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西洋獻祭陣
“能和你們打個平手,那看來武功非常高了,可知道是什麼來歷,能否看出來武功路數啊?”
衛子卿接話,雖然他本人不會武功,但是看了那麼多武俠小說,似乎他們這種絕世高手看幾眼就能知道對方是什麼門派的。
“看不出來,不過輕功非常好,我們沒追上。”
祁燼看了一眼衛子卿這才說話,“這人能夠想辦法帶走阮禪,必然是已經準備好了,怕被別人發現通常都不會使用本門武功的,即使是看出來也不好追查。”
聽他這麼說完,衛子卿恍然大悟,不過這阮禪到底得罪了誰呀?居然大半夜的把他打的渾身是傷然後把人帶走。
“村長一個年紀這麼大的老人了,還有人不放過他,更何況他家中只有他一人幫他走又有什麼用呢?”
衛子卿兀自發問,心中知道沒有回答,但是把心中的疑問說出來,這樣就有利於自己理清思路。
他一個人理著思路,祁燼叫了她好幾聲都沒有回應,到最後她勐地眼睛一亮,“大人你說昨晚的那他喜該不會就是村長的吧?”
“昨晚這些事情發生在什麼時候?”
青姬仔細回想一下說:“大概是丑時一刻。”
本想感慨一下他記性如此之好的衛子卿,突然想到他們凌煙閣的人似乎每個人都對時間很敏銳。
“從村長家到我們這裡大概需要半個時辰工夫,既然你說那人輕功很好,必然到這裡時間是足夠的,但是奇怪的是,他為什麼要把村長帶到這裡來,難不成這人的目標根本就不是阮禪?”
祁燼目光一凜,“是衛子卿?”
對面的人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大人這可不興隨便揣摩呀,再說了,既然他昨天都來了,為何不直接對我動手,反而要在隔著離我很遠的地方駐足啊?”
祁燼搖頭,“你今日隨我先去趟阮家,這邊驗屍的事情交給五爺。”
對於上級安排的任務衛子卿只能答應,收拾好一切之後就跟著祁燼前往村長家。
一路策馬到了的時候衛子卿的手已經沒有知覺了,哈氣半天之後才有了一點溫度,祁燼在一邊盯著她的動作好久,拳頭捏了又放到最後終於動了。
抓住她的手直接塞到自己的大氅裡之後祁燼又開始說話,“早說了讓你多穿幾件,這天氣很容易凍死人的。”
衛子卿被他動作弄的整個人身體都是僵的,眼神在他下巴和身上來回穿梭,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了。
手升溫了,臉也跟著升溫。
“只是可惜了小瞳這姑娘,我那日在風雪中看到她,怕她凍死這才收留,沒想到到最後還是死了。”
祁燼的觸景生情讓衛子卿情緒也跟著低落下來,雖然自己並不喜歡小瞳,但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就這麼沒了誰都不會好過。
“大人莫要太過擔心, 只要有犯罪就會有結果,我們總會抓住兇手的,只是時間問題。”
祁燼看她目光溫柔帶著幾分安撫,顯得整個人更加柔光照水,他看的有些痴了,連自己湊近了都不知道。
可是衛子卿也沒有躲,自己的手掌下就是他細熟的腰,熱度嚇人,他的俊顏靠近,衛子卿心中感慨了一句皮膚真好。
距離貼近,甚至能看到彼此輕顫的睫毛,二人心跳如雷,若不是藿香在一邊叫只怕之後會發生什麼誰都不清楚。
“看來是有什麼發現了。”
衛子卿瞬間抽離自己,追著藿香前往,後面的祁燼目光落在她背影上,心道還是自己太著急了。
二人一狗到了之後就看到了村長的門口也有一灘血跡, 心一下提起來,看了一眼後面的人,推開了門。
“大……大人!”
衛子卿的驚唿讓祁燼一腳踹開了門,後面趕到的青姬二人正巧看到這一腳,心道不妙也一個閃身進門。
緊接著幾人就都不說話了,裡面的情景實在是有些叫人頭皮發麻,衛子卿更是震驚的嘴都合不上了。
在正對門的牆面上用血畫著一個巨大的圓,地上放著蠟燭,看下面的蠟油應當最少燃了幾個時辰,衛子卿數了一下是十三個。
那血液畫成的圓中心綁著一個赤裸著上半身的女子,而下半身用一張動物皮圍著,皮膚慘白,正中心還插著兩把呈十字型的劍,手腕腳腕都用麻繩鎖著。
衛子卿走進看了看,“這上面被刻了圖案,我不認識。”
她心中除了震驚之外就是覺得奇怪,因為這樣十字架的擺法自己只在西方的案子裡看過。
“人已經死了,起碼死了一天一夜。”衛子卿說完之後看大家還是沒有反應知道這些人還沒從這震驚中走出來。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死法。”
煙枘說著就開始展開筆墨紙硯照著畫,青姬看的捂了口鼻,”造孽啊,女子死了之後還要受這樣的罪真是可悲。”
祁燼倒是一心只在案子上,“有什麼發現嗎?”
