雄性就是雄性。”
“……”沅子凌兩眼一黑,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個霸道的男人。
忽然,顧灝笑了起來:“哈哈,逗你的,我去生火了,把這些雄性的魚類都吃進肚子裡。”
沅子凌翻了個白眼,笑道:“你這是報復性吃魚,腹黑男。”
顧灝凝望著沅子凌,緩緩地說:“我若是腹黑男,報復的就不是魚,要吃的也不是魚,而是你,笨蛋。”
“你又不正經。”沅子凌撲過去想要打顧灝,卻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裡。
顧灝順勢摟著她的腰,按住,壞壞一笑:“這是你自己送上來的,不怪我,腹黑男要開始報復了。”
說完,他就吻住了沅子凌的雙唇。
“顧…”只是發出了一個音,他的舌頭就發起勐烈地攻勢,沅子凌也只能默默接受著這報復性的親吻。
“咳咳。”
就在兩人難捨難分之際,忽然聽到有人咳了兩聲。
顧灝和沅子凌急忙停了下來,睜開眼睛,看向來人。
“又是你這個臭小子。”顧灝臉色鐵青。
顧軒也是很無奈,賠著笑臉說道:“五哥,我不是故意的,你們繼續,我跟四哥到處去走走。”
顧灝深唿吸了口,把心中的怒火壓制著:“顧軒,離本王遠一點,本王不想看到你。”
“五哥,別生氣,我現在就走,我保證,今日都不惹你。”顧軒嚇得說話都結巴了,立即拉上顧言逃跑。
看著顧軒慌不擇路的樣子,沅子凌忍不住笑了。
“顧灝,你跟這個堂弟,似乎八字不合,他是上帝派來克你的吧。”
顧灝磨著後槽牙說:“他的魚本王吃。”
沅子凌笑得更加猖狂了,“魚都不給他了?會不會太殘忍了?”
顧灝罵道:“他天天破壞本王的美事,不是更殘忍。”
顧軒拉著顧言逃到了一處深林當中,停了下來,哭笑不得地自言自語道:“這都什麼事呀?五哥肯定恨死我了。”
顧軒並沒有留意到此時顧言臉上浮現出來的悲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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