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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千裡護送
但她也很清楚,除了感激,她什麼都給不了顧言,所以就連唯一的感激,她都隱藏了起來。
顧言看出來了沅子凌的為難,主動開口解圍:“我不是為了你,是為了北國的百姓,如果西涼這一戰贏了的話,其他國家都會效仿,爭奪不死人的秘訣,到時九方大陸,都是不死人,定會生靈塗炭,我雖不干涉朝政,但百姓尊稱我一聲楚王,我有保護他們的義務。”
沅子凌笑道:“好,那我們一起研究消滅屍蟲的辦法,還百姓一片淨土。”
顧言沉默了良久,忽然薄唇微啟:“對了,還有傅貴妃,你別記恨她。”
沅子凌莞爾一笑:“昨日,我是被恐懼矇蔽了雙眼,現在回想起來,我知道傅姐姐是在救我,不然她不會帶著鳴兒來見證那麼骯髒的一幕,若我沒猜錯,傅姐姐,是你叫過來的吧?”
顧言笑而不語,其實除去男女之情,他們真的很懂對方,有時一個眼神,或是一個笑容,就能猜透對方的心思。
這種默契,就連顧灝曾經都自愧不如。
“四哥,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我有一個秘密想要問你,可以嗎?”
兩人在一個狹小的空間,如果彼此都不說話,氣氛難免會有些尷尬,所以沅子凌只能找話題,打破這種沉默。
“請問。”
“你喜歡過傅姐姐嗎?”
“這輩子,我只對一個女人動過心。”
原本沅子凌是想打破沉默,才找話題聊的,結果,氣氛卻變得更加尷尬了。
“四哥,我困了,想睡一會。”
“你睡吧,我出去舒展下筋骨。”
顧言說完,便掀開車簾走出了車廂,一個飛身落在隨行的馬背上,騎著馬,守護在馬車旁邊。
天黑之前,四人找了一處驛站暫時住了下來。
……
邊關。
經過一天一夜的交戰,北國的將士都出現了疲憊狀態,主要是兩個月過去了,西涼一直都是出動不死人來迎戰,那些不死人,刀槍不入,石頭砸,火燒都無補於事。
而北國將士的血肉之軀早就被不死人折磨地生不如死。
若此戰不是由顧灝掛帥親征,將士們早就舉手投降了。
“王爺,你說這些不死人,就沒有弱點嗎,他們不吃不喝,堅持了兩個月,這到底是一群什麼鬼東西?”
陸知站在城牆上望著底下那群行屍走肉的不死人,滿臉的絕望。
“本王也是第一次遇到不死人,管它是什麼鬼東西,本王就不信攻不下它們,上弓箭。”
顧灝拉開弓箭,吩咐陸知把箭頭泡上煤油,點火,弓箭劃破夜空,直插在不死人的心臟位置,熊熊烈火在黑夜裡燃燒,熄滅,但那個中箭的不死人卻依然腳步堅定地向牆門邁進。
現在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這些不死人,力氣不大,他們成群結隊地湧向牆門,卻無法推開僅用木板頂住的大門,而且他們並不會攀巖走壁,但只要近身搏鬥,他們的攻擊力十分地勇勐。
最恐怖的是被他們撕咬過的活人,一天以內,就會變成他們一樣的不死人,所以將士們每日都生活在恐懼裡。
“這場戰事已經過去了三個月,但西涼國,除了派出不死人,幾乎沒見過活人,或許,這些不死人根本就分辨不了敵人還是同盟,只要是活人,就會攻擊。”
顧灝觀望著遠方,沉穩冷靜地分析。
經顧灝一分析,陸知才恍然大悟:“聽王爺這麼說,好像真是這麼回事,兩國交戰,怎麼會沒有一國將領呢?他們分明就是想要用不死人來拖垮我方士氣。”
忽然,顧灝想到了一個計謀,他對周弋吩咐道:“周弋,放訊息出去,三日後本王帶三千精兵從矮人坡偷襲西涼淮州。”
周弋和陸知都大為吃驚:“王爺這是要去抓西涼的主帥?”
