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離開
釋心點點頭,“只怕當時是方悟想要用毒殺了他們,但是失敗了這才自己動手。”
關於案件的謎團全都解開了,一切真相大白,二人倒是鬆了口氣。
衛子卿心道這要是有現代的技術自己收集幾個指紋就是了,什麼都沒有隻能靠最原始的方法去進行破案,也難怪這案件偵破率這麼低。
“想什麼呢?趕緊把案件記錄整理一下,準備結案,我和他單獨談談。”
祁燼看了看心不在焉的衛子卿,帶著釋心走了。
二人到了院中釋心臉色有些暗淡,“不知道大人不給我死罪,要給我定什麼罪刑?”
這也是他一直擔心的事情,他為了自己的姐姐和兩個同門殺了方悟,他覺得問心無愧。
祁燼沒有說話,眼神掃了他幾眼之後開口,“你今年多大?”
“十七。”
倒是和自己想的差不多,對於祁燼而言他犯下的是殺人的大罪。
但對於其他受害人和那些女子的家屬而言他是恩人,這方悟死了之後也不能禍害別人,無論如何都是功大於過。
更何況他也沒有耽誤時間,來向自己直接坦白了。
“既如此,你便做這城隍廟的方丈吧,但是不可踏出這地界,我知你心中有佛,對於方悟的死權當是你為百姓做好事,但是你要知道入佛門須得六根清淨。”
這話的意味釋心自然知道,自己犯了殺戒應當是被逐出佛門的,但是這城隍廟只怕就因此散了,也難怪祁大人讓自己留下了。
“多謝大人!”
他撲通一聲跪下,立馬行禮,祁燼全都受著。
“對了, 那些女子在這廟中死去,你們須得好好超度,香火彌音七天七夜不斷,我到時候會叫那些家屬來,你們做好準備。”
發生在佛門的事情,說起來確實很難叫世人接受,不過既然釋心已經做好了準備,那麼就應當全權負責起來,也算是對於自己殺孽的寬恕。
祁燼了結之後推門進去,看到衛子卿已經全都寫完了,一雙美眸落在自己身上。
“大人對釋心的處理可要如實記載?”
若是之前,衛子卿定然是什麼都不問直接寫上去的,但是現如今他擅自下了赦令,若是寫了只怕對他不利。
“寫兇手已死,具體的你自己看著辦就好。”祁燼倒是很喜歡她這樣嚴謹,“你風寒好了嗎?”
衛子卿寫完之後拿給他,“自然好了,多謝大人的藥。”
城隍廟的案件了結了,祁燼帶著人全都撤走,釋心擔任方丈組織了焚香超度亡靈的活動,他們幾人在此處停留了幾日就準備離開。
“對了大人,那之前武湘城的事情我們要回去完善嗎?”
“我已經叫原本的城主帶著凌煙閣和上面的人去了,關於官員的任職問題不屬於大理寺管,不過……你若是想要回去看看可以現在出發。”
祁燼做事一向滴水不漏,面面俱到,衛子卿本來也只是覺得那邊的事情自己因為這邊案子的問題有所耽誤,不想已經了結了。
“我不回去,從我入大理寺之後就和衛家再無瓜葛了。”
坐在馬車對面的祁燼,看了看眼睛有些放空的衛子卿,有些猜不出她的情緒,對於自己而言她始終還是個小姑娘,衛家不把她當小姐對待也就算了,居然還想著要趕緊把人弄死……
果然人心叵測啊。
幾人駕著馬車出了清溪縣已然天黑,沿著小路行走的時候,衛子卿看到外面飛著不少螢火蟲,只覺得心情都好了不少。
“……我們走的是不是太急了,都沒來得及告訴王大人。”
假寐的祁燼掀了眼皮看她,“他巴不得我們早些離開呢。”
在縣衙的王奕打了個噴嚏,看了眼秦捕快遞上來的案件記錄也算是石頭落地,連忙起身就準備請祁燼他們吃飯,只是到了小院的時候卻已經是人去樓空了。
“要不然我去追回來?”
“不必了,”王奕看了看空蕩的院子有些感慨,“早就聽聞這大理寺卿清高,最不喜的就是吃喝交際,如今看來都不是傳聞啊,我看這巡查河西事小,以正風氣才是真。”
對於秦鋪頭來說,這樣的大人物自己能夠打個照面,就覺得很榮幸了。
但是這幾日辦案,能明顯感覺到祁燼雖然為人肅冷不說話,但是對他們卻毫無架子,乃是難得一遇的好官。
“有緣再會吧……”
另一頭的祁燼因著天黑索性找了個農家小院,塞了點銀子住下來了,晚上吃飯的時候衛子卿就看不到青姬了。
“青姬去哪兒了?怎麼一天都不見她?”
