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小雅落網了
送走沅家父子之後,顧王府開始全面進入了迎接新年到來的喜悅當中。
在燕嬤嬤的帶領下,府上所有的小廝和丫鬟都忙碌著大掃除,給顧王府除舊迎新。
這是顧王府為迎接新年,最隆重的一年,以前先皇還在時,顧灝每逢過年都會進宮陪伴先皇和母妃,過了正月才會回到府上,所以府內基本也是簡單收拾一下。
先皇走後的第一年,顧灝在邊關鎮守,沒有回府,那個時候,原主沅子凌一個人在府中也沒有心思迎接新年。
而今年,因為有了沅子凌,顧王府變得熱鬧起來了,看著所有人熱火朝天地在忙裡忙外,顧灝覺得生活變得豐富多彩了。
“王妃,你剪的這個是兔子還是豬啊?”
“兔子啊,看不出來嗎?”
“這個兔子的鼻子怎麼這麼大?”
“兔子沒鼻孔的嗎?”
“.”
遠處沅子凌帶著小九正在跟著七七在學剪紙,準備過年的時候貼在門窗上。
時不時傳來一陣歡笑聲和打鬧聲,沅子凌回眸的時候,剛好和顧灝熾熱的目光交織在一起,她揚了揚手上的剪紙,笑顏如花。
廚房裡,飄來陣陣香味,燕嬤嬤和幾個丫鬟不停地往一個油鍋裡丟麵糰,攪拌,一個個麵糰在攪拌下,變大變成金黃色,等到變成拳頭大,浮在油麵上的時候,再一個個撈起來。
陸知和飛絮則帶著一群小廝,在打掃和修葺屋頂。
就在所有人都在忙碌做準備的時候,顧軒忽然來到了府中,徑直嚮明月閣走去。
見到顧灝的時候,顧軒還故裝神秘:“五哥,我給你帶來了一件賀禮。”
顧灝的目光一直停滯在沅子凌的身上,對於顧軒說的賀禮,並沒有多大的興致,只是雲淡風輕地問了句:“什麼賀禮?”
“一個人。”顧軒保持神秘。
顧灝瞟了顧軒一眼,不耐煩地說:“別賣關子,有話直說。”
顧軒咬了咬牙:“五哥,你一點情趣都沒有,五嫂那麼有趣的人,怎麼會喜歡你?”
顧灝勾唇一笑:“因為你五哥長得好看。”
顧軒差點咬舌自盡,他難以置信這話是從顧灝嘴裡說出來的,從小到大,顧灝對於自己的容貌都是漠不關心的,而現在顧灝竟對自己的容貌引以為傲。
其實,顧灝依然對自己容貌並不關心,他關心的只是,沅子凌曾告訴過他,對他的一見鍾情,就是見“色”起意。
所以他不過是實話實說,但顧軒聽了,卻覺得顛覆了對顧灝的認知。
“真無趣,我無意捉到了之前派死士追殺五嫂的幕後指使,你要不要見一下。”顧軒像是洩了氣的刺蝟。
顧灝的目光終於收了回來,看著顧軒問:“是誰?”
顧軒正色地說:“一個叫小雅的青樓女子。”
“小雅?”顧灝在腦海裡回憶了下,想起來那次皇室宗親聚會時,那個色誘過自己的歌女,“原來是她,估計真正的幕後指使,不是她,是老二。”
那次聚會,小雅是被懷王,佔為己有的,區區一個歌女,是不可能動用到死士來為她賣命的,但她可以藉助懷王的勢力。
顧軒笑了:“五哥,你真是料事如神,那些死士就是老二養的。”
顧灝冷笑道:“你知道本王料事如神,還不說實話,小雅到底是你捉到的,還是另有其人?”
顧軒尷尬地嚥了咽口水,他就知道這事瞞不住顧灝。
“是四哥。”
“果然是他。”顧灝深不見底的眼眸閃過一絲寒光。
顧軒猶豫了下,開口說道:“四哥是擔心,你會不開心,所以才讓我來邀功的,五哥,其實四哥還是很關心你。”
顧灝看著沅子凌的背影,默默地說了句:“只怕他真正關心的人,不是本王。”
過了一會,顧灝沉聲吩咐顧軒:“把小雅押到地牢裡,這件事交給你五嫂。”
還有兩天就過年了,看到沅子凌興高采烈的樣子,顧灝有些猶豫了,要不要告訴她捉到小雅這件事。
但用午膳的時候,沅子凌還是主動問起了這件事。
“我剛才看到顧軒來了,而且好像還押了一個人去地牢,哪個人是誰?”
顧灝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解釋道:“上次在郊外追殺你的幕後指使,顧言找到了,是小雅,準確來說,是老二。”
沅子凌驚愕地望著顧灝:“小雅?那個歌女?她為什麼要殺我?”
顧灝不自然地揚了揚唇角:“應該是懷恨在心。”
“哦。求而不得,把怨氣撒在我身上了。”沅子凌酸熘熘地說,“如果沒有我,你那天會帶她回房嗎?”
