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軒輕輕撞了下顧言的肩膀，低聲問：“四哥，這怎麼辦？”

  顧言伸出手指做了一個噓的樣子，說道：“別出聲。”

  兩人靠在洞口進退兩難，洞外顧歡和雪悅已經達成共識，已經在各取所需。

  “顧歡哥哥，我怕，唔…”

  “別怕…你把朕當做是顧灝，就不怕了，朕現在不過是在調教你，晚上你就可以這麼對顧灝。”

  “嘴巴嗎？唔…”

  "你這麼嬌嫩，朕有點捨不得了。"

  ……

  顧言本來以為洞外兩人很快就會結束這場纏綿，結果半個時辰過去了，還在孜孜不倦地耕耘。

  從聲音中聽得出來，雪悅從一開始的驚慌，到痛苦，再到愉悅，到現在是意猶未盡。

  顧軒實在忍不住，盤著腿坐在地上，屏住心神，靜坐起來。

  顧言攥著拳頭，小心翼翼地走到剛才母狼逃跑的窟窿，比劃了一下，然後走回顧軒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他們一時半會應該不會結束，我們從那個石洞鑽出去。”

  顧軒抗拒地搖頭：“四哥，那個是狗洞。”

  顧言笑道：“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走。”

  顧軒寧死不屈：“不行，被人知道我鑽狗洞，以後怎麼見人？”

  顧言雙手一攤，坐在地上：“好，那我們就留在這，繼續聽這汙言穢語，別管你五哥死活了。”

  “五哥…”顧軒當即站了起來，走到石洞口，爬了出去。

  顧言也從石洞口匍匐著身子爬出了山洞，兩人沿著山路疾步離開。

  “四哥，沒想到這個南詔國公主，為了得到五哥，竟然不擇手段，連自己的身子都肯出賣，真是噁心。”

  顧軒嫌棄地呸了一聲。

  “軒兒，你馬上去把剛才所聽告訴顧灝，我還有事要去做，我們一會在終點匯合。”

  顧言說完，腳尖一用力點地，飛到了樹上，再越過了剛才的山洞，消失在顧軒的眼前。

  顧軒來不及多想，向山腳下飛身而下，來到剛才綁馬的地方，騎馬去尋找顧灝。

  而同時，顧言飛身落在山腳的另一邊，找到顧歡身邊的幾個貼身侍衛。

  顧言明知故問：“皇上呢？”

  幾個侍衛面面相覷，慌張地回道：“皇上帶雪悅公主去找梅花鹿了，讓我們等候在此。”

  顧言嚴肅地說：“你們立即上山去找皇上，免得他出了什麼意外。”

  “是，楚王。”

  幾個侍衛一刻都不敢懈怠，連忙往山上跑去。

  看著那些侍衛慌忙的背影，顧言玩世不恭地勾了勾唇角，隨後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綁馬的地方。

  幾個侍衛行色匆匆地跑到山上時，看到顧歡和雪悅身無寸縷地纏綿在一起，那活色生香的畫面，讓幾個侍衛垂涎欲滴。

  聽到有腳步聲，顧歡停了下來，抬頭看向來人的方向，怒吼道：“一群飯桶，滾下去。”

  “阿！”雪悅尖叫著抱著顧歡擋住自己的身體。

  幾個侍衛旋即閉上了眼睛，跑到看不見的地方拼命地咽口水。

  “顧歡哥哥，怎麼辦？”

  “他們都是朕的心腹，不會說出去的。”

  “我們是不是要下山了？”

  “下山？時間還早，不急著下山。”

  顧歡和雪悅兩人又忘情地投入到耕耘之中。

  ……

  而另一邊，顧軒騎著馬在山中馬不停蹄地尋找著顧灝的身影，始終不見蹤影。

  時間一點點過去，眾人紛紛帶著各自的收穫回到終點。

  找不到顧灝的顧軒也只能回到終點，忐忑不安地來回踱步。

  沒多久，顧言騎著馬也趕了回來，見到顧軒神色凝重，焦慮不安，就猜到他還沒見到顧灝。

  “四哥，怎麼辦？”

  顧言拍著顧軒的肩膀，安慰著：“別慌張，他們下手也是晚膳的時候，莫急。”

  顧軒聽完覺得有道理，點點頭，剛剛一籌莫展的眉宇間逐漸舒展。

  就連顧歡和雪悅都結束了“登峰造極”，一臉滿足地趕了回來。

  顧灝和沅子凌卻遲遲未歸，直到限時的最後一刻，才慢悠悠地出現在眾人視線裡。

  顧軒跑到顧灝的面前，緊張地問：“五哥，你去哪了？”

  顧灝淡淡地說：“帶你五嫂去追野兔了。”

  顧軒看到顧灝的馬車上空空如也，疑惑地問：“那野兔呢？”

  顧灝笑道：“跑了。”

  “跑了？”顧軒難以置信，“一隻野兔能從你的弓箭下逃跑？”

  顧言敲了敲顧言的頭，輕笑道：“軒兒，你五哥今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還不明白？”

