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救母狼
其他人陸續也到達了終點,剛下馬就聞到香氣四溢,顧歡大跨步地朝著香味飄來的方向走過去,眾人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身後。
很快,顧歡就看到顧灝跟沅子凌已經搭起了一個木架子在烤著什麼東西。
“五弟,你在烤什麼?”顧歡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顧灝一邊翻轉著手上的木棍,一邊回答:“大哥,這是烤魚,嘗一口?”
顧歡舔了舔嘴巴,走了過去,接過烤魚,大快朵頤地吃了起來。
“五弟,想不到你還有這一手?”
顧灝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我們行軍打仗,習慣了就地取材,這殺魚和烤魚的功夫還是容老將軍傳授給我的。”
顧歡頓了頓,拍著顧灝的肩膀,暗裡藏刀地說:“這些年,五弟身上的擔子太重了,是我這個做大哥的不對,等回京,大哥就物色人選幫你分擔一下。”
眾人聞言,都懂得其中的含義,冠冕堂皇地說著為顧灝分擔,不過就是為了蠶食顧灝手上的兵權。
顧灝面不改色:“大哥的好意,我心領了,天下一日未定,這個擔子我就放不下。”
顧歡臉色驟變,銳利的雙眸閃過一抹狂怒,不過,在眾人面前,他還是剋制住了怒火,畢竟動起手來,他們聯合起來都未必是顧灝的對手,加上顧軒回來了,肯定是會站在顧灝的那邊和他們對抗,顧言雖說不染指朝堂之事,但顧灝有危險,他必定會出手。
眼下,氣氛凝固了起來,眾人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沅子凌翻了翻手裡的烤魚,笑著吟詩一首:“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好詩。”眾人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洪亮的讚美,“好一個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五弟媳,你這灑脫的性情,值得大家學習。”
顧言輕搖摺扇在眾目睽睽之下,邁著輕盈地腳步,緩緩走到顧灝和顧言中間,身後還跟著個小尾巴,顧軒低著頭,一副錯了做事的模樣。
顧言看了一眼顧歡,又看了下顧灝,輕輕一笑:“大哥,五弟,今日難得出來狩獵,朝堂之事,就先拋之腦後,今日要定勝負的,應該是比誰的獵物多,我們兄弟上一次出來狩獵應該是三年前了吧,我記得那次勝出的人是五弟。”
顧軒小聲嘀咕了句:“有五哥在,那次不是他贏的。”
顧言拍了拍顧軒的肩膀,微挑眉梢:“那這次,我們奪了你五哥的光彩,敢不敢?”
顧軒立即來了精神,亢奮地說:“敢,有何不敢,但既然五哥帶了五嫂出來,我建議,這次兩人為一組並肩作戰,看那組打的獵物最多,可好?”
顧言隨即附和:“這建議不錯,大哥你覺得如何?”
顧歡當即點了點頭,同意了顧軒的建議。
眾人很快便組隊成功,顧灝和沅子凌一組,顧言和顧軒為一組,顧歡和雪悅一組,懷王與雪峰一組,剩下的人各自找到了自己的隊友。
以兩個時辰為限,各自隊伍在山裡自由圍狩,最終以數量定勝負。
為了搶佔先機,各隊都想獨佔鰲頭,所以紛紛騎馬跑進了深山去尋找獵物。
只有顧灝和沅子凌在原地,久久按兵不動。
顧言和顧軒騎著馬跑了一段路程,看到他們遲遲不動,便轉頭跑了回來。
“五哥,你怎麼不上馬?難道你不想贏嗎?”
顧灝看著顧軒,雲淡風輕地說:“這場勝負,與我無關,我最想狩的獵物就在身邊,對於我來說,這已經勝出了。”
“五哥不參加,那我也不想參加了,我要留下來。”顧軒說著就要翻身下馬。
顧言踢了顧軒的屁股一腳,罵道:“臭小子,你留下來幹嘛,礙手礙腳,快跟我走,你五哥不想贏得比賽,我可是不想輸的,你身為我的隊友,別拖我後腿。”
“可是…”顧軒的話還沒說完,顧言便踢了一腳顧軒騎的馬的馬背,兩人揚塵而去。
最後,只剩下兩人的時候,沅子凌溫婉一笑,問道:“你剛才明明說要帶我去射野狼的,怎麼出爾反爾?”
顧灝笑道:“我何時出爾反爾?我只是不參與勝負之爭,沒說不帶你去找野狼,我們吃飽了再說。”
“我已經吃飽了,出發吧。”
沅子凌對於這次勝負沒有半點興趣,但她想要去見識下活著的野狼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你怎麼對野狼感興趣?”顧灝覺得像沅子凌這種溫柔的女子,應該會害怕豺狼野獸,但她看起來似乎十分期待。
沅子凌興高采烈地說:“我從小就喜歡看動物世界,一直都想去非洲大草原看一下野生動物,曾經沒實現的願望,現在可以實現了,當然期待。”
只是她說的,顧灝聽得一頭霧水,最後也只能總結出來兩個字:期待。
而只要是沅子凌的心願,他都想要去滿足。
顧灝帶著沅子凌騎著馬,在山裡尋找了一圈,終於找到了一個狼穴。
“你喜歡母狼還是狼崽?”顧灝以為沅子凌是來射殺野狼的,便問了一句她中意的型別。
沅子凌一聽,急忙搖頭:“我只是單純想要看一眼,沒想過要殺死它們,萬物有靈,我們不該隨意殺生。”
或許是聽到了有人在說話,狼窩裡的母狼走了出來,警惕地環顧四周。
沅子凌輕聲說:“我們躲起來,別驚嚇到母狼了。”
隨後,顧灝找了一處枝葉茂密的地方,隱藏了起來。
兩人躲在暗處默默地觀察者狼窩的動靜,母狼似乎是想要外出尋找食物,但又擔心窩裡的狼崽有危險,一直在徘徊著。
窩裡的狼崽飢餓得嗷嗷叫,母狼最後還是狠下心向深林跑了進去。
“顧灝,母狼走了,我們能去狼窩看一眼狼崽嗎?”