顧灝哭笑不得:“凌兒,都一年了,你還不瞭解本王嗎?除了你,本王對其他女人沒有興趣。”
沅子凌笑道:“我跟你開玩笑呢。”
說完,沅子凌就放下筷子,站了起來,她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轉身喊道:“陸知,我們走,去牢房。”
“慢著。”顧灝輕聲說道,“你先吃飯,吃完飯,本王陪你去。”
“我吃飽了。”沅子凌挑了挑眉,“要趕著去報仇,而且,你不許陪我去,小雅肯定很渴望見到你,我偏不讓她見。”
話音落下,沅子凌就邁著輕盈的步伐,在陸知的帶領下向地牢走去。
在地牢裡見到小雅的時候,她早已失去了當日的光彩,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已,目光呆滯,蓬頭垢面。
見到沅子凌的時候,她的雙眼才逐漸透出了一點寒光,像一隻嗜血的野獸一般,從陰暗的角落裡撲過來,想要去撕咬沅子凌。
只是隔著牢房,小雅始終捉不到觸碰不到沅子凌。
“王妃,小心點,這個女人好像瘋了。”陸知擋在沅子凌面前,提醒道。
沅子凌無所畏懼地拍了拍陸知3的肩膀,示意他讓開。
“沅子凌,你個賤人,若不是,我已經是顧王殿下的女人了,我今天的一切都是因為你,我要殺了你。”小雅張牙舞爪。
沅子凌輕蔑地笑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多醜陋,陸知,叫人拿一面銅鏡過來,讓她親眼看一下自己的樣子。”
“不。我不看。”小雅驚恐地拒絕。
沅子凌諷刺道:“怎麼?一個敢覬覦顧王殿下的歌女,還不敢看自己容貌?”
小雅驚慌失措地撫摸著自己臉,自言自語地說:“我以前很美的,都是因為你,我才會變得人不人,鬼不鬼,顧王殿下肯定會愛上我的。”
“陸知,把她送去瘋人院,她已經神志不清了。”
本來沅子凌是想著來嚇唬嚇唬小雅的,但看到她這個瘋瘋癲癲的樣子,瞬間沒了慾望。
“沅子凌,你這個惡毒又骯髒的女人,憑什麼得到顧王殿下的愛,你不過就是個破鞋,一個被萬人騎的破鞋,我要讓那些騎過你的男人都出來指證你。”
沅子凌剛轉身準備離開,聽到小雅的話,她頓住了腳步,厲聲問道:“上次的男人是你找來的?”
“對,就是我,你害怕了嗎?除了他們,我還找到了其他的男人,我已經把名單都交給別人了,想你死的人,不止我一個,沅子凌,你就等著被千刀萬鍋吧,哈哈哈。”小雅狂笑起來。
“哦?你以為懷王還會幫你嗎?”沅子凌並不確定小雅口中的別人,指的是不是懷王,她只能試探小雅。
而小雅一聽到懷王的二字,整個人狂躁了起來。
“別提懷王,他就是廢人,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你知道嗎?他每次折磨女人的時候都要服用大力丸,不然,就是一個紙老虎,有的時候,就是服用藥丸,也沒什麼作用,他就只能用嘴,用手,你看,我身上這些傷全是他弄的。”
小雅一邊說,一邊拉開衣袖,露出觸目驚心的傷痕,沅子凌和陸知看到那些傷痕,忍不住鄒了鄒眉頭。
“不過這都是小事,他玩膩了我,就幫我送了馬伕,馬伕玩膩了,就把我賣到了青樓,這些都無所謂,只要他肯幫我殺了你,但是,就是這麼點事,他都辦不到,真是廢物。”
小雅咬牙切齒地望著沅子凌,隨後又狂笑起來。
“沒關係,懷王殺不了你,還有人可以對付你,哈哈哈哈。”
“你說的那個人,是不是盛若蘭?”沅子凌脫口而出。
小雅的小聲戛然而止,她驚愕地看著沅子凌:“你怎麼會知道?”
沅子凌狡黠一笑:“我不知道,但現在知道了。”
“沅子凌,你不得好死。”
面對小雅的詛咒,沅子凌面不改色地從衣袖裡拿出了一個小藥瓶遞給陸知:“陸知,讓她服下這瓶藥,然後把她的屍體當做過年的賀禮,送去懷王府。”
陸知笑著接過藥瓶,“王妃,這是個好主意。”
原本沅子凌是想要留小雅一命的,但現在小雅的命是留不得了,留下她,只能是隱患。
還不如來一個隔山敲虎,用小雅的屍體來震懾一下懷王和盛若蘭,提醒一下他們,別再作惡多端,否則,小雅的下場就是他們的未來。
“沅子凌,你個毒婦,我要見顧王殿下,求你,讓我見顧王殿下一面,求你了。”
小雅忽然跪下痛哭。
“顧王殿下,你是見不到了,相識一場,我能做到的,就是留你一個全屍。”
說完,沅子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地牢。
陸知開啟了牢門,拿出藥瓶,把藥瓶裡的藥水給小雅灌了下去,過了一會,小雅便失去了氣息,一點痛苦都沒有。
隨後,陸知叫來了兩個影衛,吩咐道:“今夜,趁著天黑,把這個女人的屍體,扔進懷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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