  “英雄難過美人關。”顧軒氣哄哄地跑開了，路過雪悅面前，還鄙夷得暼了她一眼。

  嚇得雪悅心虛的低下了頭，雙手緊緊地攥著韁繩。

  這次的比賽，由顧宇飛和雪峰勝出，其他人，要不就是一無所獲，要不就只收獲了一兩隻野味。

  回去的路上，沅子凌發現隊伍中少了一個人的蹤跡。

  “顧灝，你看到你二哥了嗎？”

  顧灝笑著說：“你也發現他不見了？”

  沅子凌點頭：“嗯。該不會是…”

  兩人對視了一眼，露出了一個只有對方才能體會的笑容。

  回到別院剛下馬，兩人就看到懷王從別院裡走了出來，站在門口等候著眾人的歸來，臉上盪漾著心滿意足的春色。

  “看你二哥春風得意的樣子，應該是成功了。”

  “因果迴圈。”

  兩人偷偷一笑，然後邁步走上石階。

  沅子凌抬頭，就看到雪悅扶著腰，步履蹣跚地走在前面。

  “看來，今日嚐到甜果的不止你二哥，還有你大哥。”

  聽到沅子凌這麼一說，顧灝顯得有些驚訝：“何以見得？”

  沅子凌看了一眼顧歡，笑了：“你看他，神清氣爽，紅光滿面，明顯是得到了盡情的釋放，而雪悅臉色泛紅，步伐輕浮，舉步維艱，一看就是承歡過度。”

  顧灝勾唇一笑：“組隊時，我就在懷疑這兩人另有所圖，沒想到，竟是為了偷歡。”

  “五嫂，我抓了一隻喜鵲，送給你。”顧軒一邊跑過來，一邊興奮地說。

  顧軒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沅子凌猝不及防，這兩日，她幾乎被顧軒當成了第三者對待，雖然顧軒沒刁難過她，但也沒少甩她臭臉。

  “你突然送我喜鵲，不會是有什麼陰謀吧？”沅子凌下意識地躲到顧灝的身後。

  顧軒尷尬地撓了撓頭，“小嫂嫂，你別誤會，我就是想和你緩和一下關係，不想讓我五哥為難，四哥說了，你肯定會喜歡這隻喜鵲的。”

  沅子凌看了一眼顧言，見他微微一笑，才從顧灝的身後走了出來。

  “你的喜鵲，我收下了，不過還需麻煩你幫我拿回房間，我找個鳥籠把它放進去。”

  顧軒咧嘴笑道：“都聽小嫂嫂的。”

  因為顧軒答應了沅子凌要幫她送喜鵲回房間，所以便跟著顧灝和沅子凌一同走進別院的西苑，而顧言則是被顧軒拉著一起前往的。

  走進房間後，沅子凌看著顧言問道：“四哥是有話要跟我們說？”

  顧言點了點頭，把剛才在山裡的一切如實相告。

  “他們今晚就會下手，你們要多加註意。”說完，顧言還不忘提醒了一句。

  見顧灝始終沒有開口，沅子凌只好笑道：“好，多謝四哥提醒，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四哥可否答應？”

  “請講。”

  沅子凌靈光一動：“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今晚雪悅應該會利用蠱術控制顧灝，把他帶到自己的房裡，然後意圖不軌，既然如此，我們就來一個將計就計。”

  顧言眸光緊了緊：“你想李代桃僵。”

  “對。”沅子凌嫣然一笑，“既然她已經是顧…皇上的人了，我們何不成人之美，以皇后母儀天下，顧全大局作風，若親眼見到皇上佔據了南詔公主的身子，定會勸說皇上封妃，如此一來，既穩定了兩國的情誼，又成全了一對才子佳人，乃一箭雙鵰。”

  顧軒聽完，讚不絕口：“小嫂嫂，你這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真是太絕了。”

  沅子凌並沒有被顧軒的讚美衝昏了頭腦，她依然很冷靜地說：“這戲能不能演好，還要看你們。”

  今夜這場請君入甕的大戲，還需配合完美才能毫無破綻。

  所以沅子凌給每個人都安排了各自的任務。

  準備走出房間，去前廳用晚膳的時候，沅子凌問了一句：“我上次給你們的解藥丸帶了嗎？”

  “帶了。”顧言從腰間摸出一顆藥丸，放進了嘴裡。

  見狀，顧軒也趕緊拿出了藥丸，嚥了下去。

  臨走前，沅子凌回眸看了看沉默不語的顧灝，發現他臉色沉鬱，便先讓顧言和顧軒先走了一步。

  “怎麼了？”沅子凌挽著顧灝的手臂，歪著腦袋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顧灝沉聲說：“你跟顧言還真是心有靈犀，一個眼神，就完全看懂了對方的心意。”

  沅子凌蹙了蹙黛眉：“吃醋了？我說了，顧言對我來說，就像長兄，無關男女之情，我的心裡只有你，和我心靈相通的人也是你，好了嗎？”

  “親我。”

  “為什麼？”

  “以後看一次別的男人，就罰你親我一次，讓你認清，誰才是你的男人。”

  “……”

  沅子凌懷疑顧灝對懲罰這個詞有什麼誤解，這明明就是一種獎勵，卻硬生生被他當成了懲罰。

  不過，既然他提出了這個懲罰，沅子凌沒有理由不滿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