“走。”
顧灝扣著沅子凌的腰身,從馬背上凌空而起,落在狼窩邊上。
“小心點,我聞到了血腥味,窩裡恐怕有狼受傷了。”
顧灝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狼窩的狀況,裡面躺著一隻腹部中箭的公狼,已經奄奄一息了,還有五隻尚未睜開眼睛的小狼崽。
沅子凌從顧灝身後伸頭望去,也看到洞內情況。
“原來剛才母狼捨不得離開,是因為公狼快不行了。”
看到這一幕,沅子凌動容了。
公狼失血過多,已經進入昏迷狀況,見狀,沅子凌知道公狼沒有力氣威脅到他們的生命,便彎腰走進了狼窩。
顧灝擔心母狼會突然返回,所以站在窩外保護著沅子凌。
沅子凌點亮了火摺子,觀察了下公狼的傷勢,然後吩咐顧灝把公狼抬到狼窩外面。
她拿出匕首把公狼腹部的箭頭削去,然後握著箭身,用力拔了出來,公狼低沉地哀嚎了聲,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顧灝,把你的金瘡藥給我。”
隨後,沅子凌把金瘡藥灑在公狼的傷口上,用手帕把公狼的傷口包紮起來,完成一切後,顧灝把公狼放進了狼窩,兩人就離開了。
沒多久,母狼嘴裡叼著一隻野兔跑了回來。
但令人意外的是那隻母狼把野兔丟進狼窩之後,又轉頭飛快的跑進了深林裡。
一聲狼嚎從深林裡響起,然後伴隨而來的是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顧灝的耳朵動了動,輕聲說:“母狼有危險。”
沅子凌驚慌失措地問:“是不是我們的人在射殺它?”
“應該是。”顧灝扣著沅子凌的腰身從樹上飛身下來,坐在馬背上,向深林裡奔去。
就在顧宇飛和雪峰拉開弓箭對準母狼,射過去時,顧灝也拉開了弓箭,在千鈞一髮之際,擋住了他們的箭矢。
母狼因此逃過了一劫,然後衝進了叢林當中。
顧宇飛驚愕地看著顧灝:“五弟?”
顧灝笑道:“三哥,對不起,沒看到你們也在追捕那隻母狼。”
“無礙,它應該跑不遠,我們還能追回來。”顧宇飛旋即帶著雪峰向母狼逃跑的方向追去。
沅子凌回眸看著顧灝,眼底裡透著仰慕之色:“顧灝,你太厲害了,一箭雙鵰。”
顧灝不悅地蹙了蹙眉頭:“這點雕蟲小技,就讓你如此崇拜,你會不會太小看你夫君了?”
沅子凌笑了:“對,我夫君是最厲害的,我對你的崇拜,猶如江水,滔滔不絕。”
“凌兒,你看。”
沅子凌順著顧灝的目光看過去,剛才那隻逃跑的母狼從叢林裡走了出來,兇狠的雙眼冒著寒光,仰天長嚎,然後向狼穴跑了。
沅子凌不可思議地說:“顧灝,那母狼是在跟你道謝。”
顧灝摸著沅子凌的發頂,柔聲說:"是跟我們道謝,若不是因為你,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救一頭狼。"
……
山裡面,還有兩人剛才也在追捕著那隻母狼,他們被母狼帶進了一個山洞裡,可他們跟進山洞的時候,卻發現母狼不見了蹤影。
“四哥,那隻母狼從石洞裡逃了,我們走吧。”
顧軒在山洞裡觀察了一週,發現了一個狗洞大小的窟窿。
兩人剛走出山洞,忽然聽到了山洞外傳來雪悅和顧歡的聲音,顧言一把拉住顧軒,躲進了山洞。
“北國皇帝,我剛才說的,你能答應我嗎?”雪悅嬌聲道。
顧歡冷笑了兩聲:“朕答應你,有什麼好處呢?你嫁給了顧灝,對朕來說,並不是好事。”
“若你肯答應我,你想對我做什麼都行。”
“什麼都行?你覺得朕貪圖你的美色?”
“顧歡哥哥,那你為什麼要帶悅兒來這裡?還遣走了身邊所有的侍衛?不就是覺得這個地方不會有人來,可以為所欲為嗎?悅兒願意讓顧歡哥哥愉悅,條件就是,今晚的酒裡必放蠱蟲。”
“可以,你成了朕的人,諒你也不敢背叛朕,如果你敢背叛朕,朕便把今日之事告知顧灝,以他的性格,你到時還得死。”
顧軒和顧言聽到山洞外兩人的對話,目瞠口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