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黑團子就是個畜牲
沅子凌旋即從顧灝手裡解救了黑糰子,抱在懷裡,輕撫著:“王爺,它有名字的,叫黑糰子,你別叫他畜牲。”
“本王就喜歡叫他畜牲,畜牲。”
顧灝像個叛逆的大男孩,抬手彈了下黑糰子的頭,然後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房裡。
黑糰子在沅子凌懷裡張牙舞爪地想要去撲顧灝,卻被沅子凌緊緊地抱住了。
沅子凌揉了揉黑糰子的小肚子:“你別招惹他,知道嗎。”
像是聽懂了沅子凌的話一樣,黑糰子舔了舔她的手,裂開嘴笑了。
顧灝忽然從房裡伸出頭,盯著黑糰子問了一句:“那個畜牲是不是公的?”
沅子凌滿臉黑線,這個男人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王爺,它只是畜牲。”
不知是不是沅子凌錯覺,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黑糰子竟一臉錯愕地望著她。
沅子凌很是尷尬地揉著黑糰子頭,默默地說:“不不不,對不起,黑糰子,你不是畜牲,我瘋了。”
黑糰子生氣地從沅子凌懷裡奮力跳到地上,扭著圓熘熘的屁股,熘了。
沅子凌旋即衝進房裡,撲到顧灝身上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都怪你,黑糰子生氣了。”
顧灝雙臂環抱在一起,託著沅子凌的屁股,讓她安心地攀在自己身上,又打又咬的。
沅子凌氣急敗壞地問:“你幹嘛不躲?”
顧灝笑道:“就你這點拳腳,權當給本王撓癢癢了。而且你想打,本王幹嘛要躲。”
沅子凌氣消了一截,敲了敲顧灝的胸肌:“哼,以後不許再欺負黑糰子了,快放我下來。”
顧灝叛逆的情緒一下子又被激發了,他勒緊了雙臂,嬉皮笑臉地說:“不想放,就這樣抱著。”
沅子凌無奈地抿了抿嘴,輕聲說:“不可以,小七七一會就端晚膳上來了,看到我們這樣,她會害羞的。”
顧灝勾唇笑了笑:“她以後就是明月閣的丫頭了,遲早都要適應這樣的事。”
沅子凌蹙了蹙眉頭,嚴肅地說:“王爺,正經點。”
聽到房外傳來腳步聲,沅子凌不停地拍打著顧灝,就在腳步聲臨近門口的時候,顧灝放開了沅子凌。
七七和兩個丫鬟端著晚膳走了進來,擺放好所有的膳食,就默默地退了下去。
看著餐桌上擺著雞湯,烤羊排,紅燒豬蹄,清蒸鱸魚,油燜大蝦……
沅子凌的肚子忍不住咕咕地叫了起來,她聞到那些熟悉的味道,就知道滿桌的膳食,都出自於七七之手。
她差不多兩個月沒吃到七七煮的食物了,早就饞得朝思暮想。
所以她早就不顧形象地坐了下來,直接用手抓起了一隻大蝦放進嘴裡吸了吸味道,還不忘招唿顧灝一起坐下來。
“顧灝,這油燜大蝦,是我教七七煮的,你快試一下,可美味了。”
只是皇家的用餐禮儀,讓顧灝無法像沅子凌一樣,自由自在,狼吐虎咽,他用筷子給自己夾了一隻蝦放在碗裡,慢條斯理地吃起來。
見顧灝連用餐都如此高貴,滿滿地觀賞性,沅子凌剛伸手準備去抓第二隻大蝦,馬上縮了回來,拿起筷子,夾了一隻大蝦,放進嘴裡。
顧灝輕輕地拿開沅子凌手上的筷子,整齊地擺在她的面前,然後又把那盤油燜大蝦移到了離她最近的位置。
“你喜歡用手抓就抓,不用為了我做出改變,不管你做什麼,我都喜歡。”
沅子凌開心地像個孩子似的,眉眼彎彎地說:“那我不客氣了。”
然後,顧灝看到沅子凌開始不停地剝蝦皮,再把剝好的蝦肉放在碗裡,最後再拿起筷子一個一個地送進嘴裡。
“你吃點其他的,剩下的蝦我來幫你剝。”
顧灝學著沅子凌剛才剝蝦的動作,井然有序地將剩下的蝦,剝乾淨,整整齊齊地擺在盤子上。
“老顧,你連剝個蝦都能剝出美感,這太過分了。”
顧灝眸光閃爍了下:“凌兒,你突然叫我老顧,是不是在跟我暗示什麼?”
“嗯?”沅子凌頓了頓,想起了顧灝曾說過這個稱唿有特殊意義,那就是承歡過後的暱稱,旋即嬌聲求饒:“王爺,能讓妾身休息一晚嗎?”
