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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短暫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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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沅子凌都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肯定是學過變臉,剛才在楚王府,那副閻王臉,仿若遇神殺神,見佛殺佛的氣勢,壓得周圍的人,大氣不敢喘,但現在,他已經滿目柔光,面帶笑意,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

  “昨晚是誰說我兩幅面孔?顧王殿下,你才是兩幅面孔。”

  顧灝不以為然,輕挑了下眉,然後牽著沅子凌的手,兩人並肩地走在街道上,而陸知牽著馬車一直走在身後。

  若能一直這麼安靜好美地走下去,也算美事一樁。

  但第二天的清晨,顧灝陪著沅子凌用完早膳,簡單收拾了下行裝,就回軍營了。

  沅子凌親自把顧灝送到了府門口,看著顧灝騎上駿馬,帶著陸知,兩人身影揚長而去,很快就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據顧灝所說,這次他回軍營主要是因為周弋不在營中,他要回去主持大局,但沅子凌知道,事情並不是如此簡單,他描述地如此雲淡風輕,不過是為了讓她安心罷了。

  正如沅子凌所想,顧灝和陸知匆匆忙忙地趕回軍營時,就有兩個穿著盔甲的將士,神色匆匆地走進了營帳內,向顧灝稟告遠在南疆的戰事。

  將士甲疾言厲色道:“將軍,現在盛若標搶了軍旗,命令所有計程車兵,不顧一切,不計後果的往狼牙山上攻,臨陣退縮者,斬殺。但是,狼牙山向來易守難攻,只能智取,不能強攻,否則只會殺敵一百,自損一千。”

  盛若標,乃盛家三子,當今皇后的親弟弟,顧歡為了培養自己勢力,安排他在南疆邊關鎮守,就是為了讓他做出一些功績,便於拉攏朝中大臣的支援,再一步一步地蠶食顧灝手中的權利,也正因此,才造就了他急功近利的性格。

  半個月前,南疆邊關傳來急報,盛若標帶領的軍隊被南疆偷襲,已經臨近失守,顧灝馬上派了兩支騎兵前往支援,經過七天的戰鬥,南疆人被擊退到邊境之外了,捷報尚未到達軍營,便傳來了盛若標以權壓人,奪了兩名驃騎將軍的兵權,還下令讓眾將士,乘勝追擊。

  顧灝眸光銳利如芒,厲聲吩咐:“陸知,帶著本將軍的兵符,立即前往狼牙山,這一戰,由你來挑起大旗,傳令下去,盛若標降為中尉上士,命其帶自衛隊作為前鋒,進入狼牙山打探南疆的佈防,違令不從者,殺,一切後果由本將軍一力承擔。”

  陸知旋即領命:“卑職聽令。”

  然後帶著剛才那兩位將士,立即前往狼牙山。

  顧王府。

  沅子凌和燕嬤嬤還有七七正在為府中上下準備入冬的衣物和食物,現在離過年只有一個多月了,按時間推算,等顧灝回府,就應該要為過年做準備了。

  想到這一點,她就恨不得時間過得快一點,和顧灝分離的那一天裡,她簡直度日如年,很是煎熬。

  曾經她以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只是古代文豪的誇張比擬,如今她終於明白了,這是一種心情寫照。

  看到燕嬤嬤拿著一塊天青色的錦料在比劃,沅子凌饒有興趣地問道:“這是要為周副將做棉衣嗎?”

  燕嬤嬤緩緩地搖頭:“這是上等的布料,只有王爺和王妃才能享用,周弋一個粗人,豈能用這個補料。”

  沅子凌突如其發說:“燕嬤嬤,可不可以教我針線,這件棉衣,我想親手做給王爺。”

  既然不能相見,那她就把所有的思念縫成一件溫暖的棉衣,等顧灝歸來時,送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

  燕嬤嬤聽到沅子凌說要親手為顧灝縫製棉衣,當場笑得雙眼都眯成了一條縫,顧灝是她親手帶大,看著他娶妻,現在夫妻和睦,恩愛有加,她比任何人都高興,唯一的不足的,就是伊太妃還不能回府與顧灝相聚。

  想到伊太妃,燕嬤嬤不由地紅了眼眶,當年若不是得伊太妃抬舉,說不定她到死都還是浣衣局裡的一個下賤的奴婢。

  “王爺能娶到王妃,真是福氣。”

  沅子凌笑了:“王爺有福氣何止是娶了我這麼一件事,還有燕嬤嬤這麼一個長輩疼他,還有周弋,陸知一直不離不棄地跟著他,我相信王爺是有福之人,以後一定會福星高照的。”

  燕嬤嬤和七七也附和道:“對,王爺是有福之人。”

  沅子凌一掃心中鬱結,面露喜色地說:“燕嬤嬤,我看一下要添置物品的清單。”

  燕嬤嬤拿起桌上的清單遞給沅子凌,逐一在介紹著,清單的物品都是用在何處,和用量。

  清單上所有的物品,沅子凌都沒有意見,最後只是指著自己冬裝數量的數字,說道:“我的冬裝不用做二十套,做五套就可以了,剩下的十五套留給你和七七,還有小九。”

  燕嬤嬤睜大眼睛,連忙說:“不行,我們下人哪能用錦料,用些麻棉就可以了,我們身為奴婢,穿著錦料走在街市上,會遭人非議的,到時被人說閒話,汙衊王爺聲譽不好。”