顧灝勾唇輕笑:“不,本王要引蛇出洞,驗證一下這些不死人是否會分辨敵友。”
但周弋覺得,如果只是要做一下驗證,顧灝沒有必要親自去冒險,他去句可以了。
“那由末將帶兵闖入淮州。”
顧灝微微搖頭:“必須由本王親自去,他們不是都想活捉本王,向天下證明,本王並非戰無不勝,在他們眼中本王就是豐功偉績,若這些不死人,殺死了本王,他們的威望就降到最低了。”
所以只能是由顧灝親自帶兵前往,西涼才會鋌而走險出動活人軍隊來活擒。
三日後。
顧灝帶領親兵,闖過了西涼矮人坡的防線,向淮州挺進,聲勢浩蕩,所向披靡。
西涼國,這次帶兵圍剿顧灝的主帥,是西涼太子,土撥戶,此人善於攻心,智勇雙全,卻急功近利。
作為新上位的太子,他急需功績來鞏固太子之位和拉攏人心,所以活捉顧灝,就是他想世人證明自己最有效的辦法。
堂堂一代戰神,如果活擒他,然後帶著他周遊列國,這將是記入史冊,流傳萬世的豐功偉績。
“太子,顧灝帶兵已經攻進了淮州城。”
土撥戶笑了:“好,隨本太子一起去譜寫傳奇。”
顧灝帶領著一百精兵,殺到了淮州城內,便停了下來。
“將軍,我們繼續殺進去,直取他們主帥人頭。”
顧灝揚起手,示意大家停下來,不必戀戰。
“所有人,聽本將命令,原地休息。”
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土撥戶帶著三萬士兵,將顧灝一行人,嚴嚴實實地圍了起來。
“顧王,聽說你戰無不勝,本太子慕名而來,一睹風采。”土撥戶說完仰天大笑,周圍計程車兵也跟著大笑起來。
顧灝輕蔑地瞟了土撥戶一眼,冷冷地說:“土撥戶,那就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
土撥戶也是沒有想到,在兵力如此懸殊的情況下,顧灝還能表現得這般冷靜和若無其事,似乎在他眼裡,看不到一絲慌張。
“哼,死到臨頭,還敢如此囂張。”
顧灝不怒自威:“你說自己是慕名而來,難道沒聽說過,本將最不怕的就是死,你竟然用死來威脅本將,真是愚蠢。”
顧灝明明就只帶了一百精兵,但土撥戶覺得他散發著身後有千軍萬馬的氣勢,他身上渾然天成的威壓,讓人驚恐。
“弓箭手,準備。”土撥戶心裡已經開始慌張了,他心裡想著,只要捉住了顧灝,就算他再怎麼霸氣,也是自己的階下囚。
顧灝撣了撣身上的灰塵,一雙凌厲的眼眸,寒光冷冽,掃向土撥戶:“土撥戶,你不是慕名而來嗎,怎麼不與本將多聊兩句,這麼快就要兵刃相對了,看來是迫不及待想要抓住本將,以免夜長夢多啊。”
“顧灝,你少用激將法,本太子,不會上當的,你不過就是想拖延時間,等救兵來,你沒有這個機會,”土撥戶揮了揮手,“來人,活捉顧灝者,連升三級,賞黃金萬兩。”
顧灝冷笑:“本將就值這個價?真是異想天開。”
土撥戶被氣得火冒三丈,剛想以牙還牙,就看到一個士兵,滿眼恐懼,跌跌撞撞地跑過來。
“太子,不好了,城牆下的不死人全部走進了淮州城內。”
同時,顧灝把手背在身後,做了個手勢,所有精兵,旋即抽出短刃,一個飛身,跳上屋頂的制高點,快準狠地幹掉了西涼的弓箭手,化被動為主動。
顧灝居高臨下地藐視著土撥戶,諷刺道:“西涼太子,急功近利,乃兵家大忌。”
“調虎離山。”當土撥戶反應過來,才知道自己中計了。
“太子,不死人來了。”西涼計程車兵看著湧現在眼前的不死人,嚇得冷汗直流。
“太子,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土撥戶身邊的侍衛,慌慌張張地勸說著。
看到這些人的反應,顧灝心中已經有答案了,這些不死人,根本分不清是敵是友。
“本太子,還沒活擒顧灝,不走。”土撥戶拔出長劍,就想要去捕捉顧灝,卻被侍衛死死地按住。
“太子,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顧灝武功蓋世,我們都不是他的對手,如果現在不走,一會不死人來了,我們就走不了了。”
再看向那群攻擊力十足的不死人,它們已經靠近了最外層計程車兵,抓起就咬,甚至被撕成碎塊。
眼看著最外層的來不及逃跑的上百名士兵,一瞬間就被不死人咬死,撕碎,那慘叫聲,聽得讓人頭皮發麻。
“撤。”土撥戶閉眼,忍痛撤退。
陸知看到土撥戶要走,急忙說:“王爺,土撥戶要逃了,我下去取他首級。”
“讓他走,今日的目的已經達到,不必急於求勝,發訊號,讓周弋關上淮州城門,把所有的不死人困在城內,”頓了頓,顧灝放眼整個淮州城,擔憂地說:“再派些人手,去城內檢視一下,是否還有西涼的百姓,若有發現,放他們出城,兩國交戰,不許傷及無辜。”
“卑職,馬上去辦。”
陸知帶著十幾個精兵,挨家挨戶檢查著人口情況,還真的發現了城內還藏有一些來不及逃跑的百姓,陸知和精兵立即騎馬,將滯留在城內的西涼百姓,送出了淮州城。
當那些百姓看到城門關上那一刻,都感激不盡地跪地磕頭:“謝顧王不殺之恩。”
“你們快走吧,這裡很危險,顧王說了,兩國交戰,百姓是無辜的,快離開。”
陸知對著城下百姓喊了一句,便飛身趕回顧灝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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