顧灝搖了搖頭:“今晚不行,明晚看情況。”
沅子凌看著盤子裡蝦肉,突然覺得這個造型還挺像自己被折騰完的姿勢,默默放下了筷子。
……
飯後,兩人去後花園走了半個時辰,然後回到房內,顧灝批閱了兩個時辰的公文,而沅子凌則在隔壁的房間裡研製著各種藥丸。
快到子時,顧灝來到了隔壁的房間,抱著沅子凌回到了房內,直接進了寢室。
該來的還是要來,折騰了兩個時辰,房內淡淡的喘息才緩緩歸於平靜。
“你趴下來,我給你揉一下腰。”顧灝將沅子凌的身體扳過來趴在床榻上。
沅子凌慌忙地按住顧灝的手,氣喘兮兮地說:“王爺,求你了,我的腰過兩天就好了,你一會揉著揉著又爬上來,我受不住。”
顧灝捏了下沅子凌腰上最敏感的位置,調戲道:“小丫頭,你現在算是過河拆橋呀,剛才是誰按住我的腰不肯撒手的。”
沅子凌錘了下顧灝地胸膛,嬌嗔了聲:“王爺。”
顧灝挑起沅子凌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現在害羞了,剛才不是很享受嗎?小傢伙,還兩幅面孔。”
見顧灝一直處於上風,沅子凌自然是不甘心,一改嬌羞模樣,氣鼓鼓地問:“怎麼,不可以嗎?”
本來剛才臉上的潮紅就還沒有褪去,現在又被氣得兩腮幫子鼓起來,那模樣看得顧灝心頭軟軟的,只好敗了下來。
“可以,真拿你沒辦法。”
顧灝翻身躺平,伸出長臂把沅子凌摟入懷中,安靜了片刻,就睡著了。
……
皇家驛站。
整個京都城漸漸沉寂了下來,而皇家驛站卻籠罩在一片悲傷之中。
明日就是雪悅進宮封妃的日子,所以白天皇宮就派人送來了各種賞賜。
看著那些擺在眼前的金銀財寶,還有驛站裡堆放了滿滿的糧食,雪峰自然激動都不行,但雪悅卻心如死灰。
特別是那身玫紅色的鏽鳳嫁衣,更是無比刺眼。
雪悅拿起剪刀走過去,一言不發地把它剪得支離破碎。
雪峰冷冷地看著雪悅:“隨便剪,隔壁房間還有備用的,悅兒,事到如今,認命吧。”
雪悅哭著說:“哥,你就為了幾擔糧食,就把我送給了北國皇帝嗎?”
“悅兒,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你只能接受,這一切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說完,雪峰就派人把所有的金銀財寶搬到馬車上,按他和顧歡的約定,今夜他就要帶上所有金銀財寶和糧食離開北國,而天一亮便會有人來接雪悅進宮。
眼看著雪峰就要離開,雪悅拿著剪抵在喉嚨處,威脅道:“哥,只要你踏出驛站一步,我就死在你面前。”
雪峰笑著搖了搖頭:“我的好妹妹,別傻了,你是生是死,都改變不了任何事情,該走的還是要走,而你就算是死,也回不去了。如果我是你,還不如就留下來,想辦法殺了沅子凌,報仇雪恨。”
望著雪峰帶著一眾人走出了驛站,漸漸消失在黑夜裡,雪悅的目光逐漸變得冰冷陰森。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笑著對房內的丫鬟說:“把嫁衣拿過去,本公主…不,是本宮要更衣上妝。”
待丫鬟走出了房間時,雪悅拿起剪頭,劃破了自己的掌心,鮮血不停地滴落在地上,她嘴角勾起一抹陰狠地笑意。
“沅子凌,我雪悅以鮮血為證,必讓你萬劫不復,永不得超生。”
……
顧王府。
一陣陰風吹過,沅子凌下意識地往顧灝懷裡拱了拱,顧灝急忙攏了攏她身後的被子把她包裹地嚴嚴實實的。
京都已經開始進入冬季了,天氣越來越冷了。
兩人起來的時候,屋外還下起了毛毛雨,溫度驟然下降。
見狀,七七準備了兩個火爐放進房內。
在七七伺候沅子凌洗漱的時候,沅子凌望著窗外,問七七:“有小九的訊息嗎?”
七七笑了:“王妃,小九姐姐有周副將保護,你就別擔心了。”
沅子凌嘆息道:“話說如此,但我總覺得心神不寧,難免有些不安。”
七七想了想說:“王妃,我聽說燕嬤嬤在佛堂給周副將求平安,如果你實在覺得不安,七七陪你去佛堂跟著燕嬤嬤一起求菩薩吧。”
沅子凌一直都是唯物主義,對於求神拜佛的事她是不信的,但經歷了重生,又礙於現在心神無法安寧,也唯有去佛堂靜坐,就當作是冥想了。
所以,主僕二人,簡單吃了早膳,就一起去了佛堂。
而顧灝一早起來,軍中就傳來了密報,還來不及用早膳,他就去隔壁的房間和陸知討論應對的策略。
從沅子凌搬進明月閣開始,考慮到日後會經常夜不能寐地批閱軍務,怕影響到沅子凌的休息,所以顧灝把書房移到了隔壁的房間,如此一來,寢室和書房就分開了。
從佛堂冥想完,出來的時候,毛毛雨已經停了,但寒意依然刺骨。
沅子凌看著路過的下人冷得瑟瑟發抖,馬上轉身對燕嬤嬤吩咐道:“燕嬤嬤,天氣涼了,給府中所有人都新添幾套冬衣,每個房間至少要配置一個火爐,要讓府中的所有人都溫暖地度過寒冬。”
燕嬤嬤點了點頭,看著沅子凌越來越有當家主母的氣勢,又能體恤下人,她備感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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