  沅子凌笑了笑:“燕嬤嬤,那就在府裡穿,過年的時候,我們一起穿新衣服。”

  燕嬤嬤還是覺得此舉不妥,便搖頭拒絕:“這不合規矩,再說了,王妃身為顧王府的主母,衣服本來就應該多種多樣,哪能每次都是穿那幾套衣服,被其他王妃看到了,還嘲笑我們顧王府不夠體面呢。”

  沅子凌悄然一笑:“衣服不在多,在於精,再加上你家王妃,天生麗質,穿什麼都讓人耳目一新,還怕她們笑話,燕嬤嬤,聽我的,就這麼決定了。”

  最後說不過沅子凌,燕嬤嬤也只好聽從她的安排了,七七在聽到自己可以擁有錦料的衣服,開心不已。

  七七興奮地圍著燕嬤嬤轉了一圈,蹦蹦跳跳地說:“燕嬤嬤,我可以穿錦料的衣服了。”

  “傻丫頭。”沅子凌也被七七感染了,興高采烈地笑了。

  但是這種笑容沒有維持多久,就被門衛的到來打破了。

  門衛匆匆走了進來,說道:“王妃,傅貴妃派人來請您進宮一趟,說是小皇子病了。”

  沅子凌微微愣了一下,然後吩咐門衛先去跟宮裡的人說稍等片刻。

  燕嬤嬤和七七聽到沅子凌被請進宮,神色很是慌張。

  “王妃,老奴陪你一起進宮,老奴在宮裡生活了幾十年,多少懂得宮裡的規矩,有老奴在,多少能幫襯點。”

  沅子凌看到燕嬤嬤嚇得臉色都變了,急忙說:“放心,現在傅貴妃只是請我進宮給小皇子看病,不是要為難我,不會有事的。”

  “那我陪王妃去。”七七說。

  沅子凌摸了摸七七的頭髮,輕聲說:“你們都留在府裡,好好忙碌著入冬的準備,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

  然後,沅子凌吩咐七七回明月閣,幫她把藥箱拿到府門口。

  她們都不知道,這一別就是十幾天。

  進了宮之後,沅子凌被直接帶到了清風宮,剛下馬車,她就覺得今日的清風宮和上次相比,異常地冷清,而且小月也沒有出來迎接自己。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這肯定事有蹊蹺,就在她忐忑不安的時候,送她進宮的馬伕捂著口鼻慌張地走了。

  沅子凌躊躇了片刻,還是邁開了腳步向清風宮走去,剛到庭院,就看到傅貴妃面容憔悴,一身落魄地癱坐在地上。

  “傅貴妃,你怎麼了?”

  聽到沅子凌的聲音,傅貴妃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瞬間恢復了一些神色。

  “子凌,你來了,救救我的孩子。”

  沅子凌趕緊走過去扶起傅貴妃,幫她撥了撥臉上地亂髮,關切地問:“到底怎麼了?”

  傅貴妃泣不成聲:“那群庸醫說鳴兒得了天花,救不活了,都是一群庸醫,廢物。”

  “天花?”沅子凌難以置信,“快帶我去看看鳴兒。”

  天花這種病,在這個年代相當於絕症,只要感染了,死神就在向病人招手了,而且具有極強的傳染性,沅子凌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整個清風宮都冷清了。

  進入房內之前,沅子凌拿出了兩個口罩,一個自己帶上,一個幫傅貴妃帶上。

  “小月呢?”上一次富貴妃落難,小月都沒有離去,所以這次看不到小月,沅子凌覺得很奇怪。

  傅貴妃哽咽道:“小月走了,鳴兒生病以來,一直都是小月在照顧,前幾天,她也開始渾身出疹子,太醫剛來看了一眼,就嚇得跑了,說是天花,兩天後,她就走了。”

  沅子凌覺得胸口一陣酸澀,小月還是個孩子,還沒來得及看看這大好世界,就撒手人寰了。

  “怎麼不早點派人去找我?”

  提起小月,傅貴妃滿是愧疚:“我想過找你,但又怕你聽到天花不肯前來,直到月兒走了,我才迫不得已派人去找你。”

  沅子凌嘆息了道:“我們進去吧,看看鳴兒的情況。”

  當沅子凌看到鳴兒的時候,初步已經可以斷定鳴兒得的天花,為了更加的確診,她還是仔細地檢查了一遍,目前鳴兒高燒不退,寒戰,而且渾身疼痛得厲害,她帶著手套輕輕地觸控了下鳴兒的手關節,他就痛得渾身發抖,身上的丘疹已經成水皰,有些甚至已經變成膿皰。

  沅子凌皺著眉頭:“鳴兒確實是得了天花。”

  傅貴妃心如死灰:“鳴兒是不是要死了?”

  沅子凌抿了抿嘴,目光緊縮了一下,堅定地說:“不會,鳴兒不會死,我能從閻王爺手上把鳴兒搶回來一次,就能搶回來兩次。”

  有了沅子凌的允諾,傅貴妃像是找到了支撐,從太醫說鳴兒得的是天花,她就靠著一口氣吊著,如果鳴兒死了,她也不活了。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沅子凌看了看房間的門窗都是緊閉的,然後房內有一些雜亂的衣物,應該是很多天沒有人來收拾了,她把所有的衣物都撿了起來,放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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