祁燼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她回凌煙閣覆命,你不必擔心她,還是照看好自己的好。”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這丫頭跟在自己身邊之後就日漸消瘦,本來一個珠圓玉潤的小姑娘,現在瘦的兩頰都沒肉了,確實叫人挺愧疚的。
“我對我自己好得很……”衛子卿已經習慣了粗茶淡飯,看了看祁燼勐地想起來自己銀子還沒拿到手。
“這個,大人……我這幫你結了兩個案子……是不是應該結一下錢吶?”
她問的時候猶猶豫豫小心翼翼,態度好點總歸是沒錯的,免得叫他扣工錢。
不過祁燼倒是沒有這麼多心思,看了她兩眼之後扔給她一錠銀子。
“這裡是十兩,剩下的先押著,免得你跑路。”
衛子卿心道自己現在無依無靠的去哪兒?不過給了就好,起碼自己手頭有錢說話也有底氣。
秦五爺在一旁看著只覺得心酸,“哎呦喂,我這大半輩子給了大理寺,也沒這麼多錢……”
剛收好錢的衛子卿就聽到他這長吁短嘆,有些嘚瑟的看了看他,“師父,您這話就不對了,你看破案的時候我是不是起的作用更大?這銀子也是我該得的。”
“哼,你這丫頭確實有些本事,不過你既然叫我一聲師父……是不是該表示表示啊?”
祁燼豎著耳朵聽這一老一少說話覺得有意思的很,之前在大理寺的時候,這秦五爺可一向都瞧不起小年輕的,現在對衛子卿倒是賞識的很。
“改日定然請師父喝酒!”
衛子卿挑眉豪氣承諾,這才叫秦五爺放他一馬,夜晚寂靜寒涼,衛子卿吃完飯就跟子柒子魚在院子裡學些拳腳,想著到時候防身也好。
樹下祁燼和秦五爺下棋正到焦灼之處。
“我這步一落你可就滿盤皆輸了,想好了嗎?”秦五爺捋了捋鬍子,語氣有些意味深長。
“我既走這一步自然有我的道理。”
落子無悔,祁燼這一步下去之後二人又下了一刻這才結束,祁燼看了看的棋盤,難得到了點兒笑意。
“這棋局未到最後一刻不能妄下定論。”
秦五爺哈哈大笑,“老夫就是個外行,要論下棋,只怕沒人是大人的對手。”
他說完卻沒有聽到祁燼的回話,坦言一看,才發現祁燼肅然的眼眸落在對面正在習武的衛子卿身上,這才明瞭。
衛子卿雖然專心,但是不得不說自己屬實沒有什麼天賦,一個動作擺了半天依舊被子魚說不對。
“手要拎起來,不然對方會直攻你胸口,到時候基本沒有還手之力。”
子魚有些著急,動手給她調整姿勢,只是手剛落在衛子卿腕子上,自己手腕就被一道力道鉗制。
“我來,你們忙了這麼多天,好好休息。”
子魚剛想說話就被子柒拉走了,二人迅速回屋睡覺,秦五爺看了看院子裡一男一女的身影搖搖頭也回去了。
如此良辰美景,自然要佳偶成雙。
“大人,我覺得我這樣的蠢才不值得你浪費時間。”衛子卿嚴肅的看著他,她本來就是閒來無事想學個一兩招花拳繡腿就好了,誰想到這祁燼是真的很認真。
祁燼冷著臉給她演示,“既然你想學那就好好學,萬一真的遇到什麼不測也能派上用場。”
衛子卿額頭上沁出汗珠,咬著牙堅持,這單腿站立對於她而言就很難了,沒想到要在手上面加那麼多的動作,還真是考驗她這手腳不協調的。
“你的腰,直起來。”
祁燼說完見她沒動靜就直接上手,手指落在衛子卿的腰腹,她只覺得這感覺奇怪,下意識的一躲,沒想到站不穩一下跌倒。
“大人……我記得你身手很好的。”
從地上緩緩爬起來的衛子卿咬牙切齒,這人不是之前在很危機的時刻都能接住自己嗎?怎麼這個時候接不住了?
祁燼面無表情,“今日就到此為止,明早你若是想練我們繼續。”
說完就瀟灑轉身直接走了,衛子卿看了看他俊逸的背影拳頭握緊又鬆掉。
要不是看你長的帥又是領導,早就一拳過去了。
隔著窗戶看到衛子卿回去之後祁燼才關門,盯著自己的手指發呆了好一會兒。
果然是自己沒有照顧好她,這腰……未免太細了。
夜晚入夢的祁燼夢中流光怪陸離,似乎有飄渺的神女纏著他,貼近,耳語,肌膚觸碰,曖昧危險。
只是這人的面容……怎的會是衛子卿?
他醒來的時候天色微朦,他想自己一定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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