衛子卿沒說話,又仔細檢視了這裡之後這才說話,“說出來大人可能不信,但是這案子不像是我們大梁人做的。”
“此話怎講?”
“我之前就有看過不少的案子,你們看著這東西覺得奇怪,但是在西洋這樣讓少女以十字架光果的姿態呈現,乃是獻祭。”
“獻祭?”三人異口同聲。
“對,這個血跡畫的圓,十字形態的少女,還有十三個蠟燭,甚至說她身下圍著的羊皮都指向了獻祭。”
只是這耶穌和十字架按理來說不應該這麼出現在阮禪家中,一個這麼偏遠的不開放的小村的村長家裡。
衛子卿又仔細看了看這羊皮,發現居然還是黑山羊的羊皮,這黑山羊在西方就是惡靈的代表,之前自己看的時候還提著幾分巧合的僥倖心理,但是現在看來的話只怕問題很大了。
幾人聽他這麼說完,都是一臉茫然,衛子卿看他們這樣就知道此時的大梁必然和西方沒什麼交涉, 但是這兇手確確實實一定是精通的。
他仔細想了半天,心道這兇手該不會也是個穿越者吧?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麼門口的那一灘血跡就不一定是村長的了,很有可能就是這少女的。”
祁燼皺眉看她一眼,衛子卿瞬間明白,“不過這少女的死亡時間有些蹊蹺,既然已經死了最起碼一天一夜,那麼也就是說村長居然跟這一個獻祭陣待了一天一夜?還不告訴我們?”
“對了,你們昨晚過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
青姬快速搖頭,“當時天雖然暗,但是房間裡有無屍體我還是很清楚的,我剛才就想問你,你真的能確定死亡時間這麼靠前嗎?那時房間裡除了黑衣人跟村長之外是沒有其他人的,更別說蠟燭了,當時黑漆漆的,根本沒有蠟燭。”
“加你都是房間裡很憨,那麼你怎麼能確定沒有這些東西呢?萬一是你沒看到呢?”
“我你不信,老煙你總應該相信吧,他這雙眼睛可以說是我們凌煙閣就沒怕過誰,你問問他。”
衛子卿剛準備開口,煙枘趕緊擺手,“這回你可以相信,他無數次擎著那麼大的一個陣法,我就算是再失誤也能夠知道這裡面究竟有沒有屍體吧?”
聽他怎麼說衛子卿倒是很快就推翻了自己剛剛初步的結論。
“既然你們都這麼確定那麼,我想這姑娘還應當再進一步的屍檢才能確定時間,先把她放下來再說吧。”
兩個男子手腳麻利,在衛子卿的指點下不破壞她身上的那些證據的前提下把人弄下來。
“我仔細看了一下蠟燭還剩一個底,也就是說是在三個時辰之前燃起來的。”祁燼起身看她。
衛子卿點頭,他睡覺從來不點燈,所以對於蠟燭的燃燒並沒有多少概念,聽祁燼這麼分析完,只怕這陣法是三個時辰之前白起來的,也就是說實在的黑人帶走了成長之後擺起來的。
從昨晚他們發現血跡到金早青姬來找他們,時間恰好是在這三個時辰之內,也就是說這個陣法是有人在村長走了之後才進來自己擺的?還是說是拿兇手把村長抓了之後自己來重新擺的陣法?
衛子卿只覺得一大堆的資訊雜亂無章,一時之間也理不順,而那邊的屍坑又暫且不能放下,所以幾人今日調查到這一步也就先停止了。
等把這房間貼好封條鎖好之後幾人才往回走,衛子卿坐在馬背上,感覺到祁燼環住她之後倒是心中毫無波瀾,始終在想這件事情,以至於下馬的時候祁燼喊了她好幾聲才下馬。
衛子卿回到房間之後在紙上寫寫畫畫之後只覺得愁眉不展,隋紋若進來的時候都沒發現。
“在想什麼?”
一碗粥放在她面前,衛子卿抬頭看到是他,感覺抓到了救星,“老師你來的正好,我居然在村長房間裡發現了西方的獻祭陣。”
等聽她說完隋紋若也有些驚訝,“我之前看過不少案子,涉及到這種陣法的都和邪教有關,但是現在這個年代不應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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