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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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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晚上要睡覺的時候看到了祁燼帶著東西直接讓影義又搭了個帳篷,朝她笑了笑直接進去了。

  “看來祁燼也不放心你,不過這樣數九寒天的日子你們呆在這裡驗屍未免還是有些難為人了。”

  站在他身後的隋紋若看了看祁燼比他們好些的帳篷心中窩了一口氣,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去找手下的副將給她端來兩個炭盆,又找了幾床被子這才掀了她的帳篷。

  “都說了我不要這麼多,我能扛得住的。”

  衛子卿把第五床被子拿開塞給他,祁燼轉手就直接給她鋪在床上,“你真當這裡是客棧?到時候晚上要是凍病了耽誤了……”

  “耽誤了案子我負責不起是嗎?”衛子卿這句話不知道聽過多少次了,順利的接了後半句,心道每次都把案子掛在嘴邊,還真是沒見過這樣的工作狂。

  祁燼倒是不在意她怎麼想的,看著自己鋪的被子點點頭表示自己非常滿意。

  “看來是我來晚了。”

  隋紋若的話打斷了二人的對話,兩雙眼睛齊齊看向他,衛子卿看他後面跟著的人手中拿著的東西就知道這人也是來獻殷勤的。

  “不必了隋將軍,東向大人已經給我拿了不曬哦,你自己留著用吧。”

  隋紋若皺了皺眉,後面的副將看他腮幫子動了動就明白了隋紋若已經生氣了,想要上前說兩句的時候就看到隋紋若阻止的手勢。

  “隋將軍還是自己用吧,我的人自然是我負責。”

  祁燼臉上掛著笑,這幅宣誓主權的樣子讓隋紋若咬了咬後槽牙,復又笑起來,“既然如此炭盆就留下吧,阿卿早些休息,明早還有找那個是要做。”

  身後的松如雪直接手腳麻利的把炭盆生好之後跟著隋紋若離開,衛子卿感謝的話說到一半就看人走了,她有些無奈。

  “怎的不接受人家的好?”

  關好帳門的時候已經看到祁燼坐在自己桌邊開始說風涼話了, 眼神多了幾分笑意。

  “看來您也知道隋將軍同我說過他的心意的事情了,”衛子卿倒是沒有想到一向有些高冷的祁燼居然也有這麼八卦的一天。“在我沒有確定自己的心意之前最好還是不要給人家希望的好,否則到時候有麻煩的是我。”

  祁燼挑了挑眉,雖然知道她的想法同常人都不太一樣,但是沒想到居然還能分的這麼清楚。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到底為什麼一直拒絕他,隋將軍這樣的人在京城都是媒婆踏破門檻的好男兒,況且他對你似乎很執念。”

  這話他是笑著問的,衛子卿只看到他八卦的眼神,沒有看到他努力剋制自己差點就要把被子捏碎。

  “您都說了他這麼難得,只怕選擇更多,我只想要偏愛,不想要權衡。”

  她難得這麼嚴肅的說這些話題,也讓祁燼第一次窺探到她心中的想法,手指敲了幾下杯子之後起身離開了。

  晚上躺在祁燼親手鋪的被子上衛子卿有些睡不著,想到今日祁燼一個大理寺卿還毫無身份的鋪床,那散到肩頭的髮絲和溫柔的眉眼都讓她有些失神。

  “都能當人家姐姐了還在肖想些有的沒的,果然不能和帥哥待太久。”

  她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翻了個身打消了自己不該有的念頭。

  迷迷煳煳睡到半夜的時候就感覺有窸窸窣窣的聲音,自己沒當回事兒,但是這聲音越發的大,衛子卿沒有辦法忽視,睜眼的時候就看到黑暗中自己的帳門開了一個小口。

  冷風吹進來,衛子卿躡手躡腳的起身,直接打了火摺子,順手從枕頭下面拿出來匕首,心道還好自從上次之後自己就一直都有這個習慣。

  只是燭火亮了之後並沒有看到有人入侵,反而是地上一團毛茸茸讓她瞬間放下了匕首。

  “小仙?你怎麼會在這裡?誰放你出來的?”

  小仙嚶嚶的叫了兩聲之後衛子卿又看到了後面的丁香,她眉頭一跳,“好啊你們,團伙作案啊,該不會藿香在祁燼那邊吧?”

  “你猜的不錯,就在我這裡。”

  祁燼披著衣服抱著藿香進來,順手把帳門關好房間裡才重新暖和,“這幾個小傢伙都是聰明,見我們不帶他們,自己跑來了。”

  嘴上這麼說,但衛子卿心中擔心的是祁燼剛剛是不是聽見自己直唿他名字了,這在古代可是大忌呀,還希望他不要在意,趕緊轉移話題。

  “你教得好,他們自然也就聰明,只是我擔心他們突然跑來,是出了什麼事情。”

  像是為了印證祁燼說他聰明的話,小仙一個勁兒的搖尾巴翻肚皮,眼尖的衛子卿這時才看到他雪白的毛髮上居然有些紅色的痕跡。

  “這是什麼?”

  “看起來有些像血跡,但不知道是不是人的。”衛子卿神情嚴肅起來,沾了一點放在鼻子下仔細嗅了半天,並不能分辨出來什麼。

  她又檢查了小仙周身,確認不是他受傷,又仔細檢視了藿香丁香這才把心放下來。

  “你來看,這邊地上也有,只怕事情不是這麼簡單。”祁燼說著就把房間裡的蠟燭全都點燃。

  衛子卿藉著光才看到小仙一路過來的地上都有一小點的血跡,但是它身上沒有傷,只有皮毛沾染了一些,那這血跡到底是哪來的?

  二人對視了一眼,又到帳篷外面仔細看了半天,這才發現在不遠處早有雪地上有很大的一片血跡,看樣子應當是野獸或者是人留下的。

  “會不會是有什麼野獸在這裡打鬥留下的?”

  祁燼盯著那灘血跡好半天之後才搖頭否定了衛子卿的說法。

  “並非如此,若真是什麼野獸的話,他們三個不可能這麼相安無事,定然會吠叫,必然是人,而這人想來應該是在它們三個過來之前在此處的。”

  衛子卿也立馬會意,“那應當就是他們路過的時候沾染到的。”

  那這麼說來的話必然是有人到過這裡之後受傷了,看著血跡應當也很新鮮,大概就是一個時辰之內的事情。

  “影義,追。”

  祁燼果斷下令,影義帶著火狐隊舉著火把,直接往兩邊的林間追去,隋紋若也被這動靜吵醒了,瞭解了事情的情況之後派了兩隊兵將。

  一時間林中燈火通明,祁燼蹙眉不言,好一會兒之後才叫了鬼青,“阮禪那邊什麼情況?”

  “大人今晚帶了大部分的人到這邊駐紮之後,阮禪家中已經沒有什麼人了,所以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恐怕得問一下青姬姑娘。 ”

  衛子卿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祁燼把他們的大本營都搬到這邊了,除了案子用不太到的煙枘和青姬。

  祁燼不再言語,幾人安然的等著手下匯報,將近三更時派出去的人基本都回來了,但是基本毫無收穫,如此一來那一灘血就成了謎團,眼看著折騰到這個時候了衛子卿開始不斷打哈欠。

  “先回去休息吧, 這件事情不著急。”

  第二日一早衛子卿起來之後就聽到了青姬和煙枘吵吵鬧鬧的聲音,她穿好衣服剛準備掀帳門青姬就進來了,“要我看你還是趕緊回去凌煙閣好了,自己武功這麼差還要學別人救人。”

  “我武功差?要不是你當時搗亂我用得著失手嗎?”

  煙枘後腳跟進來,下一刻就被衛子卿抓住了胳膊,“等等,你們先別吵了,什麼叫救人?出什麼事情了?”

  這二人直接一人守著一個炭盆坐下了,一起抬頭看她,青姬率先開口,“昨晚不知道什麼人居然偷襲阮禪,我和老煙趕到的時候就看阮禪已經渾身是血了,我還沒有來得及出手就被老煙插手了。”

  “我能想到你和我同時動作嗎?”

  “我青姬向來都是主攻的人,你時候見我遇到這種情況需要你動手的?”

  聽到二人又要吵起來衛子卿趕緊打斷,“我說兩位,現如今什麼最重要知道嗎?是阮禪!你們跟大人匯報過了嗎?”

  青姬搖頭,“我想著找你好像比較有用。”

  衛子卿哀嘆一聲,趕緊衝到了旁邊祁燼的房間,看他穿衣服穿到一半一臉茫然的回頭看著自己衛子卿腦子一熱直接衝上去給他穿衣。

  祁燼身體有些僵硬,“你……”

  “出事兒了大人,抓緊時間,快。”聽她語氣急切祁燼自然也不耽誤,二人最快的速度坐到了青姬二人面前。

  “仔細說說吧,抓他離開的人有什麼特徵?”

  “我也是想去找他借些東西才去找他的,沒有想到大晚上的他房間門大敞,緊接著就看到 渾身是血的阮禪和抓著他的黑衣人,看到我之後直接抓起他就走。”

  青姬頓了頓,“我當時直接上去就和他纏鬥起來,我快要得手的時候老煙就來了,然後他打算搶我功勞所以人就跑了。”

  “放屁,老子才不屑和你搶功!”

  嘖嘖,居然能逼的煙枘罵街,青姬還真有一套。

  衛子卿正幸災樂禍的時候就看到祁燼冷眼掃了他們二人一眼,煙枘趕緊正色道:“那人武功很高,能和我們打個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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